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為什麼會消失？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把這些沒有戰鬥力的生活職業覺醒者，變成怪物，用來阻擋龍國的腳步嗎？
或許答案，只能從那些寇國覺醒者嘴裡撬出來。
夏沐抬起頭，紫雲翼猛然展開，身形瞬間騰空而起，朝著東都的方向疾掠而去。
風聲在耳邊尖嘯，一路向北。
前方又出現了一座城市。
這座城市的規模比之前那座稍小一些，建築密集，街道縱橫交錯。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下方不再是空無一人的死寂。
而是密密麻麻擠滿了怪物。
夏沐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這座被怪物占領的城市，心頭湧上一絲凝重。
能讓這麼多人同時消失，絕非人力所能及。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同時屠滅多座城市。
夏沐收起思緒，俯衝而下，降落在城市中央。
他沒有浪費時間用弓箭清怪。
抬手，綠光墜落，世界元樹拔地而起。
無形的領域以元樹為中心向外擴張，半徑超過萬米，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那些正在街道上嘶吼的怪物，它們保持著前一刻的姿態。
然後，全部在同一瞬間僵住。
夏沐沒有停留，紫雲翼已經重新展開，朝著東北方向繼續飛去。
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沿途每經過一座城市，他都會落下去，召喚世界元樹進行收割。
攻擊力也在一次一次的收割中，穩步向上攀升。
終於，在連續清空了七座城市之後，越過一道山脊，夏沐的視野驟然開闊。
山脊的北面，是一片遼闊的平原。
平原上阡陌縱橫，一條寬闊的河流從平原中央蜿蜒而過。
河流的北岸，一座巨大的城市鋪展開來。
寇國的東都，千萬級人口的巨型都市。
但此刻，這座城市和他之前路過的那幾座城市一樣，
沒有車流，沒有行人，只有密密麻麻的怪物。
在城市中心的位置，一面巨大的戰旗，矗立在一片低矮的古建築群中央的廣場上。
旗杆高達百米，通體銀白色，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
旗杆頂端，一面巨大的菊花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夏沐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預想中的十萬覺醒者圍守戰旗的場景並未出現。
廣場上空空蕩蕩，只有旗幟的獵獵聲，
旗幟下，七道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姿態沒有半點戰前的緊繃，反而顯得格外的鬆弛。
廣場的外圍，同樣也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怪物。
但不是之前那種剝皮狗一樣的東西。
這些怪物體型更大，形態各異，
粗略估算，至少數萬。
夏沐不禁有些疑惑，這些體型更大的怪物，明顯不是普通的生活職業覺醒者能夠轉化的。
如果說，殺死生活職業的覺醒者，將他們變成低級怪物，用以阻滯龍國進軍的腳步，還勉強說得過去。
可眼下廣場外圍這些高級怪物，分明是由戰鬥職業的覺醒者轉化而來。
他們這麼做，到底圖什麼？
夏沐的目光從那些怪物身上收回，飛到戰旗近前，紫雲翼緩緩扇動，懸浮在三十米左右的半空中。
戰旗下，七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向前走了一步。
他五十多歲，面容剛硬，一道刀疤從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顴骨。
這個人，夏沐在凌天給的情報資料里見過。
武田剛，寇國新任領主，八十二級陰陽師。
只是他此刻的模樣，與情報照片中有些不同。
裸露的皮膚上遍布詭異的青色紋路。
那些紋路是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粗細不一。
從臉部蔓延到脖子，從脖子蔓延到衣領下面。
它們互相交織，在武田剛的皮膚上鋪成一張密集的網絡。
武田剛的目光在夏沐的紫雲翼上停了一下，隨即嘴角一咧，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
「你就是潛淵？」
夏沐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武田剛身上掃過，落在另外六個人身上。
那些人的身上和臉上，也都爬滿了那種青色的紋路。
「寇國就剩下你們幾個人了？」夏沐的語氣淡漠。
武田剛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有預料到夏沐的語氣會如此平淡。
畢竟他們七個人現在的樣子，任誰看到都會覺得不對。
武田剛發出病態的笑聲：「你覺得我們人很少？桀桀桀，你錯了。我們每一個人，都代表著幾千萬的寇國民眾。」
夏沐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武田剛的話印證了他的部分猜測。
「你們為什麼這麼做？」夏沐問道。
「為什麼？」武田剛癲狂地大笑了起來：「當然是為了力量。這都是你逼我們的。是你們龍國人逼我們的。是全世界逼我們的。」
夏沐目光平靜，聲音冰冷：「你的意思是，你屠殺了你的國民，是為了從他們身上獲取力量？」
「屠殺？」武田剛輕輕搖了搖頭，「不，這是獻祭，他們都是寇國的子民，在大難臨頭的時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他們把力量貢獻給我們，把希望託付給了我們。這是他們的榮耀，你懂嗎？」
話音落下，武田剛的臉猛地扭曲起來。
「他們會看著我們的，看著我們怎麼用他們的力量，替他們報仇。潛淵，我們會用你的血，來祭奠他們。」
夏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突然有些明白了他們這麼做的目的。
同時，一股危機感從心底湧上來。
寇國上億民眾的能量，即使每人只有微薄的一點，匯聚起來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按照能量守恆，寇國上億民眾消失，就一定有等量的能量補充到藍星。
武田剛這幾個人現在的狀態，應該就是能量置換的結果。
他們把覺醒者死亡之後，本應變成怪物的能量，吸收到自己體內了。
當然，不是全部吸收。
從他之前在城市裡擊殺的怪物數量來看。
那些怪物應該還是占據了能量的絕大部分。
真正被武田剛幾人竊取的能量，應該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可即便是這一小部分，以上億民眾為基數，也是極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