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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青龍的自作主張,霸王之子命喪槊下!

2025-09-29 04:04:56 作者: 諾語詩瀾

  城牆之上,死一般的寂靜被洛陽上空的寒風吹得愈發刺骨。

  薛舉那張因得意而漲紅的臉,此刻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駭人的慘白。他死死地盯著城下,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正是他引以為傲的侄兒,薛岱!

  而造成這一切的,僅僅是那個如魔神般矗立於戰場中央的身影,和他手中那杆看似平平無奇的禹王槊!

  鎮北軍陣前,秦牧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殺雞儆猴,這效果,剛剛好。

  他勒轉馬頭,對身旁的岳飛淡淡說道。

  「鵬舉,這裡就交給你了。」

  「本王先回大帳。」

  岳飛立刻抱拳,恭敬地躬身道:「末將恭送主公!」

  待秦牧的身影消失在軍陣後方,岳飛才直起身來,銳利的目光掃向巍峨的洛陽城牆,聲音沉穩有力,傳遍三軍。

  「傳我將令!」

  「大軍安營紮寨,圍而不攻!」

  「等待新文禮、秦瓊幾位將軍的消息!」

  「遵命!」

  

  回到帥帳,秦牧剛一坐下,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悄然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來人一身黑衣,與帳內的陰影融為一體,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青龍。

  「主公。」青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說。」秦牧端起茶杯,頭也不抬。

  「有件好消息,屬下覺得,主公可能會感興趣。」青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秦牧呷了一口熱茶,這才抬眼看他。

  「別賣關子了,什麼消息?」

  青龍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密報,楊廣,近些時日不知怎的,迷上了方士所煉製的丹藥,日日吞服,說是要追求長生大道。」

  聽到這話,秦牧卻只是嗤笑一聲,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由他去吧。」

  「人家想當神仙,你還能攔著不成?」

  「再說了,他只不過是想長生,至於最後能不能得償所願,那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在秦牧看來,一個沉迷丹藥、早已被酒色掏空身體的皇帝,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這小小的洛陽城,望向了更廣闊的天下。

  青龍見秦牧不感興趣,也不再多言,轉而稟報了另一件事,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主公,登州傳來消息……」

  「靠山王他……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此言一出,秦牧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靠山王楊林,也算是他的岳父。

  帳內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秦牧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茶杯放下,揉了揉眉心。

  「那能怎麼著?人老了,歲月不饒人。」

  「勸也勸不住,一切……看開點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安排錦衣衛,盯緊我那岳父大人。一旦……一旦他身子骨不行,或是出了什麼事,立刻回報。」

  青龍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立刻躬身。

  「主公放心,屬下早已安排妥當了!」

  他胸有成竹地說道:「登州軍中,有我們的人!楊林王府之內,也有我們的人!就連錦衣衛四大指揮使之一的玄武,也早已潛伏在登州!」

  「一旦楊林王爺……追隨先皇而去,錦衣衛將會在第一時間掌控整個登州府!屆時主公只需派一員大將前往,便可兵不血刃地接管整個登州!」

  秦牧抬起頭,深邃的目光靜靜地看著青龍,看得青龍心頭一凜。

  良久,秦牧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話,你沒對我說過,我也不知道。」

  他端起茶杯,仿佛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小事。

  「不過……我聽說,駐守幽州的常遇春將軍,這段時間倒是頗有空閒。」

  常遇春?楊林?

  二人素不相識啊!

  青龍何等聰明之人,只一瞬間,便悟透了秦牧話語中那層深不見底的含義!


  他立刻躬身,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

  「主公說的是!」

  「錦衣衛在登州,也只是為了保護靠山王的安全而已,絕無他意。」

  「至於常遇春將軍,想必是聽聞了靠山王英雄一世,心生敬仰,與王爺一見如故,私交甚好罷了。」

  二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青龍可以做,甚至必須做,但這命令,絕不能由秦牧親自下達。

  說破天,楊林也是他的岳父。這頂「謀奪岳父基業」的帽子,秦牧不能戴,也不屑於戴。

  翌日。

  「咚!咚!咚!」

  震天的戰鼓聲再次響起。

  洛陽城下,一員黑臉大將,手持一對水磨鋼鞭,正在陣前耀武揚威,破口大罵。

  正是尉遲恭!

  「城上的縮頭烏龜們!你尉遲爺爺在此,哪個不怕死的敢下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尉遲恭的嗓門極大,言語更是粗鄙不堪,氣得城樓上的眾人臉色鐵青。

  王世充、竇建德等人再次登上城樓,看著下方那囂張無比的黑炭頭,一個個咬牙切齒。

  尤其是孟海公,聽到尉遲恭拿他的愛妾說事,更是氣得三屍神暴跳,雙眼赤紅,指著城下厲聲嘶吼。

  「尉遲恭!你這黑廝!欺人太甚!」

  「來人!給本王將此獠碎屍萬段!」

  王世充也怒喝道:「誰去斬了此賊!」

  當即,聯軍陣中衝出三員大將,各持兵刃,呈品字形將尉遲恭團團圍住。

  「鐺鐺鐺!」

  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尉遲恭以一敵三,竟是絲毫不落下風!他手中的一對鋼鞭舞得虎虎生威,如兩條黑蛟出海,一邊打,嘴裡還一邊罵罵咧咧,囂張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薛舉身後,一個身材魁梧、長相兇狠的年輕人一步踏出,臉上滿是不屑。

  「哼!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此獻醜!」

  「父親,讓孩兒去吧!」

  正是薛舉的兒子,薛仁杲!

