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
「火牆術!」
「箭雨!」
一時間,五顏六色的魔法和箭矢,不要錢一般朝著湧來的怪物潮傾瀉而去。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走廊中迴蕩。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隻深淵小鬼,瞬間就被密集的火力撕成了碎片。
然而,後面的怪物卻仿佛無窮無盡,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悍不畏死地衝鋒。
砰!砰!砰!
一隻只深淵小鬼,狠狠地撞在了光鑄的盾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盾戰士們咬緊牙關,死死地頂住防線,但盾牌上傳來的巨大衝擊力,還是讓他們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治療!跟上治療!穩住前排的傷勢!」
後方的牧師和聖騎士們立刻揮動法杖,一道道柔和的聖光,精準地落在那些血量下降的盾戰士身上。
整個團隊,在秦無雙的指揮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運轉得井然有序。
他們不愧是帝都大學的天之驕子,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團隊配合,都遠超同齡人。
然而,地獄級副本的難度,也遠超他們的想像。
怪物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一波接著一波,無窮無盡。
他們的攻擊雖然犀利,但面對如此龐大的怪物基數,依舊顯得杯水車薪。
而且,深淵小鬼的攻擊還附帶著「腐蝕」效果,能持續削減他們的護甲和生命值,讓前排的壓力越來越大。
「媽的!這些鬼東西怎麼殺不完啊!」
「我的法力值快要見底了!」
戰鬥才剛剛開始幾分鐘,他們就已經感到了吃力。
秦無雙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手持雷光閃爍的長槍,不斷地投擲出雷霆標槍,精準地秒殺那些試圖衝擊防線側翼的怪物。
但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樣下去不行。
消耗太大了。
這還只是第一波開胃小菜,要是連這裡都打得這麼艱難,後面遇到精英怪和BOSS,還怎麼打?
必須想辦法,快速清理掉這波怪物,保存實力。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了隊伍最後方。
那個叫李滄的傢伙,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就一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雙手抱胸,靠在牆壁上,那悠閒的姿態,分明就是一個局外人,正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
「混蛋!」
秦無雙心中怒火中燒。
這傢伙,是打算划水到底嗎?
不僅是他,團隊裡其他注意到這一幕的學生,也都是義憤填膺。
「那個叫李滄的在幹什麼?看戲嗎?」
「我們在這裡拼死拼活,他倒好,跟個大爺似的!」
「我就說他是個關係戶,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主任到底是怎麼想的,讓這種人來當核心主力?」
各種不滿和抱怨的聲音,開始在團隊頻道里響起。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走廊深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與眾不同的尖銳嘶吼。
緊接著,一個體型比普通深淵小鬼大上好幾圈,渾身長滿骨刺的精英怪物,猛地從怪物群中沖了出來!
「是精英怪!小心!」秦無雙臉色一變,大聲提醒道。
那隻深淵小鬼頭目速度極快,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竟然直接無視了前方的盾牆,四肢並用,在天花板上飛速爬行,繞過了防線,直撲後方的脆皮法師團!
「不好!保護後排!」
遊走策應的兩個刺客小隊立刻反應過來,想要上前攔截。
但那頭目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眼看著,它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就要撕開一個女法師的喉嚨。
那個女法師嚇得花容失色,連閃現都忘了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真麻煩。」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劍光,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那劍光,並不如何璀璨,也不如何浩大。
它看起來,就是那麼樸實無華的一道。
但是,快!
快到了極致!
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都只來得及捕捉到那一閃而逝的金色殘影。
嗤!
一聲輕微的,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隻不可一世,眼看就要得手的深淵小鬼頭目,動作猛地一僵。
它的身體,從頭到尾,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筆直的血線。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中,它的身體一分為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化作了兩截焦黑的屍體。
秒殺!
一隻讓所有人都感到棘手的精英怪,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秒殺了!
整個戰場,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兩截屍體,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道金光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那道劍光飛來的方向。
隊伍的最後方。
那個一直被他們嘲笑的關係戶,李滄。
他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抱在胸口的雙手,右手,正緩緩地搭在腰間的劍柄上。
一個剛剛施展過某種劍技的起手式。
「拔刀斬?」
一個劍士職業的學生,不確定地喃喃自語。
那個姿態,確實很像戰士的基礎技能,拔刀斬。
可是……
拔刀斬,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拔刀斬,能有這麼恐怖的威力?
拔刀斬,還能隔著幾十米遠,精準地斬殺目標?
這他媽叫拔刀斬?
你家的拔刀斬是金色的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走廊里,只剩下深淵小鬼們不知疲倦的嘶吼聲,和學生們粗重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個緩緩將手從劍柄上移開的青年。
剛才那一劍,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快、准、狠!
根本不像是人類能施展出來的劍技。
一劍出,萬物皆斬!
秦無雙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楊宇,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作為一名SSS級的雷罰君主,他對力量的感知遠比其他人要敏銳。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鋒利意念,鎖定了那隻深淵小鬼頭目。
在那股意念面前,精英怪那堅硬的骨甲,脆弱得就像紙一樣。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如果剛才那一劍的目標是自己,自己能擋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