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牧那鋪天蓋地的恐怖勢力,他們這些被時代拋棄的世家,還能有什麼法子?
螳臂當車,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就在長安城內暗流涌動,五姓七望陷入最後瘋狂之際。
千里之外的遼州,鎮北王府的後院,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接下來的幾日,李秀寧果然命人為父親李淵打造了一個靈位。
她換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終日跪在靈前,為李淵守靈。
不食不飲,不眠不休。
任憑下人們如何苦勸,她都恍若未聞,仿佛一尊沒有靈魂的玉雕。
原本明艷動人的女子,便已是面色蒼白,形容枯槁,看得人心疼不已。
「秀寧妹妹,人死不能復生,你可要看開點啊。」
南陽公主楊淑兒端著一碗參湯,柔聲勸慰。
「是啊,你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垮掉的!」
一旁的楊玉兒也是滿臉焦急。
可李秀寧只是怔怔地望著那冰冷的牌位,雙目空洞,淚水無聲地滑落。
終於,在第四日的清晨,她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嬌軀軟軟地倒了下去。
「主母!」
「快來人啊!主母暈倒了!」
整個後院瞬間亂作一團。
消息傳到前殿,正在與眾將商議軍情的秦牧臉色驟變。
當他風馳電掣般趕到後院時,李秀寧已經被安頓在了床榻之上,只是依舊昏迷不醒。
「郎中!郎中呢?!」
秦牧抱著李秀寧冰冷的手,心急如焚,對著門外咆哮。
很快,府中最好的郎中便被帶了過來,戰戰兢兢地開始為李秀寧號脈。
秦牧在一旁焦急地踱步,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老郎中臉上的神情,卻從最初的凝重,漸漸變成了一絲古怪,最後,竟是化作了一抹狂喜!
他猛地收回手,激動地跪倒在地。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秦牧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喝道。
「人都暈了,喜從何來?!」
老郎中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在顫抖。
「主公!此乃喜脈啊!」
「主母她……她已懷有身孕月余了!」
話音剛落,床榻上的李秀寧嚶嚀一聲,悠悠轉醒。
秦牧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腦中嗡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李秀寧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又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下一刻,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將剛剛醒來,還一臉茫然的李秀寧緊緊抱入懷中。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無盡的溫柔。
「秀寧,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剛才郎中給你把過脈了,你……你有喜了,你懷上了我們的孩子。」
「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我們的孩子想想啊!」
孩子?
李秀寧的身體猛地一顫,空洞的眼神中,終於恢復了一絲神采。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在那裡,一個新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那是她和夫君血脈的延續。
「孩子……」
她口中喃喃自語,冰冷的淚水再次滑落,但這一次,淚水中卻帶著一絲名為希望的溫度。
許久,她抬起頭,看著秦牧滿是擔憂的眼眸,用力地點了點頭。
「夫君,我知道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秦牧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十日後,鎮北王府,議事大廳。
大隋天下的最後一戰,終於拉開了序幕!
秦牧端坐帥位,目光如電,掃視著堂下那一眾氣勢滔天的猛將。
「常遇春、秦瓊、羅士信、秦用!」
「末將在!」
四將齊齊出列,聲若洪鐘。
「命你四人,鎮守幽遼兩州,穩定後方,不得有誤!」
「遵命!」
秦牧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其他人,聲音陡然拔高,殺氣凜然!
「其餘人等,隨本王親征!」
「李存孝、冉閔、羅成、伍天錫,領十萬鎮北鐵騎,即刻出發,兵髮長安!」
「是!」
「傳令登州徐茂公、新文禮,領十萬大軍,自北路向長安合圍!」
「傳令東南嶽飛,合宇文成都、岳雲、尉遲恭部,領二十萬大軍,向長安進發!」
「傳令洛陽姜松,領十五萬大軍,自正東方向,兵壓長安!」
「傳令瓦崗單雄信,領十萬大軍,合兵一處,共討國賊!」
一道道軍令發出,整個北方大地,這台恐怖的戰爭機器,瞬間全力運轉起來!
不過數日。
秦牧親率的十萬鐵騎,便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兵臨長安城下,與早已在此等候的李靖大軍勝利會師!
緊接著,姜松、徐茂公、岳飛、單雄信……
一支支大軍從四面八方接踵而至。
旌旗蔽日,殺氣沖天!
放眼望去,長安城外,黑壓壓的儘是秦牧的大軍,連綿數十里,將這座千年古都圍得水泄不通!
總兵力,已然超過幾十萬之眾!
