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唯有實力，左右一切
通過天空的冒險王副本，張虬道意識到了並不是所有的副本都能完整地演經副本原本世界的劇情，它們總歸是個投影。
目前來看，大概只有副本挑戰券的副本和月度副本是有完整劇情的。
前者似乎格外特殊，張虬道已經「魔劫化」了兩個副本，而且他也才參加了兩次。
而後者，就乾脆是真實副本，只是玩家不會死在裡面而已。
從死亡懲罰來看，副本挑戰券的懲罰甚至比月度副本還要嚴重。
但其中的道理，張虬道想不明白，論壇上也查不到有關的信息。
這似乎並非玩家忽視了差異，而是相關消息未對張虬道開放。
「那就只能去問問休斯了。」
張虬道將這件事安排在自己的日程上，然後看向了那個還沒有被刷新掉的月度副本：
【異蟲的覆世】。
從副本的介紹來看，想要正常打通這個副本，似乎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也許是幾個月，或者好幾年。
張虹道尋思著自己在現實世界消失好幾個月會怎麼樣，得出的結論是不怎麼樣。
很快，現實世界就要在怪物的襲擊下變得無暇顧及一個失蹤的人口，頂多是最近見到過他的趙雅音和白幽見稍微會想到他的存在。
趙雅音和他關係不是太深，至於白幽見的話，希望過了幾個月她的抗壓能力能提高一點。
他思索著，用人偶【蔑魔】給已經緩過神來的白幽見撥通了一個電話。
「看樣子已經恢復過來了？」
「看樣子已經恢復過來了？」
白幽見待在自己的房間裡放空了大腦，在她肩膀上坐著的是人偶【蔑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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蔑魔的存在並不被其他人意識到，就像是一團空氣，哪怕是電子設備也無法拍攝到她的存在。
她就這樣靜靜地，偶爾睜著大眼睛張望著白幽見。
「我不是很明白。」
白幽見用右手抓住了蔑魔，放在自己的手心裡。
在小姨的懷抱里無聲痛哭了一段時間後，白幽見稍微打起了精神。
她這一天經歷的事情對於她的衝擊還是太大了。
被張虬道刺激著去打怪物，又跟隨著他去親眼看著現場，見著那些如果她來早一點就不會死去的人的屍體。
在那一刻，她的正義感化作了實質性的壓力。
哪怕是死去的人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但她依舊感到了一種憤怒，一種無言的悲哀。
緊接著，化作了對於張虬道不作為的斥責，化作了一種被內心所壓制住的逃避的念頭。
她並沒有生出一種為了不讓他人被怪物所殺害，她要更加積極地去對付怪物，以更強大的實力阻止怪物的暴行的想法。
這樣的想法太無私了，無私到就要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這件事情上。
她做不到，她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著生而為人的欲望。
但正義感，道德感便在她生出這種想法的時候，開始折磨她的內心。
於是，她可恥地想要去逃避，想要撇開這份沉重的負擔。
當張虬道說出放下道德，享受缺德人生的話時，她終於忍無可忍。
但不單單是張虬道的大缺大德，她的內心居然真的開始有所動搖，正義感和逃避的想法開始矛盾。
這個十六歲的女孩奔跑著離開張虬道的那一刻，她實際上也選擇了逃避。
「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是我？」
「————果然，當初沒有給你設計一套魔法少女的裝扮是正確的。」
蔑魔說著不怎麼切題的話，臉上的表情卻相當平淡。
「一個無時無刻都能趕赴現場，將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對付反派，保護群眾安危的魔法少女，只能是在動漫裡面才有的。」
張虬道說著，他對於白幽見的內心的情緒變化並不意外。
「她們太理想了，理想得就像是一個符號，一個正義的、光明的化身。然而在現實情景中，所有的事情都不會像你想像的那麼美好。」
在臨走之前，張虬道姑且還是盡一下身為師父的義務。
「也許你因為來得太遲，沒能救下的人的家屬便會怒罵你，斥責你為什麼會來得這麼晚。
「也許你因為頻繁地對付怪物，而讓自己的生活變得一團糟，學也沒有精力去學，甚至是很難睡上一個好覺，畢竟怪物可不會專門挑白天讓你去對付。
「也許你因為一次對付怪物的受挫，那些信任你的群眾就會立即喪失對於你的信任，反而覺得你沒有好好去對付怪物。
「而這些可比起對付怪物要難處理得多了。」
白幽見靜默地聽著，在張虬道說完之後才開口說話。
「所以就要拋棄道德？」
「這是個簡單的選擇，對於我來說夠用。」
張虬道沒有否認，「不過，在我說這句話之前還有一句話：變得強大，才會讓你眼見而心煩的事情煙消雲散。」
低道德只能減少麻煩，有強大的力量才能真正解決麻煩。
「當你變得足夠強大，殺死那些怪物對你來說只不過隨手的事情，你的道德完全不會被迫接受考驗，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考驗你的道德。」
這句話張虬道說給白幽見聽，也說給自己聽。
弱者陷入道德的困境，強者不被道德所定義，也不會被善惡、好壞之流所定義。
「當你修煉到無漏境之後，你將比那些怪物更加強大，減少那些怪物帶來的破壞和傷亡。
「而當你到達無漏境之上的境界時，你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救治那些因怪物而受到重創的人，讓他們重新恢復健康。
「當你的實力超過我的時候，你完全可以徹底解決掉這場災難，讓這些怪物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勞永逸。」
張虬道最後給她打了點雞血，「白幽見，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只要你相信你自己，那麼你所希望的事情便一定能成功。」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而白幽見則在腦海里回放著張虬道的話，在許久之後，她對自己稍微有了一些決心。
張虬道在她心中的形象稍有挽回，看起來他的道德還沒有降為負數。
不過，在不久的將來，白幽見將再一次意識張虬道的的確確只是一個屑人。
甚至不到一個月，因為血肉種子改變了這一切。
是的，超級英雄不只是她一個人。
而是他媽的成千上萬人。
她當初那些在道德上的負擔完全沒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