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之上,李存孝斬殺劉全,聲如驚雷,神威蓋世!
城樓之下,秦牧與岳飛並馬而立,眼見那厚重的城門在撞城車的轟擊下化為齏粉,眼中同時爆發出凌厲的精光!
「時機已到!」
秦牧猛地一揮手中的天子劍,劍鋒直指城內!
「全軍聽令!」
「殺進去!」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鎮北軍將士們,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咆哮!
「騎兵!隨我衝鋒!」
岳飛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龍,率領著身後鐵騎,化作一道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率先湧入了洞開的城門!
馬蹄聲轟鳴,大地都在顫抖!
城內那些所謂的「江湖武裝」,在親眼目睹了李存孝那非人般的恐怖戰力,以及劉全被一槊斬首的慘狀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引以為傲的兇悍,在真正的國家戰爭機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此刻,面對著如狼似虎、殺氣騰騰的鎮北鐵騎,他們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別……別殺我!」
「我投降!我投降!」
「噹啷——」
兵器被丟棄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大片大片的守軍士卒丟盔棄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再也提不起半分抵抗的勇氣。
兵敗如山倒!
秦牧冷眼看著這一切,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人,說到底,依舊是大隋的漢家子民,不過是被人蠱惑利用的棋子。
他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傳本王軍令!」
秦牧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鎮北軍將士,入城之後,不得騷擾百姓,不得搶掠民財!」
「違令者,斬立決!」
「所有叛軍,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
冰冷而威嚴的命令,讓衝殺的將士們心中一凜,也讓那些投降的士卒徹底鬆了一口氣,紛紛磕頭謝恩。
……
與此同時。
揚州城,皇宮大殿之內。
殿外的喊殺聲震天,血腥味仿佛已經飄了進來。
殿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孫家家主孫興明與張家家主張濤,二人正悠閒地對坐著,面前的小桌上溫著一壺好酒,神情自若,仿佛外界的廝殺與他們毫無關係。
在他們二人周圍,靜靜地站立著數十名身著黑袍的侍衛。
這些侍衛一個個氣息沉凝,眼神空洞,如同沒有生命的雕塑,身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氣。
一看,便知是那種悍不畏死的絕頂死士!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名負責打探消息的親信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
「主公!不好了!」
「揚州城……城破了!」
「我們……我們必須得走了!」
另一人也哭喪著臉補充道。
「劉……劉全道長,他……他戰死沙場了!」
孫興明聞言,只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露出一絲理所當然的感嘆。
「不愧是大隋的定海神針,鎮北王秦牧。」
「這支鎮北軍,果然強悍。」
他抬起眼皮,看向那名報信的親信,語氣平淡地問道。
「劉全是……怎麼死的?」
那親信咽了口唾沫,顫聲回答道。
「回主公,劉全道長……是被敵將李存孝,在城樓上硬拼了七個回合,然後……然後被一槊砍下了腦袋!」
「蠢貨!」
孫興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低聲暗罵一句。
「讓他去城上督戰,是讓他用腦子,不是讓他去跟李存孝那種怪物拼命!」
「白白把命丟了!」
他嘴上罵著,語氣中卻聽不出太多的惋惜,更多的則是一種對工具損壞的惱怒。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罷了,死就死了吧。」
「揚州城內的財物,都搜颳得怎麼樣了?」
一名黑袍侍衛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
「啟稟主公,因為時間太過緊迫,鎮北軍攻勢太猛,我們……我們只來得及搜颳了一小半的府庫和富商。」
「還有大部分,來不及了。」
「可惜了。」
孫興明點了點頭,臉上流露出一絲肉疼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罷了,能帶走一半,也算不錯了。」
「走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我們回我們的地盤,靜候戒元大師的消息。」
一旁的張濤也跟著站了起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孫興明帶著張濤,以及那群黑袍死士,竟不是朝著宮外逃竄,而是轉身朝著大殿的內堂深處走去。
轉瞬之間,一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幽深的宮殿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
半個時辰後。
秦牧身披王袍,在李存孝、裴元慶等一眾大將的簇擁下,騎著戰馬,緩緩駛入揚州城。
然而,剛一進城,他臉上的神情便瞬間凝固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眼前的景象,與他想像中那個「煙花三月下揚州」的繁華盛景,截然不同!
街道兩旁的許多房屋,竟然已經倒塌!
不少店鋪的大門被粗暴地砸開,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早已成了一片廢墟。
城中的道路上,隨處可見驚魂未定的百姓,正對著自家的殘垣斷壁失聲哀嚎。
整個揚州城,一片雞飛狗跳,滿目瘡痍!
秦牧的心中猛地一沉。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可是富庶之名傳遍天下的江南揚州城!
怎麼會變成這副破敗的模樣?!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立刻沉聲下令。
「直奔皇宮!」
一行人快馬加鞭,很快便抵達了揚州皇宮之外。
當看到皇宮的景象時,秦牧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太好看了。
因為此時的揚州皇宮,竟如同一座死城一般,大門洞開,裡面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眾人翻身下馬,持著兵刃,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剛一踏入宮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宮殿之內,要麼是被殘忍殺害的婢女和太監的屍體,要麼就是被砸得破破爛爛的建築樑柱。
地上散落著各種被撬開的箱子,珍貴的綢緞和瓷器碎片扔得到處都是。
「狗賊!」
李存孝看著這滿地狼藉,勃然大怒,破口大罵道。
「我就說這幫孫子怎麼敗得這麼快!」
「看來他們早就想放棄揚州城,臨走之前,把這裡徹徹底底地洗劫了一遍!」
裴元慶也掄了掄手中的雙錘,恨恨地說道。
「鬧了半天,他們根本沒想死守,只是在拖延時間,好讓他們在城裡搶東西!」
秦牧看著這一切,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戰爭。」
古代戰爭,勝者屠城都不罕見,何況是這種臨走前的瘋狂劫掠。
他不再多想,眼中重新恢復了冰冷與銳利。
「傳令下去!」
「全城戒嚴,立刻救治受傷的百姓,安撫民心!」
「另外,李存孝!」
「末將在!」
李存孝立刻抱拳領命。
秦牧的目光掃過這座空蕩蕩的宮殿,語氣森然。
「你立刻帶一隊人馬,對全城進行搜索!」
「把所有角落都給本王翻個底朝天!」
「本王倒要看看,這群躲在背後的老鼠,究竟是誰,又能跑到哪裡去!」
「末將,遵命!」
李存孝眼中殺氣一閃,重重抱拳,轉身便帶著一隊親兵,大步流星地衝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