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山下,殺聲如潮,血染疆場!
冉閔、羅成、尉遲恭三人如三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率領著三萬鎮北鐵騎,已經將李子通的大營攪得天翻地覆!
李子通的大軍在睡夢中被驚醒,早已潰不成軍,只剩下四散奔逃的份兒。
「休要走了李子通!」
尉遲恭黑著一張臉,手中馬槊揮舞如風,將一眾擋路的敵軍掃飛出去!
然而,就在此時,側翼兩聲炮響!
「隋狗休得猖狂!」
雷大鵬、高士達二人,各自率領本部兵馬,從兩翼斜刺里殺出,硬生生截住了冉閔等人的追擊路線!
一時間,戰場再次陷入了一場慘烈的大混戰!
而這,僅僅是開始。
「咚——咚——咚——」
戰鼓聲自四明山左右兩側同時響起,仿佛兩隻巨獸的咆哮!
左側,宇文成都,手持鳳翅鎦金鏜,率領五萬大軍如山崩海嘯般壓來!
右側,李存孝一身戎裝,手中禹王槊遙指敵陣,身後五萬精銳氣勢如虹!
兩路大軍,如兩隻張開的巨鉗,朝著百萬聯軍的腰腹狠狠夾去!
與此同時,聯軍的後方,也就是瓦崗軍所在的方向。
魏文通與尚師徒,正率領著八萬大軍,緩緩逼近。
整個四明山戰場,已然化作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
再說那倒霉蛋李子通。
他在百十個親衛的拼死護衛下,總算是從冉閔等人的包圍圈裡撕開了一道口子,狼狽不堪地向後方逃竄。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生怕那幾個殺神追上來。
「快!再快點!」
李子通催促著身下的戰馬,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回瓦崗大營,尋求李密的庇護!
然而,他剛跑過一個山坳,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瞬間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前方不遠處,一面繡著「秦」字的帥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帥旗之下,一名身著玄甲,面容俊朗的年輕將領,正騎在一匹神駿的戰馬之上,眼神淡漠地望著他。
在他的身後,是黑壓壓一片、殺氣沖天的中軍親衛!
秦牧!
鎮北王秦牧!
李子通身邊的幾個親衛,看到這陣仗,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握著刀的手都開始發抖。
他們看向自家大王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默哀。
完了。
這回是真完了。
剛出虎口,又入龍潭!
秦牧看著面如死灰的李子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方天畫戟,戟尖遙遙指向李子通。
「李子通。」
「本王給你兩個選擇。」
「一是與本王硬拼一場,求個壯烈。」
「二是……轉身就逃。」
說到這裡,秦牧的眼神驟然變冷,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
「不過本王提醒你一句。」
「你若敢逃,本王保證,下一刻,這杆畫戟就會穿透你的後心!」
話音落下,李子通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竟不爭氣地從馬背上滾了下來,直接跪倒在地!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我降!我降了!求王爺饒我一命!」
他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哪裡還有半點反王的威風。
秦牧也是一愣。
這就降了?
連一句場面話都不說?
他失笑著搖了搖頭,對身旁的士卒揮了揮手。
「綁了,帶回大營。」
「遵命!」
秦牧當然沒想過要殺李子通。
說來也巧,這李子通,正是伍雲召的岳父。
當年伍雲召在南陽關反出大隋,其妻為不拖累丈夫,自縊房中,此事一直是伍雲召心中永遠的痛,也讓他對岳父李子通愧疚不已。
如今,自己麾下已經俘虜了伍雲召的堂弟,人稱「小霸王」的伍天錫。
若是再把李子通這個岳父捏在手裡,將來招降伍雲召這員猛將,豈不是又多了幾分把握?