城牆之上,唐軍早已是重兵把守,弓上弦,刀出鞘,各種守城器械堆積如山,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恐懼。
程咬金騎在馬上,看著城頭那如臨大敵的模樣,咧著大嘴笑道。
「主公,你看他們那緊張樣,肯定是怕了主公您的神威了!」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一臉不屑。
「那當然!」
「我們的人馬加起來,足足幾十多萬,他長安城內區區二十萬人,拿什麼跟我們斗?」
秦牧看著那巍峨的城牆,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這一仗,是至關重要的一仗!拿下長安,擒了李世民,這天下,便將真正的大一統!」
冉閔手持雙刃矛,哈哈大笑。
「到那時,主公也該登基稱帝,君臨天下了!」
尉遲恭撫著自己的鋼鞭,滿臉期待。
「我已經等不及那一刻了!」
「末將亦是!願隨主公,開創萬世偉業!」
眾將紛紛附和,士氣高昂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城牆之上,傳來一道清朗而又熟悉的聲音。
「秦牧,別來無恙啊。」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金色鎧甲,面容英武的青年,正站在城樓之上,身旁簇擁著一眾文武。
正是秦王,李世民!
秦牧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平淡地回應道。
「確實許久未見,二郎倒是越發成熟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李世民,你們如今已是瓮中之鱉,若是願意開城投降,本王看在秀寧的份上,可免你一死,賜你一個侯爵,如何?」
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畢竟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年輕氣盛之時,哪裡受得了這般羞辱!
「秦牧!」
李世民冷喝一聲,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怒火。
「想要本王投降於你,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身旁侍衛手中奪過一張強弓,彎弓搭箭,對準秦牧,一箭射出!
「嗖!」
箭矢破空,直奔秦牧面門!
「找死!」
秦牧身旁的秦烈怒喝一聲,手中長刀快如閃電,隨手一揮!
「鐺!」
一聲脆響,那支勢大力沉的箭矢,竟被他從中劈成了兩半!
秦烈不屑地大喊道。
「李世民!你這箭術好像一般般啊,回去再練練吧!竟敢偷襲我家主公!」
說罷,大軍陣中,岳飛面色一冷,同樣取下背上寶弓。
他甚至沒有過多瞄準,只是隨手一拉,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咻——!」
那支箭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射中了長安城頭那面迎風招展的「李」字王旗!
「咔嚓!」
旗杆應聲而斷,大旗頹然墜落。
「岳將軍神射無敵!」
「岳將軍威武!」
秦牧身後,大軍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城牆上的李世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就在這時,長安城門轟然大開!
一員身穿黑袍,手持開山大刀的猛將,催馬殺出,厲聲喝道。
「羅白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我來!」
陣中,單雄信大喝一聲,催動胯下戰馬,手持金釘棗陽槊,如一道旋風般沖了出去!
「來將通名!」
羅白橫刀立馬,氣勢洶洶。
「吾乃瓦崗單雄信!反賊,拿命來!」
單雄信話不多說,一槊便刺了過去!
「找死!」
羅白怒吼一聲,手中開山大刀大開大合,帶著千鈞之勢,迎著槊鋒便劈了下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轉瞬之間,二人便已交手了十餘回合!
那羅白刀法剛猛,每一刀都勢大力沉,而單雄信的槊法卻是精妙無比,招招不離對方要害。
一時間,刀光槊影,你來我往,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殺!」
五十回合轉瞬即逝,二人打得是難解難分。
單雄信久攻不下,心中也是起了真火,大喝一聲,手中棗陽槊猛地一個虛晃,騙開對方的大刀!
「就是現在!」
趁著羅白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單雄信手腕一抖,槊尖如毒龍出洞,瞬間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噗嗤!」
鮮血飛濺!
羅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那顆碩大的頭顱便已沖天而起!
無頭的屍身,轟然墜馬!
「好!」
秦牧大軍之中,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單雄信斬了敵將,調轉馬頭,回到陣中,氣息微微有些喘。
秦牧朗聲大笑。
「單雄信,此戰不錯,為我軍拿下首功,當賞!」
「謝主公!」
單雄信抱拳領命。
城牆之上,李世民看著羅白的屍體,輕哼一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知道,斗將,他們已經輸了。
連一個單雄信都如此棘手,更別提秦牧麾下那群怪物了。
冉閔、李存孝、宇文成都、姜松、裴元慶……
哪一個,不是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絕世凶人?
再派人出去,也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
「高掛免戰牌!」
李世民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再也不看城外的秦牧一眼,扭頭走下了城樓。
秦牧看著城頭掛起的免戰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下令強攻。
大軍一路長途跋涉,人困馬乏,確實需要休整。
「鳴金收兵!」
「是!」
很快,秦牧便攜眾將回到了中軍大帳之中,開始商議起了攻城的具體事宜。
長安城下,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