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微明。
鎮北城外的巨型軍校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蔽日。
十萬大軍,集結於此!
兩萬鎮北鐵騎,人馬俱甲,黑色的鐵甲在晨曦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如同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八萬步卒,陣列森嚴,長槍如林,盾牌如山,肅殺之氣直衝雲霄,攪得風雲變色!
高台之上,岳飛身披帥鎧,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如鷹。
其身後,楊再興、新文禮、尉遲恭、岳雲,以及剛剛歸降的秦瓊、程咬金六員大將一字排開,個個威風凜凜,氣勢不凡。
秦瓊和程咬金站在隊列中,看著下方那寂靜無聲,卻仿佛隨時能爆發出毀天滅地之力的十萬大軍,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就是鎮北軍!
這就是天下第一強軍!
沒有一絲喧譁,沒有半分騷動,只有那壓抑到極致的鐵血煞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岳飛上前一步,聲貫全場,如同雷鳴。
「將士們!」
「瓦崗李密,狼子野心,不知死活!」
「竟敢在我主大婚之日,派宵小之輩潛入我鎮北城,意圖劫獄生事!」
「此舉,是在挑釁我鎮北軍!」
「是在打我等三十萬鎮北兒郎的臉!」
「你們說,該當如何?!」
「踏平瓦崗!」
「揚我軍威!」
下方,十萬將士仿佛一瞬間從沉睡的猛虎甦醒,齊聲怒吼,聲浪排山倒海,震得整個校場都在嗡嗡作響!
「踏平瓦崗!揚我軍威!」
「踏平瓦崗!揚我軍威!」
那股沖天的殺氣,讓初來乍到的秦瓊和程咬金臉色都微微發白。
程咬金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秦瓊嘀咕道。
「我的乖乖,二哥,這……這也太嚇人了!」
「俺老程自問也帶過不少兵,可跟這鎮北軍一比,咱們瓦崗那幫兄弟,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啊!」
秦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震撼。
「不錯!軍容如此齊整,士氣如此高昂!這股精氣神,天下無雙!」
「若瓦崗軍能有鎮北軍一半的精銳,恐怕……恐怕魏公早就打進洛陽,稱帝了!」
就在此時,岳飛再次高舉手臂,猛地向下一壓!
十萬人的吶喊聲,戛然而止!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岳飛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吼道。
「好!」
「主公有令,命我岳飛掛帥,領你們十萬兒郎,出征瓦崗!」
「本帥問你們,有沒有信心,踏平那彈丸之地?!」
「有!有!有!」
十萬將士高舉兵器,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就在這軍心士氣達到頂峰之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從校場一側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人身穿玄色便服,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神駿非凡的寶馬,正緩緩而來。
來人面容俊朗,氣度雍容,正是鎮北王秦牧!
在他身旁,是如同影子的錦衣衛指揮使青龍。
而在他身後,竟還跟著十名膀大腰圓,身穿重甲,手持巨斧的恐怖大漢!
這十人沉默不語,但每一步都仿佛能讓大地為之震顫,身上散發出的彪悍氣息,比洪荒凶獸還要駭人!
秦瓊和程咬金瞳孔猛縮,這十個人,光是站在這裡,就給人一種無法戰勝的壓迫感!
「是主公!」
高台上的岳飛等人臉色一肅,立刻翻身下馬,快步迎了上去。
「末將岳飛(楊再興、尉遲恭……)!」
「拜見主公!」
七員大將,齊齊對著秦牧單膝跪地,行軍中大禮!
嘩啦啦——!
下方,兩萬鐵騎瞬間翻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雜音。
緊接著,十萬大軍,如同一人般,齊刷刷單膝跪地!
「拜見主公!!!」
宏大的聲音匯成一股,仿佛連天上的雲層都被震散了!
秦牧端坐於夜照玉獅子之上,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軍隊,一股豪氣油然而生。
他翻身下馬,朗聲道。
「眾將士,平身!」
「謝主公!」
十萬大軍起身,又是整齊劃一,鏗鏘有力!