  王世充等人回頭一看,見到薛仁杲那股子與薛舉如出一轍的兇悍之氣,皆是眼前一亮。

  「哈哈哈,薛王兄,令郎果然一表人才,名不虛傳啊!」

  「有仁杲將軍出馬,定能將那黑廝斬於馬下!」

  眾人的吹捧讓昨日丟盡了臉面的薛舉,臉色好看了不少,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滿是期許與一絲擔憂。

  「吾兒,當心!」

  薛仁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顯得格外猙獰。

  「父王放心!」

  「看孩兒下去,將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一個個大卸八塊!」

  說罷,他提著一柄金背大砍刀,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樓。

  鎮北軍陣中,岳飛看著尉遲恭那邊打得熱鬧,又見聯軍之中又衝出一將,眉頭微皺,對身旁的李存孝道。

  「存孝,你去會會那小子。」

  「別讓他去給敬德添亂。」

  「末將遵命!」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一拍火龍駒,如一道紅色閃電般沖了出去,正好攔在薛仁杲的面前。

  薛仁杲勒住戰馬,一雙凶目上下打量著李存孝,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呵,原來是你這廝!」

  「昨日看你在城下囂張,本將軍早就想宰了你了!」

  「正好!我這柄大刀,今日就拿你的血來開鋒!」

  面對這等挑釁,李存孝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不屑地吐出幾個字。

  「你打仗,是靠嘴的嗎?」

  「找死!」

  薛仁杲瞬間被激怒,咆哮一聲,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手中金背大砍刀高高舉起,攜著萬鈞之勢,當頭向李存孝劈來!

  這一刀,勢大力沉,隱有風雷之聲!

  然而,李存孝只是單手隨意地一抬禹王槊。

  「鐺——!」


  一聲巨響!

  薛仁杲只覺得一股無法想像的恐怖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險些握不住兵器!

  他座下的戰馬,更是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後退了數步!

  李存孝卻是紋絲不動!

  「有點意思。」李存孝嘴角微微上揚,昨日殺那薛岱太過無趣,今日這小子,力氣倒是不小,剛好可以逗一逗他。

  接下來的數個回合,李存孝收起了七分力道,與薛仁杲斗得有來有往,一時間竟是難分高下。

  城牆之上,薛舉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這薛仁杲竟如此厲害?!」竇建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孟海公更是撫掌大讚:「薛王兄,你這兒子,當真是麒麟之才啊!竟能與那李存孝斗個旗鼓相當!」

  王世充也是連連點頭,心中暗道,看來這薛舉父子,也並非全是草包。

  薛舉聽著眾人的讚嘆,昨日的陰霾一掃而空,臉上重新浮現出驕傲得意的神色,撫著鬍鬚哈哈大笑。

  而戰場中央的薛仁杲,見自己竟能與昨日威震全場的李存孝打得不相上下,更是徹底囂張了起來,膽氣暴漲!

  他一邊揮舞著大刀,一邊狂笑道。

  「哈哈哈!李存孝!你也不過如此嘛!」

  「待我斬了你,便去陣中將那秦牧活剮了!」

  「聽說他的那幾位夫人,個個都水靈得很,正好抓來給我父王當個小妾!哈哈哈!」

  此言一出!

  天地間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李存孝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瞬間被無盡的血色所吞噬!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辱我主公者,死!」

  「辱我主母者,當……誅!九!族!」

  冰冷刺骨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不好!」城牆上的王世充等人臉色大變!

  但,一切都晚了!

  「吼!」

  李存孝一聲怒吼,不再有絲毫保留!手中的禹王槊化作一道黑芒!

  第一回合!

  「鐺!」

  薛仁杲的金背大砍刀,應聲而斷!禹王槊順勢一絞,只聽「噗嗤」一聲,薛仁杲持刀的右臂,被齊肩斬斷,帶著漫天血雨沖天而起!

  「啊——!」

  薛仁杲發出悽厲的慘叫,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第二回合!




  「噗!」

  如同快刀切豆腐一般,禹王槊從薛仁杲的腰間一閃而過!他那魁梧的身軀,被硬生生地攔腰斬斷!上半身還留在馬背上,下半身卻已隨著戰馬的沖勢滑落!

  第三回合!

  在薛仁杲上半身即將墜落的瞬間,李存孝的禹王槊閃電般向上突刺!

  「噗嗤!」

  槊尖精準無誤地洞穿了他的下顎,從天靈蓋穿出,隨即猛地向上一挑!

  一顆雙目圓睜、臉上還帶著驚駭與痛苦表情的頭顱,被高高地挑飛到了半空之中!

  鮮血如噴泉般,染紅了洛陽城下的黃土!

  城牆之上,薛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的手臂、身軀、頭顱……被一件件地肢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當那顆熟悉的頭顱滾落在地時,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出,雙目赤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哀嚎。

  「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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