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被家神控制了!
不用多想,吳相瞬間反應過來。
現已入夜,自己不在家中,因此失了神祇氣息。
稍沉下心,甭說朱楠雀,就是吳相也能明顯察覺到,有不少邪祟環伺。
只是方才家中無人,這才沒有貿然闖進。
夜晚是邪祟的天下,他們沒有繼續隱藏自己。
只是吳相心中清楚,此刻並不是他在雨夜中擊殺邪祟的時機。
「動起來!」
心中輕喝一聲,家神撼武開始運轉神力。
感受到吳家重新有家神坐鎮,一眾邪祟這才消失在雨夜中。
他們不清楚這種現象為何原因,但他們知曉,邪祟神祇,猶如天遣,萬萬不得冒犯。
「還有一道目光沒有撤去。」
吳相環顧四周,很快將目光對準隔壁。
方才隔壁家神讓小女娃探查情況,在發現自己和小女娃對視後,趕忙讓其撤走。
之前吳家沒有神力波動,但現在十分濃烈,恐怕心中生疑。
「看來是時候再斬一位家神了。」
吳相目光一凌,緩緩轉動身體。
心中殺意起,廟中神欲行。
吳相併不知曉隔壁家神真名,於是做好暗中出手,將其襲殺的打算。
「別衝動!」
「隔壁家神可以控制小女娃的行動,這是村神才具備的能力。」
「哪怕控制之後,受控者直接陷入昏睡,但也說明,他距離成為村神只差一步,遠強於你家的那個。」
朱楠雀看出吳相心懷何意,趕忙將他拉住。
吳相聽聞,熄滅心中火,心中靈光一閃。
「放心吧朱姑娘,我不會衝動的!」
「但是今晚,我必須要他死!」
吳相眼中寒芒不減,但很快被他隱去。
心中想好措辭後,他為了不驚擾邪祟,令撼武收起神力,縱身一躍,跳進隔壁院牆內。
一家子都在熟睡,吳相腳步比貓輕,沒有驚擾任何人。
但隔壁家神一直將注意力都放在吳相身上,使得他才剛落腳,就察覺到陣陣寒意。
假裝心中顫慄,吳相故做小心,緩緩走進正房。
小女娃不知夢見什麼,眉頭時不時皺一下,看起來有些痛苦。
她是這家最小的孩子,才三歲左右,會說話,能和人溝通,但魂魄強度相比成人,遠遠不足。
也正是因此,她才會被家神控制行動。
朱楠雀在吳家院落中看著,並沒有阻止吳相。
這段時間,她都和吳相生活在一起,再加上剛才近乎「明牌」的交談,也成功取得吳相信任,不在自己身前隱藏手段。
這對於朱楠雀來說十分值得。
斬神者中相傳,吳相對付神祇的方法手段百出。
她很想知道,如果吳相不在自己身前隱藏手段後,自己這一派的斬神者,往後在戰神路上,將會比他人順利多少。
吳相不知朱楠雀心中所想。
至於完全信任對方,雖說不似以往那般地方,但完全信任也談不上。
他只是在見識過朱楠雀哪怕在所謂「不能出手」這一狀態下,所展現的實力後,明白自己跟根本藏不住。
先前刻意隱瞞,此時想起,也頗為令人發笑。
於是,吳相決定大大方方的展現手段,將神祇擊殺,提高自己在朱楠雀心中的權重。
此刻,他要開始表演。
「家神大人!」
吳相醞釀有一陣,話剛出口,淚珠直接穿成線,拼命滴落。
「我家家神撼武前兩天莫名其妙死了。」
「好在有村長幫忙,能讓神力在神龕中暫留幾日。」
「可沒有家神,這始終是望梅止渴。」
「請家神大人給小子些慈悲心,讓我這根吳家獨苗能活下去。」
「只要給小子機會,將名字告知我,我明天便會取來祭品,供奉您在高台上!」
吳相說完不再言語,只是抽泣著。
雨停,隔壁家院中只能聽到嗚咽與鼾聲。
「你被村神選為下任接班人了吧?」
良久,神龕中才傳出聲響。
他已猜測到撼武死亡,否則吳家不可能在夜間沒有神力。
只是相比較於撼武是被何人所殺,他更在意村神與其接班人。
他有自己一套算盤。
既然有人能將撼武在不知不覺中斬殺,且自己沒察覺到,那麼他也能斬殺自己。
而自己如今距離村神不遠,或許這兩年多收些香火血肉,便能跟鳴蟲村現今當家的掰手腕。
此前正愁找不到突破點,如今卻是對方自己送上門來。
「那我同意了。」
「只是除了正常祭祀家神所需血食不能少外,我還要你答應兩個條件。」
「家神大人請講,只要小子能辦到,絕對不會推脫。」吳相喜上眉梢,神色虔誠。
「我要你從村長那裡要來一支平日裡供奉給村神的檀香。」
「在這之後,你要作為我在村神身邊的眼線。」
嘰里咕嚕叭叭啥呢?
吳相根本沒仔細聽,反正他也不會照做。
因此,他答應的極為痛快。
「那小子就多謝家神大人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吳相卻沒有跟尋常人那般下跪。
好在隔壁家神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沒過多注意這點。
只見神龕中紅芒若隱若現,一片蛇鱗飛到吳相身前。
吳相雙手抬起,接過鱗片。
借著皓月穿透雲霧所照射進來的光,吳相看清這位家神真名。
趕忙將「柳風易」三字記下後,吳相再度把蛇鱗抬起,高過頭頂。
蛇鱗飄起,重新回到神龕內。
「夜深,小子就不過多打擾了!」
徵得隔壁家的柳風易應允後,吳相走到牆角,縱身一躍回到自家庭院。
「一切順利,只是此刻隔壁熟睡,夜裡邪祟橫行,不便動手。」
「帶我做好提前準備,等天明,就動手!」
「只是我不會朱姑娘先前所說那種將神力放出體外且不會逸散的方法,所以接下來這段時日,恐怕得讓隔壁人家跟咱們擠一擠。」
吳相說完,觀察起朱楠雀的反應。
他們在村中所有人的認知里都是夫妻一雙,讓外人住進來,無疑是要他們接下來同床共枕。
這在吳相看來很重要。
他必須弄明白,朱楠雀對無用之人,究竟會展現出何種態度。
至於朱楠雀不同意,吳相也不會放在心上。
有些時候,家中少些人,便是少很多累贅。
他不喜歡被人拖累。
朱楠雀根本不帶思考,答案脫口而出:「那就讓他們住進來唄。」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邪祟吃掉吧。」
得到滿意答覆,吳相嘴角揚起一抹笑,轉身走進偏房。
「朱姑娘若是乏了,儘管休息。」
留下輕飄飄一句話後,吳相關上房門。
熟練的紮好新人偶後,他先做思考,計算柳風易真名筆畫不比撼武多後,這才放心咬破手指,開始書寫。
很快,吳相便察覺到不對勁。
他猛然拍擊腦袋,責備自己忽略了柳風易實力更強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