秦牧走到高台前,看向岳飛等人,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將士們即將出征,本王特來為爾等送行!」
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親衛牽著四匹神駿異常的寶馬,和幾名親衛抬著三件閃爍著寒光的兵器走了上來。
那四匹寶馬,每一匹都比尋常戰馬高出一頭,神采飛揚,龍驤虎步,一看便知是萬中無一的汗血龍駒!
那三件兵器,一對巨錘,一桿長槍,一桿長槊,皆是玄鐵打造,寒氣逼人,一看就是絕世神兵!
在場所有武將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尤其是楊再興和岳雲這等年輕將領,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秦牧哈哈一笑,指著那些寶馬神兵。
「鵬舉,再興,文禮,岳雲!」
「你等皆是本王麾下棟樑,此次出征,本王便將這些寶物賜予你們,望你們在戰場上,多斬敵酋,為我鎮北軍再立新功!」
「這匹『奔雷』,通體烏黑,日行千里,便賜予主帥岳飛!」
「這匹『越影』,快如閃電,賜予岳雲!」
「這對『破陣玄鐵錘』,單重一百五十斤,也一併賜你!」
「這匹『踏雲』,四蹄如雪,賜予楊再興!」
「這杆『破虜亮銀槍』,乃海外寒鐵所鑄,鋒銳無匹,也歸你了!」
「新文禮,你力大無窮,這杆一百二十斤的『破陣玄鐵槊』,正合你用!」
秦牧每說一句,眾將的心就跟著狠狠地跳一下!
等到秦牧說完,岳飛等人卻是齊齊後退一步,對著秦牧抱拳躬身。
岳飛滿臉惶恐地說道。
「主公!萬萬不可!」
「末將等人寸功未立,怎敢受主公如此驚天重賞!此等神兵寶馬,當賞於有功之臣,末將愧不敢受!」
楊再興等人也連忙附和。
「請主公收回成命!我等不敢受此厚賜!」
秦牧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板起了臉,沉聲道。
「放肆!」
「本王賞賜出去的東西,何時有過收回的道理?」
「軍令如山!難道本王的話,你們也敢違抗不成?!」
「拿著!」
「這是命令!」
見秦牧動了真怒,岳飛等人心頭一凜,再也不敢推辭。
他們對視一眼,臉上皆是無比的激動與感動,再次單膝跪地,聲音都有些顫抖。
「末將……謝主公厚賜!」
「願為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楊再興和岳雲幾人上前,幾乎是顫抖著手接過了屬於自己的神兵,牽過了那神駿的寶馬。
楊再興手握「破虜亮銀槍」,只覺得一股血脈相連之感傳來,他翻身上了「踏雲」,戰馬仿佛通靈一般,仰天發出一聲長嘶!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秦牧抱拳吼道。
「主公放心!末將楊再興,必用此槍此馬,為您蕩平瓦崗,取李密項上人頭!」
岳雲和新文禮也是愛不釋手地撫摸著自己的新武器,滿臉狂喜,紛紛立下軍令狀。
秦牧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重新走上高台。
他站在高台的最前方,身後是岳飛等一眾手持神兵,跨著寶馬,氣勢沖天的猛將!
秦牧深吸一口氣,運足中氣,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將士們!」
「本王知道,你們中,有的是跟隨本王的老兵!」
「有的,是剛剛加入鎮北軍的新卒!」
「但從今天起,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鎮北軍的兵!」
「此去瓦崗,本王只有一個要求!」
「打出我鎮北軍的威風!打出我鎮北軍的煞氣!」
「讓天下人都看看,犯我鎮北者,雖遠必誅!」
「此戰,岳飛為帥,楊再興、為副帥!」
秦牧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軍中一切號令,皆聽主帥調遣!」
若有臨陣脫逃,違抗軍令者……」
「無論他是誰,「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