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在國運戰場裡飛了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遇到了其他國家的營地。
他調轉方向,朝著那個光點飛了過去。
這個營地的規模和龍國的營地差不多大。
中央的旗杆上,一面戰旗獵獵作響。
那面戰旗上的圖案,是一隻身材圓滾滾的橘貓。
夏沐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在心裡默默地吐槽。
用一隻肥貓作為圖騰,這是哪個天才國家的構思啊。
營地的護罩外面,二十多個人站成一個半圓形的陣型,將結界獸圍在中間。
他們的陣型還算整齊。
三個穿著重甲的盾戰士在前排扛著傷害。
幾名近戰在兩翼輸出。
再後排則是遠程輸出職業。
最後面是兩個牧師,聖光不停地往前排隊友的身上刷。
攻擊倒是有模有樣。
但很明顯,這些人的戰力遠遠不夠。
二十多個人的火力全部傾瀉在結界獸身上,血條下降的速度慢得像是在爬。
此時,結界獸的血條還有三分之二左右,但扛傷害的前排卻已經全都殘血。
一個盾戰士被結界獸擊中,身體飛了出去,血條直接見底。
「隊長,我的魔法值快要不夠了!」後排的牧師高聲喊道,聲音裡帶著焦躁。
為首的一個男人站在陣型中心的位置。
他身形高大,面容粗獷,一臉的絡腮鬍子,看起來少說有三十歲。
如果不是國運戰場只能有今年覺醒的新人進入,夏沐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個新人。
那男人聞言,目光微微一沉。
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試探攻擊了。
前排的血量扛不住,後排的藍量也見了底。
再這樣下去,他們早晚要被結界獸團滅。
就在這個時候,他像是感覺到什麼,
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驚恐。
「停下!全部退到安全區去。」
所有隊員全都鬆了一口氣。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出了結界獸的警戒範圍。
結界獸失去了目標,緩緩恢復了靜止狀態。
隊員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為首的男人沒有坐下。
他抬著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
隊員們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去。
然後,他們也愣住了。
天上……有個人。
一個長著紫色光翼的人。
那人懸停在半空中,正低頭看著他們。
「那是……天……天神嗎?」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飄忽。
為首男人沒有回答。
他看著天空中。
那對光翼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紫光,每一片羽翼都是由純粹的光芒凝結而成。
他在裝備排行榜上見過這對光翼。
排名第四,紫雲翼。
它的擁有者,是龍國的人。
為首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腰杆猛地挺直,雙腳併攏,抬起右手,對著天空中的身影,敬了一個軍禮。
「全體都有!敬禮!」
其他隊員都愣住了。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在隊長的命令下,眾人還是同時從地上站了起來。
對著天空中的那個身影敬禮。
夏沐微微愣了一下。
他收攏紫雲翼,緩緩落到了護罩上方。
為首的男人反應過來,連忙打開國運系統,開啟護罩。
夏沐落了下去。
為首的男人連忙迎上來。
「請問……您是來自龍國嗎?」
夏沐看著眼前這個面相老成的男人,點了點頭:「你們是哪個國家的?」
為首男子臉上堆滿了笑容:「見過龍國的長官,我們是賽亞國的。」
他說著,伸出手,似乎想和夏沐握手,
但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夏沐的目光落在他縮回去的手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男人說道:「我叫塞班,是賽亞國國運小隊的隊長。」
賽亞國?
夏沐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個國家他並不陌生。
在幾個月前,他曾經想過利用賽亞國的地理位置,對鷹醬國進行斬首行動。
當時賽亞國領主沒有提任何的物資要求,只希望龍國能在國運戰場中對賽亞國略微提攜。
在這一次出發前,凌天還特意交代過這件事。
在不影響自己獲取積分的前提下,能順手幫的,就幫一把。
夏沐看了塞班一眼,點了點頭。
「既然是賽亞國的人,那就不用太客氣了。」
塞班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搓了搓手,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長官,您能這麼快來到我們這裡,看來我們兩國的營地距離不遠啊。」
夏沐想了想,說道:「確實不算太遠,大概五百公里左右吧。」
「五百……公里?」塞班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夏沐背後那對收攏的紫色光翼,又看了看自己腳下的靴子,苦笑了一下。
對眼前這個人來說,五百公里或許確實不算太遠。
塞班收起了苦笑,一臉認真地說道:「長官,既然咱們兩國的營地相距不遠,有一件事我想提前跟您說一聲。」
夏沐挑了挑眉:「什麼事?」
塞班回頭看了一眼營地中央那面橘貓戰旗,深吸一口氣:「十天之後,請您務必要來我們營地,收走我們的戰旗。」
夏沐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收你們的戰旗?什麼意思?」
「啊?」塞班愣住了。
他看著夏沐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打鼓,語氣也變得小心起來:「長官,這是我們賽亞國的一點心意,請您一定要收下。」
塞班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原本以為龍國的人會欣然接受,甚至可能會主動來搶。
畢竟戰旗關係到積分和排名,哪個國家不想要?
可眼前這位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長官,您……知道戰旗的作用嗎?」
夏沐沒有回答。
塞班訕訕一笑,解釋道:「在國運戰場中,砍斷其他國家的戰旗,能夠一次性獲得五百積分。同時,還能掠奪對方國家百分之五十的積分。」
夏沐的眼睛頓時一亮。
他還真不知道這件事,在戰前會議上,蘇晚鏡好像沒有提起過。
也不知是蘇晚鏡遺漏了,還是他自己沒有注意聽。
不過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兩百積分和百分之五十的掠奪,是一條生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