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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一杯毒酒梟雄末路!

2025-10-07 03:12:44 作者: 諾語詩瀾

  三日後,洛陽,皇宮大殿。

  昔日王世充處理政務的金鑾殿,此刻早已被錦衣衛肅清一空,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卻怎麼也掩蓋不住那從樑柱縫隙中滲透出的、尚未乾涸的血腥氣。

  秦牧高坐於龍椅之上,神情淡漠,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噠…噠…噠…」

  每一下,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殿下跪著的四人心中。

  王世充、竇建德、劉武周、孟海公。

  這四位曾經攪動天下風雲,各自稱王稱霸的一方梟雄,如今卻像四條喪家之犬,被鐵鏈鎖著手腳,狼狽不堪地跪在大殿中央。

  王世充披頭散髮,眼神空洞,早已沒了昔日偽鄭皇帝的半分神采,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竇建德和劉武周雖然也是衣衫襤褸,身上帶傷,但腰杆卻挺得筆直,只是臉色因虛弱而顯得有些蒼白。

  唯獨那孟海公,從被押進殿的那一刻起,便全身抖如篩糠,一個勁地朝著秦牧磕頭,嘴裡念念有詞,只是因為太過恐懼,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秦牧的目光緩緩掃過四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諸位。」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數月之前,你們恐怕誰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次相聚在這洛陽金鑾殿上吧?」

  「有何感受,不妨說來聽聽。」

  此言一出,孟海公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而王世充則把頭埋得更深,仿佛要鑽進地里去。

  「哼!」

  一聲冷哼打破了沉寂。

  竇建德猛地抬起頭,長長的脖子梗著,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一雙眸子異常堅定地直視著秦牧。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

  「輸了,就是輸了!」

  「更何況是輸在你鎮北王秦牧的手裡,我竇建德,不覺得有半點丟人!」

  他頓了頓,眼中甚至閃過一絲釋然。

  「只求鎮北王,給我一個痛快!」

  「說得好!」

  一旁的劉武周也昂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我劉武周縱橫半生,能與鎮北王這等人物生在一個時代,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榮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兩人的豪言壯語,反而讓一旁磕頭如搗蒜的孟海公顯得愈發可悲。

  「王爺!鎮北王大人饒命啊!」

  孟海公終於哭喊出聲,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我的黑白二夫人……已經被尉遲恭將軍給……給收了!」

  「我的大夫人也在洛陽城下戰死了!」

  「我什麼都沒了!求王爺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他這麼一說,站在武將班列的尉遲恭頓時臉一黑,忍不住撇了撇嘴。

  「呸!」

  尉遲恭不屑地啐了一口。

  「你這廝可真有臉說!」

  「什麼叫老子收了你的婆娘?那是你自己沒本事,打仗打不過,把女人推到陣前送死!」

  「這天底下,哪有靠女人打江山的道理?廢物!」

  秦牧看著殿下這截然不同的人間百態,眼神中古井無波。

  他沒有理會孟海公的哭嚎,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兩名錦衣衛面無表情地走了上來,一人手中托著一個覆蓋著黃布的托盤。

  黃布揭開。

  一個托盤上,是四條三尺白綾。

  另一個托盤上,是四杯斟滿了的毒酒。

  酒色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你們雖罪該萬死,但終究也曾是一方之王。」

  秦牧的聲音冰冷地響起。

  「王,自有王的死法。」

  「本王,便留你們一個全屍。」


  「這白綾與毒酒,你們可自選一樣。」

  話音落下,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竇建德與劉武周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坦然。

  敗軍之將,能得一個全屍,已經是眼前這位鎮北王法外開恩了。

  「多謝鎮北王!」

  竇建德朗聲說道,沒有絲毫猶豫,伸手便端起了一杯毒酒。

  劉武周亦是如此,動作乾脆利落。

  兩人舉起酒杯,遙遙對著秦牧一敬。

  「輸給你,我們心服口服!」

  說罷,二人仰起脖子,將杯中毒酒一飲而盡!

  沒有片刻的遲疑!

