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業此時湊到了黑宇旁邊,小聲附耳。
「黑宇,你瞧老鄭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兒?」
「真才是他的真性情。」
黑宇對於巴業的復活並不好奇,以前的詭界也是這樣。
他接觸過不少「活」過來的人,根本沒發現有什麼問題。
只是,巴業沒有那段常明人前顯聖的記憶,過多解釋也沒用。
別說老鄭了,他自己都想巴結常明。
這要是以後探索詭界能帶著自己喝喝湯,實力就可以穩步提升了。
「以鄭老的能力,還用如此做派,那常明私底下跟他交手了?」
「嗯!」
黑宇敷衍的答應。
即便是告訴巴業他死過,可對方的記憶中不會有斷檔,說了一個還得解釋下一個。
至少,黑宇是個嫌麻煩的人,所以就這麼答覆了。
「我去,這麼年輕就能幹過老鄭了。那以后豐城又多了一個跺跺腳就變天的人!」
巴業結合著鄭德陽的態度,對黑宇的回答不曾有疑。
「沒錯,何止變天,地動天塌都有可能!」
鬼將級的恐怖存在,在常明手裡跟玩兒似的。
而那翠芬估計都達到鬼王級了!
當然,這是他的猜測,畢竟黑宇自己也沒見過鬼王。
常明帶著劉俊傑到了開好的一間套房中,有客廳、有院落,院子裡還有個人工溫泉。
「你在這裡繼續吸收這個珠子,我去找他們聊會兒。」常明將那珠子扔到劉俊傑手中。
「明哥,這東西你不用麼?我就吸了一會兒,感覺實力暴漲啊!」
劉俊傑將珠子又推了回來。
他心裡清楚,這個珠子就是鄭德陽等人想要的寶貝。
可常明完全不在乎,就這麼給自己。
「給你你就用,這東西能量太小,我吸了還不夠塞牙縫的。」
常明隨口編了一句。
珠子到手後,他察覺了下,對自己完全沒用。
大家看著都是一樣的人,可是修煉體系不一樣。
這裡的人是靠提升詭物反哺自身,跟自己這種靠末世寶物吸收屬性的路子完全不同。
「明哥,等我變強了就當你的大秘,你指東我干到東!」
劉俊傑心裡有些感動,兩人只是會所認識的同事,性格相投走得近一些。
可這短短几天,常明將他帶到了自己無想像的高度。
「別給我在這兒扭捏得表忠心,我走了!」
常明直接離開了房間。
他要去找巴業好好研究研究。
常明推開套房的門時,茶香正飄出來。
鄭德陽幾人圍坐在茶台邊,見他進來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中間的位置空著。
「常先生,快請坐,嘗嘗這茶。」鄭德陽殷勤地倒茶。
常明接過,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還行。」
他放下杯子,將目光落在巴業身上,「巴兄弟,有個事兒,想跟你聊聊。」
巴業一愣:「常先生您說。」
別人都開始叫常明先生了,自己也不能掉隊。
畢竟是比鄭德陽還厲害的強者,而且年輕!
前途不可限量!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咱們沒去詭界就回來了?」常明問得直接。
巴業點頭:「對啊,咱們剛到山腳下,鄭老說山上沒東西,我們就下來了。」
他頓了頓,有點疑惑,「常先生怎麼問這個?」
鄭德陽幾人互相看了看,看來常明對這個死而復生很感興趣。
馬東妹早就知道,還幫對方收集過資料,可惜實質內容少得可憐。
就像是只是個常識,沒有過多的記錄。
「因為,」常明笑了笑,語氣平淡,「你在詭界裡其實已經死了。死得透透的。」
「什麼?!」巴業手裡的茶杯一抖,茶水潑出來些,「常先生,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玩!我好端端在這兒呢!」
「是啊,你現在是好端端的。」常明身體往後靠了靠,「可你死的那會兒,也挺『好端端』的,字面意思,身體都涼了。」
馬東妹輕咳一聲,幫著解釋:「巴業,我們上山後沒多久,就觸發了那個詭界。你在詭界裡遭遇不測了。現在這個你,是詭界消失後回來的。你要知道詭界有這個特性,出來的人會忘了裡面發生的事。」
巴業臉色變了變,眼神里全是不信:「馬姐,你們是不是合夥逗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再說,我真死了,那現在我是誰?鬼嗎?」
雖然知道進入詭界後死了的人會復活,可是真發生了這種事情在自己身上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畢竟,你根本就沒有自己死亡前的那段記憶。
連進入詭界的事情也不得而知。
「你不是鬼,至少我看著不是。」常明接話,「但你是不是原來的巴業,不好說。」
他看向鄭德陽,「鄭老,你以前見過這種『復活』的人,後來有什麼不對勁嗎?」
鄭德陽搖了搖頭,沉吟道:「表面看完全正常。工作、生活、言談舉止,都和以前一樣。」
「有些甚至詭物能力都沒變。我們私下也觀察過,甚至用一些探測手段檢查過,沒發現異常。」
他接著苦笑,「但越是這樣,心裡越沒底。要知道詭界裡的死亡是真實發生的,那裡只是一片空間,並不是幻境。」
巴業聽得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看向黑宇,黑宇默默點了點頭;再看向文舒悅,文舒悅避開他的目光。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看來我是真的死了...」巴業聲音乾澀,雙手抱住了自己的大光頭。
「為了讓你更清楚一些,我特地帶來個小禮物,大家一起參謀參謀。別太吃驚,這東西之前你們也見過」常明說著,手往茶几上空隨意一拂。
一具冰冷的屍體憑空出現,「噗通」一聲摔在光潔的茶台邊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屍體穿著和巴業一模一樣的衣服,大光頭上邊有個大窟窿,血糊糊的,可那張臉...
赫然就是巴業!
「臥槽!」
巴業自己先驚叫出聲,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死死瞪著地上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渾身汗毛倒豎。
近距離觀察自己的屍體,這是他從沒想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