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這娘們,該不會是個心理變態的邪修吧!!!
蘇靈兒從未覺得為民除害是一件如此令人腳趾扣地的事情。
直到今天。
在她被大師兄操控著為民除害的這一天到來之前,她以往都從未想過會如此一天。
噗嗤。
長劍送入一名護衛的胸膛,血花又一次綻放。
下一瞬,不可抗拒的怪力襲來,拽著她後領,繼續將她拖回數米開外的原點。
雙腳甫一落地,肩膀便又開始了那羞恥的規律聳動。
呼一吸呼一吸蘇靈兒注視著前方那群同樣在原地起伏的敵人,內心崩潰。
為什麼?
大師兄究竟是為什麼要這樣做?
憑大師兄剛才瞬殺那紫袍老怪的手段,只需動動手指,眼前這群烏合之眾便會灰飛煙
滅。
可大師兄偏偏不動手。
不僅不動手,他還坐在那太師椅上,端著茶盞,面露慈祥,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啪、啪、啪。
林清風放下茶盞,拍手擊節。
「小師妹打得好,很有精神,小師妹!快!對敵方使用十萬伏特!!!」
蘇靈兒:
」
十萬伏特是什麼鬼啊!!!我什麼時候會的這個招數的啊!!!
我怎麼感覺我在你心裡的形象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不知名的鼠類妖獸啊!不是我想的那樣的吧!還有我出什麼招不是大師兄你來決定的嗎!所以這十萬伏特到底是什麼啊!!!
蘇靈兒若是能動,此刻定已羞憤欲死。
尤其是這種把敵人留著一口氣,讓她像個提線木偶般衝上去戳一劍又退回來的打法,簡直比直接殺了她還難受。
這看起來不似行俠仗義,倒好似一場跳大神儀式。
林清風卻不這麼想。
他看著小師妹那僵硬又分毫不差的動作,心中甚是欣慰。
這可是一百靈石買來的「戰鬥託管服務」,若是直接跳過戰鬥結算,小師妹豈不是虧了?
自己身為善解人意的大師兄,怎麼能把小師妹的默默付出給異化掉?
(蘇靈兒:「我求你還是趕緊把我的付出異化掉吧!!!」)
當然!主要也不能把自己的付出給異化掉!自己這可是真金白銀的付出啊!
況且,平日裡小師妹太壓抑了。
自己都好幾次看到她動不動就眼冒紅光,渾身黑氣繚繞,整得跟個邪修似得,要不是自己是她大師兄,若遇上什麼歹人,早把她給當成邪魔外道給剷除了。
況且我歸曦宗作為名門正道,宗門現任的引路人,怎能整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還是讓小師妹,好好殺殺人,發泄一番好了。
這回合制戰鬥多好,既安全又可靠,還能讓她一次又一次地體驗那種刀刀入肉的反饋感。
一刀刀殺,慢慢體會生命的流逝,慢慢平復著她的殺戮之心,這才是對心靈最好的療愈。
話說自己要不要回頭申請當個什麼心理治療師什麼?
林清風覺得自己對於心靈治癒還是很有天賦的。
蘇靈兒只覺得手中的劍越來越沉。
她看著對面那群敵人。
那群黑衣護衛也被這種方式給整懵了。
他們握著刀,卻無法上前,只能陪著這個瘋婆娘在原地做那該死的呼吸操。
這簡直就是個妖術!關鍵自己牢大都死了,還不能讓自己跑了或投降!!!有這樣的嗎?你們這麼牛逼,讓我們求饒一下不行嗎?還得拿生命去陪你們演戲?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虐殺他人的變態心理啊?
看著林清風那個雲淡風輕的模樣,尤其一下解決戰鬥,只有自己這裡,被對方的丫鬟一下一下結束掉自己等人的生命。
那麼是誰的問題已經顯而易見了!!
這丫鬟就是個變態殺人狂!!!喜歡從精神上慢慢折磨對手,享受一步一步虐殺他人的快感!
這娘們,該不會是個心理變態的邪修吧!!!有沒有哪位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正道人士趕緊路過一下救救他們,剷除一下邪修啊!!!
終於。
他們那個看不見的讀條走到了盡頭。
【敵方回合】
一名黑衣護衛終於被動地動了起來,只見他大吼一聲,提刀衝出。
來了!
蘇靈兒心頭一緊。
那護衛沖至身前,舉刀便砍,動作大開大合,毫無花哨。
若是平時,蘇靈兒定會一劍封喉,但她此刻身體不受控制,並且並未到達她的出手回合,只能被動防禦與閃避。
【判定:閃避成功】
蘇靈兒的身軀以違和角度向左平移半寸。
唰。
鋼刀貼著她的衣袖劈了個空。
按照常理,此刻那護衛空門大開,正是反擊的絕佳時機。
蘇靈兒本能欲遞出長劍。
但是,她什麼也做不到!