  「呃……」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二人便同時發出一聲悶哼,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死灰色,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毒發身亡。

  看著這一幕,王世充那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變得更加慘白。

  他知道,秦牧絕不可能饒過自己。

  求饒,只會像孟海公一樣,死得更加難看。

  他顫抖著,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也端起了一杯毒酒。

  那酒杯在他的手中劇烈地晃動著,碧綠的酒液灑出了不少。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閉上眼,猛地將毒酒灌入口中。

  片刻之後,這位偽鄭皇帝,也追隨竇建德二人而去了。

  轉眼間,殿下只剩下一個活著的反王。

  孟海公看著地上三具已經冰冷的屍體,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竟是直接尿了出來。

  「不……不……我不想死!」

  他瘋狂地搖頭,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

  「我什麼都不選!求王爺饒命!我願為王爺做牛做馬!求您饒了我……」

  秦牧的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了下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厭惡。

  「沒骨氣的軟蛋!」

  冰冷的四個字,宣判了孟海公的死刑。

  「既然你不想選,那本王,替你選!」

  秦牧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青龍。

  「青龍,餵他喝。」

  「是,主公。」

  青龍躬身領命,一步步走向孟海公。

  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如抓小雞一般,將拼命掙扎的孟海公死死按在地上。

  青龍端起托盤上最後一杯毒酒,在孟海公面前蹲下,聲音沙啞地說道。

  「你自己乖乖喝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何苦,勞煩我們親自餵你。」

  「不!不!我不要喝!救命啊——!」

  孟海公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拼命地扭動著身體。

  青龍眼神一冷,不再廢話,伸出鐵鉗般的手指,狠狠捏住孟海公的下顎。

  「咔!」

  一聲脆響,孟海公的嘴巴被強行掰開。

  青龍手腕一抖,將整杯毒酒,盡數灌了進去!

  「唔……咕……呃……」

  孟海公的求饒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嗚咽,他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雙腳亂蹬,片刻之後,便徹底沒了聲息。

  秦牧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面無表情地發號施令。

  「王世充、竇建德、劉武周,以王侯之禮安葬。」

  「至於這個……」

  他指了指孟海公的屍體,眼中滿是鄙夷。

  「拖出去,扔到亂葬崗餵狗。」

  「遵命!」

  幾名錦衣衛立刻上前,將四具屍體拖了下去。

  洛陽的血腥味尚未散盡,而揚州,晉王宮殿之中,卻依舊是一片歌舞昇平的假象。

  時隔一個多月,楊廣終於再次上朝。

  他坐在龍椅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早已沒了昔日君臨天下的意氣風發。


  一名大臣小心翼翼地出列奏報。

  「啟稟陛下,如今鎮北王已兵圍洛陽,那反賊王世充已是瓮中之鱉,想來最多不出半年,便能徹底拿下。」

  「微臣建議,我等是否可以準備準備,待洛陽一克,便啟程回都?」

  這話說出了在場大部分臣子的心聲。

  他們當初倉皇跟隨楊廣南下,家眷產業大多都還留在洛陽,誰不是心急如焚?

  楊廣聽著這話,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半年?

  他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洛陽……還是他的嗎?

  秦牧拼了命打下來的東都洛陽,會那麼輕易地,再還給他這個落魄天子嗎?

  楊廣不信。

  見皇帝不語,殿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良久,楊廣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諸位愛卿……」

  「鎮北王已經傳回了消息。」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洛陽,已經被拿下了。」

  「王世充等一干反賊,也已盡數伏誅。」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洛陽收復了?!」

  「天佑我大隋啊!」

  一眾朝臣皆是面露狂喜之色,激動得難以自持。

  唯獨站在百官前列的宇文化及,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眼神迅速變得灰暗,看向龍椅上楊廣的眼神里,多了許多無人能懂的複雜意味。

  楊廣沒有理會群臣的歡呼,他像是怕自己後悔一般,緊接著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消息。

  「朕今日,還有一事要宣布!」

  「朕,立朕四子,楊杲,為太子!」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朝堂的火熱!

  所有人都驚呆了。

  立楊杲為太子?

  他既非長子,也非嫡子,如何能繼承大統?

  然而,這一次,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四皇子楊杲,此時遠在遼州,他名義上的老師,正是那位剛剛攻克了洛陽的……鎮北王,秦牧!

  立楊杲,就是立秦牧!

  這一刻,所有朝臣都閉上了嘴,敢怒不敢言,生怕自己一句話,就得罪了那已然權傾天下的……鎮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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