就在周邊各大勢力還在對著幽羅聖域的城頭指指點點。
暗中掂量著要不要出手分一杯羹的時候。
誰也沒有想到,皇陵聖域的覆滅,不過是這場血色風暴的開端。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消息便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周邊。
緊鄰幽羅聖域的血煞聖域,沒了。
血煞聖域專修血道,聖主血煞老魔成名數萬年。
他一手血魔功陰毒無比。
手下十三血煞太保個個都是道王巔峰的狠角色。
平日裡打家劫舍,凶名遠播。
可就是這麼一方凶地,一夜之間徹底成了死域。
整座城池裡找不到一個活口。
所有修士連帶著城中的飛禽走獸,精血都被抽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一張張乾癟的人皮貼在地上。
城頭之上,一面純黑的幽羅大旗高高豎起。
血煞老魔的人頭就掛在旗竿旁邊。
他兩眼空洞,到死都沒露出半分痛苦的表情。
像是在毫無防備的瞬間就被斬殺。
消息傳到紫霄聖域的時候。
紫霄聖主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磕在桌案上。
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旁的蒼月夫人覺得脊背發涼,徹底閉了嘴。
她再也沒敢提出兵奪地盤的事。
第三日,玄骨聖域告破。
這方聖域以煉體御骨聞名。
城牆是用十萬具道王級巨獸的骸骨澆築而成。
堅硬程度堪比先天靈寶。
護城玄骨大陣更是出了名的難破。
以往多少次外敵來犯,都被擋在城牆之外寸步難進。
昨夜子時。
玄骨聖主盤膝坐在白骨大殿內。
他得意洋洋地撫摸著自己的頭骨法器。
「有我這玄骨大陣在,什麼幽羅,敢來就是送死。」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影子詭異地扭曲起來。
大殿主影剎仿佛一滴墨水,無聲無息地融入了白骨的縫隙。
一柄漆黑的短劍毫無徵兆地從影子裡遞出。
玄骨聖主猛地睜眼,只覺脖頸一涼。
他引以為傲的道皇級護體骨甲,在那柄短劍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你……」
玄骨聖主剛要催動陣法。
二殿主鬼煞憑空出現,雙手猛地扣住他的雙肩。
一股極度陰寒的吸力瞬間爆發。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密集響起。
玄骨聖主渾身的骨骼,竟在瞬間化作飛灰。
順著毛孔撲簌簌地漏了出來。
只留下一堆軟塌塌的血肉堆在地上。
三殿主寒煞冷笑一聲,並指如劍。
在玄骨聖主那顆唯一完好的頭骨上,刻下兩個字。
幽羅。
天亮時,玄骨大陣自始至終沒亮過一次。
厚重的骨城牆連一道裂痕都沒有。
裡面的人卻死了個乾淨。
玄骨聖主那顆堅硬無比的頭骨,被端端正正擺在城門正中央。
這一下,周邊的勢力開始坐不住了。
不少聖域連夜加固防禦。
加派了三倍的人手巡邏,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第四日,黃風聖域覆滅。
這方聖域坐落在虛空亂流邊緣。
常年被漫天黃風包裹。
風中帶著刮骨的刀意,尋常修士連靠近都難。
裡面的修士個個修煉風系功法。
身法快如閃電,警覺性遠超常人。
可整整一夜,外面的人只聽見黃風照常呼嘯。
半點打鬥聲都沒聽見。
等第二日風停了。
人們才驚訝地發現,整座黃風聖域空了。
不是人死了。
是連人帶庫房的天材地寶、靈脈礦脈,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仿佛整座聖域被人憑空搬空了。
只有城頭那面黑色的幽羅旗,在微風中輕輕飄著。
證明這裡曾經有人來過。
第五日,落星聖域被滅。
落星聖主星隕道人,道皇初期巔峰的修為。
一手引星術出神入化,能引九天星辰之力護體。
攻防一體,同階之中幾乎無敵手。
當夜,星隕道人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殺機。
他毫不猶豫地引動了九天星辰之威。
璀璨的星光化作實質的鎖鏈,將整個聖主殿護得密不透風。
「藏頭露尾的鼠輩,真當本座是泥捏的?」
星隕道人怒喝,星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他自信就算對方再強,自己至少也能發出信號求援。
可他沒看到,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忽然站了起來。
影剎手中的短劍,完全隱沒在星光之下。
「噗!」
短劍從影子裡刺出,精準地洞穿了星隕道人的丹田。
緊接著,鬼煞和寒煞從兩側的星光死角殺出。
三柄利刃,同時貫穿心口、眉心、丹田三處要害。
星隕道人連慘叫都沒發出,神魂就被絞得粉碎。
他被死死釘在聖主殿的星柱之上。
整個聖域的星脈被抽得一乾二淨。
夜空中對應落星聖域的那片星空,都黯淡了許多。
萬里星空平靜如常,沒有半顆星辰異動。
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傳出來。
第六日,陰屍聖域化為死域。
這方聖域全是屍修,陰邪之氣沖天。
遍地都是銅甲屍、金甲屍。
聖主更是修成了萬年金屍,肉身強橫到能硬抗道皇法寶。
論陰邪,陰屍聖域自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本以為同走陰邪路子的幽羅殿遇上他們,怎麼也得斗個旗鼓相當。
結果一夜過後。
滿城的屍兵屍將全都化成了飛灰。
連聖主那具刀槍不入的萬年金屍,都碎成了一地金屑。
整個聖域積累了數萬年的陰煞之氣,被吸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光禿禿的城池。
還有城頭迎風招展的黑旗。
第七日,黑岩聖域失守。
黑岩聖域以礦脈和防禦著稱。
百丈厚的黑岩城牆,三百六十座連環殺陣埋在城牆四周。
號稱鐵桶江山。
黑岩聖主甚至放話。
就算道皇中期來攻,也得崩掉兩顆牙。
昨夜。
黑岩聖主坐在陣眼中心,看著陣盤上毫無波動的靈光,冷笑連連。
「裝神弄鬼的幽羅殿,敢來我黑岩,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可他不知道。
寒煞早已化作一縷無形的神魂寒氣,順著地脈滲透進了陣眼。
三百六十座殺陣,一座都沒觸發。
寒煞的神魂刺無聲無息地扎入守陣長老們的識海。
長老們甚至沒察覺到疼痛,神魂便被攪成碎片。
他們端坐在陣眼之中,面色安詳,像是睡著了一樣。
當黑岩聖主察覺到陣盤上的靈力斷絕時。
影剎的短劍已經從虛空中抹過了他的咽喉。
「怎麼……可能……」
黑岩聖主捂著噴血的脖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第二日。
這座銅牆鐵壁的城池,一夜易主。
黑岩聖主的人頭被掛在城門最高處。
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