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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大事不妙

2025-09-12 23:42:11 作者: 劍挽

  隔壁男人端著熱飯往外挪,吳相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皺起眉頭。

  他不知男人如何找來藥料,消磨成粉,用融入水中後潑灑在自己身上。

  可他知曉,哪怕藥味刺鼻,也蓋不過那股跟游祟如出一轍的腐臭味兒。

  「山林中還有游祟!」

  這是吳相第一反應,他扭頭看了眼朱姑娘,想要看看對方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豈料朱楠雀面色如常,跟隔壁嬸子嘮起家常。

  「不要著急。」

  和當初訓斥趙輝薛時一樣,朱楠雀的聲音僅在指定之人耳邊響起。

  吳相不知對方為何如此謹慎,但看對方如此,他也不敢大意。

  隨意嘮了幾句家常,又查探了一下小閨女的情況,朱楠雀便和吳相返回家中。

  在大門和院牆上分別貼上黃紙符,確保兩人交涉不會被竊聽後,朱楠雀眉頭緊皺。

  看她臉色,吳相心中惴惴不安。

  「朱姑娘,到底什麼情況,讓你如此嚴陣以待?」

  最終,還是吳相看氣氛過於沉重,率先張口。

  朱楠雀抬起桃花眸,眼神中突然浮現一絲倦意。

  「我昨日去山林中探查過。」

  「至少在我探查期間,林中已無游祟。」

  什麼意思?

  吳相臉上寫滿疑惑。

  他可是記著,朱楠雀說過,隔壁一家無人食用飛鳥肉,也就意味著,他們沒有被游祟感染。

  難不成游祟還能憑空出現?

  「我應該跟你提到過,游祟的根源之力,是純度下降的神力。」

  「而它們之所以出現,是因為鎮神借用活人身軀,有所動作。」

  「就和隔壁小閨女當時一樣。」

  「只是鎮神之下,神力不夠龐大,無法將活人感染成游祟罷了。」

  

  原來游祟竟然是這樣誕生的!

  知曉其遠離後,吳相順便明悟,朱楠雀方才為何愁眉苦臉。

  白骨鎮新主,青胎神一定是有所圖謀,需要借用活人身軀來視察情況,否則不會先有井中老太,又出隔壁漢子。

  且說不準,其他村落也會出現類似於隔壁男人的情況。

  「情況很糟糕……」

  朱楠雀嘀咕一句,只覺得心煩意亂。

  游祟對她們斬神者而言構不成威脅,但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如果沒人將游祟消滅,那麼結果只會有兩種。

  一隻游祟將村子裡所有人吃干抹淨,又或是被人齊心協力擊敗,血肉被飛禽走獸誤食,催生出更多游祟。

  「那他還能有多少清醒時刻?」

  吳相看著隔壁,手腕已經搭在腰間短刀上。

  可在隔壁時,朱楠雀不讓他動手,他現在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置隔壁漢子。

  「再等會兒。」

  「看他這幅模樣,說不準鎮神還有些許意識殘留其中。」

  「只有等到鎮神將種在他體內的神力和意識盡數收回後,他才會變成真正的游祟。」

  「屆時,我們不在鎮神監視下,也好動手。」

  就這麼幹等著嘛?

  吳相吐出一口濁氣,盤膝而坐,調整狀態。

  相比較於隔壁漢子變成游祟,吳相更擔心自己和朱楠雀在鎮神面前暴露。

  他們意在斬神,一切活動都是在暗中進行。

  若是突然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看吳相能沉得住氣,朱楠雀煩躁情緒也淡化不少。

  「趙輝薛一眾官吏從白骨鎮折回,和青胎神借用活人身軀有無關聯?」

  吳相低聲呢喃,既是問自己,也是將這一信息告知朱楠雀。

  聽到趙輝薛這三個字,朱楠雀心情又有些狂躁。

  趕忙深吸幾口氣,將情緒調整到正常狀態,緩緩開口。

  「不知。」


  「等他來了,詢問便是。」

  說話間,朱楠雀將指尖抵在掌心。

  根本看不清她接下來是何動作,劃痕現,血滴從中飄出,懸浮在朱楠雀面前。

  「朱姑娘這是做什麼?」

  疑問還沒說出口,吳相想起那天井中老太哭訴。

  她患怪病,聞到血腥氣後,再難自控。

  吳相猜測,也是在聞到血腥味兒後,老太才徹底變成游祟。

  「你多留意。」

  「一旦隔壁傳出異常聲響,不要猶豫,直接翻牆過去把男人控制住。」

  「一旦遲疑,隔壁全家性命難保。」

  聽聞,吳相走到牆角,確保不會有聲音從自己耳朵中遺漏,哪怕蚊蟲爬行也不放過。

  「切記,千萬不能將隔壁男人斬殺,更不要把游祟之力從他體內驅逐。」

  朱楠雀似是想到什麼,趕忙叮囑吳相兩句。

  時間如龜行,度日如年。

  吳相感到自己因姿勢扭曲,腰腿酸軟,手腳發麻,可隔壁除了進食聲,並無異常。

  漸漸的,吳相大部分注意力,已經轉移到隔壁漢子身上。

  別看隔著一堵牆,吳相看不到隔壁是何情況。

  可他體魄異於常人,連帶著五感都敏銳不少,僅憑聲音,也能將隔壁所有人在幹什麼,聽個大概。

  甚至哪個人在哪個地方,是吃窩頭還是喝涼水,都能被吳相雙耳探測。

  「咻~」

  就在吳相糾結自己是否需要換個姿勢時,一道破空聲猛然響起。

  聽那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男人眉心中飛出,趕赴天際。

  「就是現在!」

  吳相縱身一躍,輕鬆跳上牆頭。

  隔壁漢子也迅速站起,任憑碗筷摔落在地。

  他眼神中帶著些許迷茫,在家人身上掃視一圈後,扯開嘴角。

  腐臭氣息從腹腔中翻湧而出,將距離他最近的兩個兒子熏暈在地。

  眼看他就要將指甲正在變尖銳的手掌伸向自家孩子,吳相身影似鬼魅,悄然到其身後,將其撈撈鎖住。

  「嗷!」

  感受到有人阻撓自己,隔壁男人發出憤怒咆哮。

  他奮力掙扎,卻發現無論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是徒勞。

  於是他繼續吼叫,任憑手腳折斷,哪怕趴在地上,也要朝昏死過去的子嗣移動。

  「把這張符貼在他身上,他就會停止行動。」

  朱楠雀掌心傷痕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根本用不到吳相回頭,瞅准機會接住黃紙符,一道符籙就這樣飛到吳相跟前。

  吳相眼疾手快,接住黃紙符後,往當中注入一絲靈氣,而後貼在男人身上。

  男人咆哮依舊,卻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動彈不能。

  「朱姑娘,接下來怎麼辦?」

  吳相看著隔壁一家臉色皆蒼白,又看男人面容越發扭曲,瞬間不知如何是好。

  不能將其斬滅,也不能把游祟根源之力驅逐,難不成一直困著隔壁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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