……
處理完李子通,秦牧策馬在戰場上巡視,正好遇到了率軍壓陣的魏文通和尚師徒。
二人見到秦牧,皆是一臉鬱悶地迎了上來。
「王爺!」
魏文通瓮聲瓮氣地抱怨道。
「這仗打得忒沒勁了!」
「那瓦崗的李密,跟個縮頭烏龜似的,直接閉門不出,任憑我們怎麼叫陣,就是不出來!」
尚師徒也是一臉無奈。
「是啊王爺,到現在為止,我們就撿了點湯湯水水喝,殺了些亂軍。」
「軍功全讓冉閔將軍、宇文將軍他們給搶走了!」
秦牧聞言,啞然失笑。
他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安撫道。
「不急。」
「好戲,才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戰場的最前沿。
率領三萬鐵騎窮追猛打的冉閔、羅成、尉遲恭,卻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材矮小,騎著一匹萬里雲,面容醜陋,活像那廟裡的雷公下凡。
他手中提著兩柄擂鼓瓮金錘,每一柄都重達四百斤!
此刻,他正攔在大軍面前,咧著嘴,嘿嘿傻笑。
尉遲恭見狀,眉頭一皺,大喝一聲。
「哪來的丑鬼,也敢擋你尉遲爺爺的路!」
「滾開!」
說罷,他與羅成對視一眼,二人一左一右,同時催馬,手中鋼鞭與長槍,化作兩條毒龍,直取那人!
然而,那矮小身影只是傻笑一聲,舉起了雙錘。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羅成與尉遲恭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兵器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噗!」
二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連人帶馬被這一錘硬生生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受了不輕的內傷!
僅僅一錘!
隋唐兩大名將,聯手一擊,竟被對方一錘擊潰!
這還沒完!
那人一錘盪開二人,竟直接沖入了鎮北鐵騎的軍陣之中!
只見他雙錘揮舞如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那些身披重甲、百戰餘生的鎮北鐵騎,在他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
不過眨眼之間,便有數百精銳鐵騎,慘死在他的錘下!
李元霸騎在馬上,看著狼狽敗退的羅成與尉遲恭,用錘子指著他們,嘿嘿直笑。
「不經打!不經打!」
「來啊,再來啊!」
冉閔見狀,雙目瞬間赤紅!
「怪物!」
「我來會會你!」
他怒吼一聲,策馬而出,手中雙刃矛捲起滔天殺意,直撲李元霸!
「叮叮噹噹!」
一時間,矛錘相交,火星四濺!
二人轉眼間便戰了近百回合!
冉閔越打越是心驚!
這怪物的力氣,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他的雙臂早已被震得發麻.
他,已然落入了下風!
突然,李元霸仿佛失去了耐心,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啊啊啊——!」
他的雙眼變得通紅,徹底陷入了癲狂!
「打!打死你們!」
他手中的雙錘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是瘋狂地亂砸!
一錘砸向冉閔!
下一錘又砸向不遠處的羅成和尉遲恭!
緊接著,他竟調轉馬頭,一錘將身後不遠處的一隊反王聯軍砸倒了一片!
敵我不分!
見人就打!
他徹底瘋了!
冉閔見此情形,心中暗罵一聲。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跟這種不分敵我的神經病打,簡直是自討苦吃!
「撤!」
冉閔當機立斷,拔馬便走,對著身後大軍吼道。
「全軍後撤!不要理會這個瘋子!」
……
是夜,秦牧中軍大帳。
氣氛凝重如水。
冉閔、羅成、尉遲恭三人皆是臉色難看,身上還帶著傷。
「王爺,末將……敗了。」
冉閔低著頭,聲音沙啞,這是他跟隨秦牧以來,第一次說出這個「敗」字。
羅成和尉遲恭更是滿臉的羞愧和後怕。
「王爺,那怪物……簡直不是人!」
「我與敬德聯手,竟擋不住他一錘!」
秦牧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講述,修長的手指輕輕揉著眉心。
李元霸。
這傻小子,還真的來了。
麻煩了。
秦牧心中暗嘆。
他很清楚,若是單對單,無論是冉閔還是李存孝,跟李元霸打上百十個回合,絕對不成問題。
可關鍵是,李元霸這傻小子,他不知道疲憊!
他就跟一個永動機似的,力氣永遠也用不完!
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