因為還沒到她出手回合!
而那護衛砍完這一刀後,竟也不趁勝追擊,而是看也不看戰果,直接轉身,再次一路小跑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轉身。
聳肩。
蘇靈兒:
大師兄!你到底此舉有何深意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我看不懂啊!
還沒等她從這荒謬的場景中回過神來,第二名護衛也到達了行動回合。
同樣的大吼,同樣的衝鋒,同樣的劈砍。
當!
蘇靈兒手中長劍不受控制,橫擋身前。
【判定:招架成功】
火星四濺。
那護衛也不戀戰,砍完一刀後繼續回落回原位。
然後,繼續呼吸。
這算什麼?
蘇靈兒那顆原本因羞恥而宕機的大腦,此刻卻瘋狂運轉起來。
你們這群沒有邪修————有病?
明明可以一擁而上,卻非要一個個上來送?
明明可以連招追擊,卻非要打一下就跑?
不。
不對。
這世上沒有如此愚蠢的敵人,除非————這一切都在大師兄的掌控之中!
蘇靈兒餘光瞥向身後那個還在喝茶的身影。
大師兄神色自若,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原來如此!
蘇靈兒腦海中轟然一震。
大師兄這是在用這種特殊的方式訓練我!
平日裡自己殺伐過重,往往只攻不守,以傷換命。
大師兄定是看出了這一隱患,才特意施展這無上神通,強行控制敵我雙方的節奏。
他是在拆解戰鬥!
他在逼自己看清每一次攻擊的軌跡,逼自己學會如何用最小的代價去閃避,去招架!
這是對於自己的特訓!
是大師兄用心良苦,哪怕在這危機四伏的魔窟之中,也不忘提升自己的實戰能力!
但是,但是能不能不要這麼羞恥的進行特訓啊!!!
很恐怖的好不好!我可以自己進行這方面的特訓的,不用大師兄你來手把手的教啊!
不過,大師兄,為了我的修行,您竟然做到這一步————
算了,既然如此,我又怎能辜負大師兄的一片苦心?
來吧!
哪怕身體不能動,我的眼睛也要牢牢記住這些軌跡!
就在蘇靈兒自我攻略,準備迎接下一輪「特訓」時,林清風已經無聊得打了個哈欠。
這回合制確實太墨跡了。
也不知道那些熱衷於此的玩家們怎麼玩的下去的,不過應該是自己不是這個類型的玩家而已。
他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視線突然定格在拍賣台側方。
那裡,一道臃腫身影正貼著牆根,試圖把自己那三百斤的肉球縮進陰影里,一點點向暗門挪動。
正是那個納博苑的胖管事。
林清風眉梢輕挑。
想跑?
把我的東西拿來賣,把我的貢獻異化掉,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林清風腳尖一勾。
地上那把紫檀木太師椅的一截斷腿騰空而起。
砰!
林清風看都沒看,隨意一腳踢出。
那截木頭勢若奔雷,破開氣流,發出刺耳尖嘯。
「啊!!!」
遠處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胖管事整個人撲倒在地,抱著右腿滿地打滾。
那截木頭貫穿了他的小腿骨,將他扎在地板上。
林清風起身,輕拍衣擺,悠然踱步而去。
「喲,這不是剛才那位大義凜然的管事大人嗎?」
林清風走到胖管事面前,垂眸看著那張因痛苦而變形的大臉。
「這麼急著去哪啊?不是剛剛還給那個拍賣師證據,想要幫助維護全城雅事的清譽嗎?」
胖管事痛得滿頭冷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看著面前這個惡魔般的青年,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林————林少爺!誤會!都是誤會啊!」
胖管事顧不得腿上的劇痛,拼命磕頭,地板被撞得咚咚作響。
「小的也是聽上面的行事啊!這拍賣會是商盟辦的,鑑定是上面的人做的,小的只是個跑腿的啊!」
「小的真的不知情!求您高抬貴手,把小的當個屁放了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待哺小兒————」
林清風聽得只想笑。
「不知情?」
林清風蹲下身,撿起那幅被扔在地上的《塞北秋》。
「剛才你在台上指著這畫罵它是廢紙的時候,可是知情得很啊。」
「把我的善意當做你們斂財的工具,把我的付出異化成你們手中的籌碼————」
林清風用畫軸輕輕拍打著胖管事的臉頰,每一下都讓對方哆嗦一次。
「閣下做完這種生意就想全身而退,是不是想的有點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