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秦牧的眉頭緊緊鎖起。
國運?氣運之力?
獨孤求敗帶來的這個消息,遠比憑空召喚出十萬大軍,更讓他感到震撼!
他自己的系統,其核心便是吞噬國運,化為己用。
無論是召喚諸天兵馬,還是兌換無上神功,其根基,皆是國運!
這黃裳,走的竟然是一條與他類似的道路?
不,不對。
秦牧眼中精光一閃。
他有系統之助,可黃裳不過是此方世界的一個土著,他又是如何窺探到國運之秘的?
秦牧緩緩坐回龍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此事,朕知道了。」
秦牧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眼神卻變得愈發深邃。
「一個黃裳而已,還擋不住朕的鐵蹄。」
襄陽。
蒼涼而急促的號角聲,如同催命的魔音,響徹了整個襄陽城的上空。
城外,黑壓壓的蒙元大軍一望無際,如同黑色的潮水,瘋狂地拍打著襄陽這座孤城。
無數的步卒扛著雲梯,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悍不畏死地沖向城牆。
在他們身後,上百架巨大的投石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將磨盤大小的巨石與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火石,狠狠地拋向城內!
「轟隆!」
一塊巨石呼嘯著砸落在城牆之上,瞬間將那一段的城牆砸得粉碎,七八名正在奮力抵抗的宋兵躲閃不及,當場被砸成了肉泥!
「砰!」
另一塊燃燒的火石則越過城牆,精準地砸入了一座民房之中,火焰轟然爆開,瞬間將木質的房屋點燃,滾滾濃煙沖天而起!
城中,已是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到處都是傷者的哀嚎。
但在無數丐幫弟子的奔走呼號與將領們的嚴厲呵斥下,城中的秩序卻並未崩潰。
一隊隊百姓自發地提著水桶,沖向著火點,奮力撲救。
傷者被迅速地抬上擔架,送往城內的臨時醫館。
城牆上,更是上演著一幕幕慘烈無比的壯劇。
被巨石砸死一隊人,立刻就有另一隊人怒吼著補充上來,用他們的血肉之軀,死死地堵住缺口!
每一個宋兵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他們知道,自己這麼做會死。
但他們更知道,一旦城破,身後的父母妻兒,這滿城的百姓,將會遭受何等悽慘的屠戮!
城關之上。
襄陽守將呂文煥身披重甲,雙眉緊鎖,臉上寫滿了化不開的憂愁。
他手中的鋼刀,刀刃已經因為劈砍而卷了刃。
蒙元的攻勢,已經持續了整整半個月!
雖然城池還未被攻破,但他麾下的將士,損失慘重!
「將軍!」
身旁一位偏將聲音嘶啞地開口,眼中布滿了血絲。
「蒙元已經強攻了半月,這還只是他們的先鋒大軍,主力尚在後方!」
「我軍……我軍已經陣亡超過三萬,傷者亦有兩萬之眾啊!」
「如此下去,襄陽危矣!」
呂文煥嘴唇翕動,聲音卻堅定如鐵。
「襄陽乃我大宋門戶,絕不能丟!」
「我們全部戰死在此,也在所不惜!一旦城破,這滿城百萬百姓,便會淪為蒙元鐵蹄下的羔羊!」
「本將,定會與城中將士,與襄陽共存亡!」
旁邊另一名宋將急切道:「將軍,為今之計,只有向朝廷請求援兵了!否則,我等僅憑這點兵力,難以抵擋蒙元狼騎啊!」
聽到「援兵」二字,呂文煥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面上卻強作鎮定,沉聲道:「放心吧諸位,本將早已向朝廷發出了求援信,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的大軍便會來援我襄陽!」
這話,是對眾將說的。
可呂文煥心裡,卻是一點譜都沒有。
這些天,他派出去求援的信使,足有七八波,可每一波都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但他不能說!
一旦說出來,本就緊繃的軍心,恐怕會瞬間崩潰!
