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冰冷徹骨的死寂!
大乾使者那充滿殺伐之氣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新羅王宮的每一個角落,凍結了所有人的血液。
國破族滅!
這四個字,轟然壓在新羅君臣的心頭,讓他們幾乎窒息!
良久。
王位之上,臉色慘白如紙的新羅王,嘴唇哆嗦著,終於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聲音。
「上……上使……」
他顫巍巍地從王座上站起,對著那名大乾使者,近乎是卑躬屈膝地躬了躬身子。
「我新羅,自古以來便是中原王朝的藩屬,歲歲納貢,從不敢有絲毫懈怠之心。」
「向大乾稱臣,納貢,此乃天經地義之事,我新羅絕無二話!」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可……可解散全國兵馬,上繳所有賦稅……這……這未免有些……太過苛刻了吧?」
這已經不是藩屬國了!
這是要將新羅,徹徹底底地變成大乾的一個郡縣!
而且還是一個連自保之力都沒有,任人宰割的郡縣!
聽到新羅王的哀求,那大乾使者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臉上依舊是那副倨傲到了骨子裡的神情。
「苛刻?」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新羅王,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本使今日前來,不是與你商議,而是來傳達我大乾皇帝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便是天意!」
「給你新羅留下一國之名,讓你王族世襲罔替,永享富貴,這已是我皇法外開恩,天大的仁慈!」
「至於你……」
使者終於抬眼,那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新羅王。
「能做的,便是在一個月內,做出選擇。」
「是選擇臣服,還是選擇……開戰!」
最後兩個字,讓新羅王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險些癱倒在地!
他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是啊!
他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
在如今的大乾面前,他這小小的新羅,與螻蟻何異?!
那使者見狀,冷哼一聲,似乎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好了,我大乾聖旨已傳達到位,吾先行告退。」
他將手中那捲金光閃閃的詔書,隨手遞給旁邊一個嚇得魂不附體的小太監。
「記住,你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使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大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月之後,若新羅還不豎起我大乾的龍旗,解散兵馬,上繳國庫……」
「那麼,便會被我大乾,視為敵人!」
話音落下,他看也不看御座上的新羅王,徑直轉身,龍行虎步般向著殿外走去。
從頭到尾,哪怕身處異國朝堂,被無數新羅文武用仇視的目光包圍,這位大乾使者,也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膽怯與畏懼!
因為他的背後,站著的是一個前所未有強大的運朝——大乾!
直到使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殿之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才稍稍散去。
「噗通!」
新羅王一屁股跌坐回王位之上,滿臉苦澀,眼中儘是絕望。
「完了……」
「大乾……終究是要對我新羅動手了……」
他環視著底下噤若寒蟬的群臣,聲音嘶啞地問道:
「諸位愛卿,你們說……如今,該如何是好?」
大殿內,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一名身披重甲,虎背熊腰的大將軍越眾而出,對著新羅王重重一拜!
「大王!」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屈的戰意。
「他大乾,不過是仗著國力強盛,欺我新羅無人罷了!」
「但我新羅的勇士,也絕非貪生怕死之輩!」
「只要大王給臣三萬兵馬,臣定在邊境線上,將那所謂的大乾天兵,殺得片甲不留!」
這位大將軍滿臉自信,他是新羅軍中的第一勇士,有著自己的驕傲!
然而,新羅王聽完,只是更加無奈地搖了搖頭。
「本王對你的勇武,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可是……大乾的國力,實在是太強了啊!」
新羅王心中又怕又無奈。
與大乾為敵?
詔書上那「國破族滅」四個字,還在他腦海中迴蕩!
他毫不懷疑,以大乾皇帝秦牧那霸道絕倫的行事風格,一旦動兵,必然是雷霆萬鈞,絕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活路!
可若是投降……
散盡兵卒,舉國賦稅盡數上繳……
這是要將新羅的骨頭都敲碎,徹底融入大乾的血脈之中!
從此以後,他這個新羅王,便只是一個空有其名的傀儡!
新羅,也將再無半點翻身的機會!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啊!
……
而此刻,收到大乾最後通牒的,又何止是新羅一國!
新羅的鄰國,百濟。
西域的高昌、吐谷渾。
以及更遠的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國度、部落。
在同一時間,都接到了來自大乾運朝的「勸降詔書」!
詔書的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解散軍隊,上繳賦稅,稱臣歸附,可保王爵富貴!
負隅頑抗,天兵一至,國破族滅,雞犬不留!
一時間,整個大陸風雲變色,萬國震怖!
有的國王,在接到詔書的瞬間,便嚇得當場昏死過去。
有的國度,朝堂之上吵作一團,主戰派與主降派幾乎要拔刀相向。
更有一些小國之主,在絕望之下,連夜收拾金銀細軟,準備棄國而逃!
……
與此同時。
北方,突厥王帳。
阿史那·賀魯高坐於主位之上,臉色鐵青地看著下方那個身穿大乾軍中信使服飾的年輕人。
王帳之內,數十名突厥悍將,個個手按刀柄,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那名大乾使者,眼神中迸發出的殺機,幾乎要將空氣凝固!
「你的意思是……」
阿史那·賀魯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充滿了無盡的怒火。
「我堂堂突厥,也要像那些彈丸小國一樣,向你大乾繳械稱臣?」
那大乾使者,面對數十名突厥猛將的滔天殺意,卻是面不改色,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不錯。」
他淡淡地開口,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不是商量,而是我大乾北部戰區,常遇春元帥,給你們突厥一族的最後通牒。」
「一個月!」
使者伸出一根手指,語氣陡然變得森然!
「一個月後,爾等若不跪于帥帳之前,獻上降表與可汗大印。」
「那便是與我大乾為敵!」
「屆時,常帥麾下雄師,必將踏平這片草原!」
「滅爾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