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年男子劍意沖霄,引得山谷轟鳴,風雲變色之際。
這股橫跨數百里,霸道絕倫的國運波動,亦驚動了另一位隱世不出的絕頂高人。
與此同時。
終南山深處,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活死人墓之中。
最深處的暗室之內,萬籟俱寂。
「轟隆!」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突兀地打破了這片亘古的寧靜!
一尊由整塊巨石雕琢而成的石棺,那重達千斤的棺蓋,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內力從內部緩緩推開!
一個身穿陳舊道袍,鶴髮童顏的老者,緩緩從石棺中坐了起來。
他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清夢的不悅。
「嗯?」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慵懶便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致的驚疑!
老者猛地抬頭,仿佛他的目光能夠穿透厚重的岩層,望向遙遠的天際。
「好強的國運之力!」
他口中喃喃自語,蒼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不對……這個方向,是大理國!」
「那彈丸小國,何德何能,竟能凝聚出如此霸道純粹的皇道龍氣?莫非……出了什麼天大的變故?」
老者掐指一算,卻發現天機一片混沌,什麼也算不出來。
他眉頭緊鎖,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一撇,露出一絲孩童般的狡黠。
「嘖嘖,這麼大的動靜,那個瘋子,肯定也感應到了!」
「我若此刻出去,被他撞個正著,非要拉著我打不可!划不來,划不來!」
老者連連搖頭,仿佛想到了什麼極為頭疼的往事。
他毫不猶豫地重新躺了回去,雙手一用力,將那千斤重的石棺蓋子重新拉了回來。
「還是睡覺安穩,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轟隆!」
石棺再度閉合,暗室之內,重歸死寂。
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
而此刻,全真教,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
後山的一片空地上。
「鐺!」
「鐺!」
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正咬著牙,奮力地揮舞著手中的斧頭,劈砍著眼前堅硬的木樁。
汗水早已浸濕了他的衣衫,順著他稚嫩而倔強的臉頰滑落。
在他身旁,一個身材高大的全真教弟子正抱著臂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滿是鄙夷與不耐。
「姓楊的!你沒吃飯嗎!?」
「看你劈的這叫什麼柴火?歪歪扭扭,長短不一!燒火都嫌嗆人!」
那弟子一腳踹翻了少年好不容易劈好的一堆柴火,厲聲喝罵道。
「趕緊給小爺我重新劈!再敢偷懶耍滑,信不信我立刻去稟告趙志敬師叔,讓他好好罰你!」
被稱作「姓楊的」少年,正是楊過。
他默默地看著散落一地的柴火,緊緊攥著斧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陣陣發白。
他低著頭,沒有反駁,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閃爍著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倔強與陰鷙。
『郭靖、黃蓉……』
他在心中,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你們可真是我的好伯父,好伯母啊!』
『將我送到這般虎狼之地,任人欺凌!』
『這筆帳,我楊過……記下了!』
鎮南城,皇宮大殿之上。
秦牧負手而立,靜靜地仰望著天穹。
那條三百丈的國運黑龍,在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後,將大理國最後一道殘存的白色氣運,徹底吞噬殆盡!
「昂——!!!」
龍吟聲中,黑龍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度暴漲!
三百一十丈!
三百二十丈!
三百三十丈!
最終,它的體型定格在了三百三十丈的恐怖長度!
龍軀之上,每一片鱗甲都宛如玄鐵鑄就,閃爍著森然的幽光,那雙金色的龍目睥睨天下,散發出的皇道威壓,比之先前強橫了何止一籌!
感受著體內與國運黑龍愈發緊密的聯繫,秦牧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很好。」
「區區一個二級世界的大理國,人口不足千萬,竟能讓朕的大乾國運,憑空增長三成!」
他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芒,野心與欲望之火熊熊燃燒!
「若是……將南宋,以及那縱橫草原的蒙元鐵騎,盡數化為我大乾的疆土……」
「那朕的國運黑龍,又將成長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未來可期!
秦牧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低聲呢喃,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看來,滅宋的步伐,必須要加快了!」
與此同時。
大宋與大理接壤的邊境重鎮。
自從兩個月前大理國傳出驚變,宋廷便火速調集了二十萬大軍,陳兵於此,由大將張世傑親自坐鎮,以防不測。
此刻,城樓之上,張世傑身披重甲,手按城牆,面色凝重地眺望著遠方。
就在五里之外,一座連綿不絕的巨大軍營拔地而起,黑色的「乾」字大旗迎風招展,一股鐵血肅殺之氣,即便隔著數里之遙,依舊撲面而來,令人心悸。
一名副將急匆匆地登上城樓,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啟稟將軍!」
「剛剛收到斥候死訊傳回的消息……大理,全境淪陷!」
「大理段氏皇族,已被盡數誅絕!那支大乾軍隊,已徹底占據大理!」
張世傑聞言,瞳孔驟然一縮,按在城牆上的手掌猛地用力,堅硬的青石磚上瞬間出現了幾道清晰的指痕!
「知道了。」
他沉聲開口,聲音嘶啞。
「傳令下去,密切關注對方動向!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上報!」
「遵命!」
副將領命退下。
城樓上,只剩下張世傑一人,以及他身後蕭瑟的秋風。
「短短兩月,便滅一國……」
他口中苦澀地低語。
「這等雷霆手段,就算是全盛時期的蒙元鐵騎,也斷然做不到!」
「但願……本將能守住此城吧……」
「否則,我大宋將要承受蒙元與這神秘大乾的南北夾擊,屆時……國將不國啊!」
就在張世傑心憂國事,倍感壓力之際。
一名親衛突然上前,低聲稟報。
「將軍,丞相派來的使者……已經出城了!」
「正朝著城外大乾的軍營方向而去!」
「什麼?」
張世傑眉頭猛地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與不解。
但隨即,這股怒意便化作了濃濃的譏諷與不屑。
他舒展開眉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使者?」
「呵,他要去,便隨他去吧。」
張世傑轉過身,望著城內那一片「祥和」的景象,語氣中充滿了嘲弄。
「我倒要看看,朝堂上那些只知空談,滿口仁義道德的文人墨客,是不是真能憑他們那三寸不爛之舌,說得動城外那支虎狼之師!」
「讓他們兵不血刃,主動投入我大宋的懷抱?」
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猛地一甩披風,殺氣騰騰地喝道。
「傳我將令!」
「全城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將士,刀上弦,箭滿弓!」
「準備……死戰!」
「大戰,就要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