呂文煥的心中,苦澀無比。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呂將軍。」
呂文煥回頭一看,來人正是郭靖,他連忙拱手道:「郭大俠,城中的情況如何了?」
郭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堅毅。
「呂將軍放心,我夫人正帶著丐幫的弟子們維持秩序,救治傷者,城中亂不了。」
「只要我們能守住城牆,不讓蒙元的箭雨拋射進來便好。」
呂文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感激。
「那就好,那就好!幸好有郭大俠這數年來,帶著丐幫與中原武林的同道相助,否則,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郭靖搖了搖頭,正色道。
「將軍言重了,身為大宋子民,理當為大宋盡忠。」
「城若破,我大宋將生靈塗炭,郭靖便是萬死,也絕不貪生怕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岳父大人也在襄陽城中,必要時刻,我想他老人家也會出手。而且,洪七公他老人家,亦在城內,定會助將軍一臂之力的!」
「什麼?!」
聽到這話,呂文煥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太好了!東邪黃藥師,北丐洪七公!中原五絕,我襄陽便有其二!」
他激動地抓住郭靖的手臂。
「有郭大俠夫婦與兩位前輩在,我襄陽無憂矣!」
然而,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一個身穿破爛衣衫的丐幫弟子,神色慌張地從後面飛奔而來。
「郭大俠!出……出大事了!」
郭靖回頭,認出是丐幫四大長老之一的魯有腳,眉頭一皺。
「魯長老,何事如此驚慌?」
魯有腳看了一眼旁邊的呂文煥,以及他身後的幾名將領,欲言又止。
郭靖立刻會意,沉聲道:「呂將軍乃是自己人,但說無妨!」
魯有腳這才一咬牙,可還是覺得不妥,他快步上前,將郭靖和呂文煥拉到一旁的角落,壓低了聲音。
「郭大俠,呂將軍……」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大宋……亡了!」
「什麼?!」
郭靖和呂文煥如遭雷擊,二人同時臉色煞白,血色盡褪!
「你……你說什麼?!」呂文煥一把抓住魯有腳的衣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魯有腳帶著哭腔道:「是真的!臨安……臨安城於數日前,被那大乾皇帝秦牧攻破了!」
「當今皇上,還有朝廷的文武百官,盡數被斬於金鑾殿之上,家產全部抄沒!」
「消息千真萬確!是我們安插在臨安的弟子拼死傳出來的!」
郭靖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他的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現在……現在該怎麼辦?」
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消息,絕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否則軍心一散,後患無窮!」
呂文煥也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滿是苦澀與絕望。
「沒錯,確實不能泄露。」
他慘然一笑。
「眼下,我們已經……沒有任何援兵可求了。」
「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我們這樣,又能瞞多久?」
「大宋沒了……我襄陽三十萬守軍,便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啊……」
一時間,一股絕望的氣氛在三人之間瀰漫開來。
郭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城外依舊在瘋狂進攻的蒙元大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呂將軍!眼下還是要以鎮守襄陽,抵禦蒙元為第一要務!」
「據我所知,那大乾皇帝,這數月攻城略地,對城中百姓向來秋毫無犯。」
「可蒙元不同!一旦襄陽城被他們攻破,這滿城百姓,必會慘遭屠戮!他們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呂文煥聞言,精神為之一振。
「郭大俠與我想的一樣!」
他咬牙道:「無論如何,絕不能讓蒙元攻破襄陽!否則,我等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郭靖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知道呂將軍的家小都在臨安,我想,以大乾皇帝的行事風格,想必不會為難他們。畢竟將軍守護襄陽,抵禦外辱,天下有目共睹。」
「不如……將軍隨我回府,我們與拙荊商議一番,再做打算。」
呂文煥此時心亂如麻,早已沒了主意,只得點頭。
「也好,我們便去商議一番。尊夫人智計無雙,乃是我襄陽的智囊,或許……或許能有破局之法。」
郭靖勉強點了點頭。
宋都覆滅,皇帝駕崩。
他一生為之奮鬥,為之守護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此時的郭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迷茫與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