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之前就覺得疑惑。
韓雲深能夠爬到深城總長這樣的位置，很難用一個色迷心竅來解釋他的行為。
心靈女王雖然能夠控制目標的精神領域，但不論如何也應該有一個施法範圍。
而她的身份也不可能時刻都在韓雲深的身邊，為什麼能對韓雲深長期控制？
看來原因就是這個奴役烙印了。
奴役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目標體內長期生效，不依賴施術者的距離和狀態。
夏沐目光從剩下的幾個技能中緩緩掃過。
最終鎖定在了一個叫女王威儀的技能上。
【女王威儀：念動咒語，對目標釋放精神威壓，生成霸權氣場，使目標陷入臣服狀態。】
就是它了！
夏沐心念一動，直接選擇了摹刻技能。
確認的瞬間，指尖那抹血液瞬間燃燒起來。
一點一點的滲入他的皮膚里，眨眼間便消散不見。
與此同時，夏沐的技能欄中，多出了一個全新的王冠圖標。
他起身走出房間，轉頭看向一臉疑惑的凌天幾人。
「閣主，我去試一試。」
眾人聞言，卻沒有多問，一行人跟在夏沐的身後，來到周培文的面前。
周培文此時正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臉上滿是鮮血和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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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分身抬起法杖，兩道治療術落下。
周培文緩緩醒了過來，眼皮掀開一條縫，
看見站在眼前的夏沐，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本能的恐懼。
面對潛淵這樣的人物，他還是無法保持一個潛伏人員該有的心境。
夏沐看著周培文那張腫成豬頭的臉，陷入了沉默。
凌天見他遲遲沒有動作，開口問道：「怎麼了？」
「沒事。」
夏沐乾咳了一聲，面色有些古怪：「那個……接下來無論你們聽到什麼，或者看到什麼，都千萬別打斷我。」
眾人愣了一下，互相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紛紛點了點頭。
夏沐扯了扯嘴角，目光鎖定周培文。
心念一動，技能欄中那枚王冠圖標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道高亢的聲音從夏沐口中發出。
「臣服於我，跪在我的腳下，親吻我的腳尖，成為我的奴僕吧！」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角劇烈抽搐著。
如果不是因為先前夏沐的提醒，或許此時眾人早已大笑出聲。
龍山的手狠狠地掐在自己的大腿上，
強烈的痛楚，都無法完全掩住想要笑場的衝動，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夏沐眼角也在不停地抽搐著。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的不想念這段東西。
但技能機制就擺在那裡，
咒語是女王威儀發動的必要條件，不念就觸發不了。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念出來了，
他才發現實際的尷尬，比他預想的要慘烈得多。
然而，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在夏沐聲音落下的瞬間，周培文的身體猛地一僵，
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坍塌。
身體劇烈顫抖著，跪伏在地上。
夏沐低頭看著腳下的周培文，正要開口問話……
周培文忽然朝夏沐的腳邊挪了過去。
「主人……情允許我親吻您的腳尖……」
他一邊說著，一邊撅起那早已腫成香腸的嘴唇，往夏沐的鞋面上湊。
口水混著血絲從嘴角淌下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痕跡。
夏沐的腳趾在鞋裡不自覺地蜷緊，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周培文卻像一條蠕蟲一樣，跟著往前蹭。
表情虔誠得像個狂信徒。
夏沐又退了一步，周培文又跟了一步……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詭異。
身後凌天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頭轉向了窗外。
不能再看了，
再看就真的繃不住了啊。
夏沐又退了兩步，終於退到了牆根，退無可退。
周培文蹭到他腳前，嘴唇哆哆嗦嗦地貼了上去……
夏沐語氣窘迫：「行了，別親了。」
周培文聞言，渾身一震，眼裡湧出了兩行眼淚：「主人……您不願接受我的忠誠嗎……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任何事……」
夏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惡寒。
「既然忠誠於我，那就回答我的問題。」
周培文拼命地點著頭：「主人您問，我一定全部告訴您，一個字都不隱瞞。」
夏沐語氣沉了下來：「播種計劃，是什麼？」
周培文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但在女王威儀的精神壓制下，那掙扎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被壓了下去。
「播種計劃，是我們寇國和鷹醬國聯合制定的一個針對龍國的計劃。
目的是在龍國平民中大面積傳播種子，削弱龍國人口基數，從根本上降低龍國未來的覺醒者數量……」
夏沐眉頭微皺：「種子是什麼？」
「種子……種子是鷹醬國基因實驗室研發的一種靶向病毒。
它只對東方人種的基因序列起效。
進入人體後，會在三天內侵入中樞神經系統，引發不可逆的狂暴化。
感染者會失去理智，和喪屍差不多，會攻擊一切周圍的人類目標。
能夠通過唾液和血液傳播，在人口密集區域，從第一個感染者到全面爆發，只需要不到七十二小時……」
隨著周培文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你們的計劃是什麼？」夏沐沉聲問道。
「將種子病毒融入一種叫做感愈靈的感冒藥，通過鼎盛醫藥的銷售渠道，藥品一旦上市，可以快速覆蓋龍國三成以上的基層醫療機構和藥店。」
「狗日的！」
龍山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辦公室里殺意瀰漫。
夏沐微微沉默了一下，繼續問道：「你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審批流程已經走完了，但因為被研發部卡了簽字，所以還沒有開始量產。」
「研發部？」
「對，」周培文點了點頭，：「研發部總監李承澤在最終的抽檢中，發現了不明成分，所以不肯簽字，我把他開除了……」
眾人聞言，全都鬆了口氣，
心裡默默記下了李承澤這個名字。
「除了你這裡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播種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