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破屋前。
周圍的人群還在，議論聲嗡嗡的。
突然，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只見那穿盔甲的大將手裡，提著一個人。
小丫抬頭一瞧，這人她認識，正是踢死爺爺的高福。
如今已經半死不活！
高福被摔在地上，渾身是血，慘叫連連。
那個穿盔甲的大將，一腳踩在他背上。
然後，他看向小丫。
「丫頭，你過來。」
小丫站起來，有些害怕，看向一旁的鄧楚楚。
鄧楚楚對她點頭。
小姑娘這才唯唯諾諾得走到高福面前。
高福抬起頭，看到她，眼中滿是恐懼。
他清楚表叔帶他來是幹什麼了。
不是給常先生看。
而是給死了爺爺的小丫頭片子看。
「饒命！饒命！我給你錢，給你很多錢，這輩子都花不完！」
小丫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昨晚踹死爺爺的人。
看著這個讓她一夜之間變成孤兒的人。
看著這個說要打死她扔去餵野狗的人。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
她抬起腳。
小小的腳，穿著破舊的布鞋。
踩在高福的臉上。
高福的慘叫戛然而止。
因為高牛的手，已經按在他頭頂。
「丫頭。」高牛的聲音很輕，「想讓他怎麼死？」
小丫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
「像他殺爺爺那樣。」
高牛點頭。
他的手微微用力。
咔嚓。
很輕的聲音。
高福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小丫看著那張扭曲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她蹲下來。
蹲在爺爺的遺體旁邊。
把頭埋在膝蓋里。
肩膀輕輕抖動。
常明看在眼裡，突然開口喊道：「王晴，昨天你跟著我麼？」
鄧楚楚、高牛等下意識得看向周圍，王晴也在附近麼？
他們可從來沒見這位高手出現過。
此時，王晴一步跨了出來，站在了常明身邊。
就像她一直都在一樣。
「嗯，我沒事兒都跟著你，這個老頭我昨天見了。」
常明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於是，他上前走到小丫跟前。
「丫頭，別難過了，你爺爺我們能救。」
這句話立刻在人群中激起驚濤駭浪！
死人都能救！？
這不是神仙是什麼！？
小丫立刻抬起頭，眼裡還帶著淚花望著常明。
「大哥哥，是真的麼？」
「真的，我帶你爺爺進屋，你在這裡等一下。」
屍體和複製人不能同時出現在眾人面前。
破屋前，人群越聚越多。
小丫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鄧楚楚站在她身邊，輕輕扶著她的肩膀。
「姐姐，」小丫的聲音發顫，「大哥哥說的是真的嗎？爺爺真的能活過來麼？」
「能。」鄧楚楚握緊她的手，「他說能，就能。」
門開了。
常明走出來，側身站在門邊。
然後，另一個人走了出來。
破舊的粗布衣裳，花白的頭髮，正是已經死了的陳大山！
小丫整個人愣住了。
陳大山站在門口，被外面的陽光晃得眯起眼。
他環顧四周，看到那麼多人圍著，有些發懵。
「這、這是咋了？」
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清楚楚。
小丫的眼淚奪眶而出。
「爺爺！」
她撲過去，一頭扎進陳大山懷裡。
陳大山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連忙摟住她。
「丫頭，丫頭？咋了？誰欺負你了？爺爺的病吃了仙丹已經好了...」
小丫拼命搖頭，只是抱著他哭。
陳大山慌了，抬頭看向周圍的人。
「這、這是咋回事？我孫女咋了？」
沒人回答他。
因為周圍的人群已經炸了鍋。
「活了！真的活了！」
「我親眼看見的！剛才那老頭明明死了，身子都硬了！」
「老天爺啊，這是神仙吧？！」
「神仙！真的是神仙！」
有人跪了下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片刻之間，破屋前跪倒一片。
「神仙顯靈了！」
「求神仙保佑！」
陳大山徹底懵了。
他低頭看看懷裡哭成淚人的小丫，又抬頭看看那些跪拜常明的鄰居。
陳大山拉著小丫直接也跪下了。
「恩人，神仙！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可鄰居說我死而復生，應該是您救的吧！」
「小老兒什麼也不會，連續兩天受你們的大恩大德，只能磕頭了！」
「小丫，來給恩人們磕頭！」
「嗯，謝謝大哥哥、大姐姐！」
常明幾人看著眼前跪倒的眾人笑了。
...
「明哥，你說陳大山這樣活過來，還是小丫的爺爺麼？」鄧楚楚自然知道這個陳大山是克隆體。
「他會像以前的陳大山一樣活著，那他就是陳大山！」
常明瞟了一眼不遠處的高牛。
如今的高牛不也跟以前沒有兩樣？
連紀虎、劉狗子這種與他朝夕相伴的人，都看不出異處，只當是王晴起死回生的手段。
如今已經將他當成真正的高牛了。
當然，多少心裡還是有些膈應的。
畢竟，當時幾人聯手殺死了這位同僚...
「嗯，他依舊是那個疼愛小丫的爺爺。」
烏守銀這時走向常明，「常先生，我打算今天下午就行軍。」
「這裡都安排妥當了？」
「暫時讓紀將軍駐守，等後方新任命的城主帶人來，再讓紀將軍找我們匯合。」
「行了，你們如何安排不用跟我說這麼細，只要提前告訴我什麼時間出發。」
常明確實不關心這些。
他現在跟著大軍前進，就是因為大昌的萬人軍隊顯眼。
明著告訴天嬌娘娘他們就在這兒。
當然，以對方的本事，三千人的隊伍也不好藏。
與其最終決戰是躲不開的，不如現在隨軍順其自然。
「那怎麼行，您不感興趣是一回事兒，我要是不如實說那就是我不懂事兒了。」
高牛在旁邊聽著。
怪不得烏守銀能比他們和常先生走得近。
這馬屁是一套一套的。
自己要不跟常先生提議去趟青樓，也走近點關係？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肯定是不敢的。
就好比，你是基層的小幹部，市里大領導來你們單位視察，結束後你請他去東莞旅遊...
實在是不合適，也沒這個膽子。
「烏守銀，你好歹是統領萬人的元帥，不用如此。」
常明笑笑，這傢伙說話就是聽著舒服。
「在您面前，我哪能稱得了帥，您才是真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