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朱姑娘?」
看朱楠雀面色複雜,吳相忍不住發問。
方才對方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滿面愁容?
「沒什麼,就是想起來一件不開心的事兒,過會兒就好。」
朱楠雀颳了吳相一眼,心中不免有些抱怨。
她一直以來,都以為需要用指尖血在人偶上寫下家神真名,沒想到竟然不受這方面限制。
吳相之所以用指尖血,竟然是因為沒有筆墨。
儘管清楚這事兒不能怪吳相,但朱楠雀還是決定,不給他掏出筆墨。
「也不知道消息傳給大夥後,他們有沒有收穫。」
「坊間還能找到鎮神及以上級別神祇的渠道,寥寥無幾。」
自己將怨氣消化完後,朱楠雀開始觀察吳相。
此刻吳相已經將已知所有家神真名都寫在人偶上,正從腰間抽出短刀,躍躍欲試。
「有意思!」
朱楠雀看到,每當吳相砍下一顆人偶頭顱,都會有神力湧入其體內。
神力增強體魄後,不知去往何方。
哪怕她看得再怎麼仔細,也探究不出。
「爽!」
如同砍瓜切菜般,將所有家神收入囊中後,吳相忍不住伸懶腰。
隨著身體舒展,吳相每個關節,都發出爆豆似的聲響,劈里啪啦,好不熱鬧。
感受到自身提升,吳相嘴角扯起,有些得意。
不過他知道,現在還不能閒下來。
神龕將會陸續破碎,一旦到了晚上,自己沒有給那些神龕注入神力,這些村民都會被邪祟撕成碎片。
這還只是次要。
若是這些村民大量死亡,引起村神懷疑,將矛頭對準自己,將會有大麻煩。
簡單跟朱楠雀說了兩句,吳相走出家門。
關於昨夜被引入祟巢的人,吳相已經提前囑咐過,不管今天狀態如何,最好都在家裡待著不要外出。
那些人昨夜剛在鬼門關上走一遭,無人會繼續自以為是,無視吳相命令。
將游祟血肉單獨裝在一個籃子裡,吳相走出家門。
先確認村長正在為幾天後的供奉村神一事忙碌,無暇分心,吳相這才大膽起來。
有村長繼承人這一身份在,再加上昨夜將那些人救出,吳相進入這些人家裡,很是容易。
甚至吳相提出單獨跟當家的談話,都十分順利。
「呼~」
「如果不是邪神廟中突然多出這麼多家神,今天我還真不一定能撐過來。」
走出最後一戶人家,吳相身心俱疲。
好在吳相將昨日失蹤那些人,基本上找回,村神村長都認為,村神在人心中的地位仍舊穩固,千足蟲一族也沒多少動亂跡象,沒給吳相繼續安排任務。
回到家中,吳相連干兩碗飯,回想白天經過,確認沒有任何紕漏後,這才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美。
吳相夢見自己將所有家神村民都收入麾下,將村神徹底架空。
村神吃不到香火信仰,實力大幅度下降……
再往後,則是記不真切。
「忙活到現在,邪神廟中,家神已經比邪祟多了。」
吳相今天醒來第一件事,並非洗漱做飯,而是觀察邪神廟中所有邪祟和神祇的變化。
新增十幾尊家神,不僅讓吳相體魄得到很是誇張的強化,就連那些邪祟也跟著沾光,大半都向前一步,成為家神。
只有開始那些在山林邊緣處,實力最弱的那批邪祟,還沒能晉級。
不過看他們身體凝實程度,估計再來幾尊家神,也能和其他同僚拉齊水準。
「可惜啊。」
「能達到蟲一和柳風易這種實力的,沒有出現。」
吳相看見了眼不爭氣的家神們,忍不住抱怨兩句。
「蟲一,如果將你們所有神祇的實力統合起來,能不能斬殺你爺?」
吳相對山林中的邪祟還是有些掛念。
除了填充邪神廟外,還有重要一點。
別說蟲一爺爺和那隻邪祟聯合起來,單是前者,將腿腳換完後,據說實力也能穩壓鳴蟲村村神。
「嗯……」
蟲一低著頭,並沒直接回答吳相。
「別墨跡,趕緊說!」
吳相看蟲一眼神古怪,心中兀然生起無名火。
「別著急,我在想一個委婉的說法。」
蟲一眉頭緊鎖,看起來十分努力。
「趕緊說,我又不會因為你說實話而殺了你。」
吳相懶得看對方墨跡,繼續催促著。
「異想天開!」
「你這叫委婉點?」
吳相惡狠狠瞪了大蟲子一眼,氣沖沖的從邪神廟中撤離。
差距如此大,讓吳相有些沮喪。
只是很快,他又重新進入邪神廟。
「能幹死你爹不?」
這回吳相沒有墨跡,就連語氣上,也沒給蟲一墨跡的可能。
看吳相余怒未消除,蟲一不敢拖沓。
「能!」
「只要你謹慎些,能偶捉單,不光我爹,那些叔叔嬸子包括我娘,你都能斬殺。」
「可我爺實力比天高。」
「哪怕我爹那一輩所有人都加起來,也最多能給我他打出個輕傷。」
「更別說等他將腿腳都更換之後。」
蟲一的回覆讓吳相詫異非常。
邪祟之間,實力差距竟然如此大?
「只要資源足夠,邪祟修煉起來,速度並不慢。」
「只是沒有得到香火,始終被神祇壓著一頭,除非境界高出很多,否則會被天然壓制。」
「我爺為了能和二爺分庭抗拒,將我近百位伯伯吞噬。」
「若非還需要小輩打下手,我爹估計也……」
好嘛!
不愧是邪祟,幹事兒這般邪性。
吳相咂舌退出,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自己可以偷偷獵殺蟲一的父親和叔叔嬸子。
憂的是,他距離村神那個層次,還差好遠。
「不對!」
「我見過蟲一爺爺的樣貌,或許可以準備筆墨紙張,陰他一把!」
吳相猛拍大腿,儘管知曉自己將蟲一爺爺的樣貌畫下來無異於異想天開,但在這過程中,也可以預測自己距離斬殺村神還有多遠。
心念至此,吳相已經在心裡盤算著,過會兒應該和村長怎樣說,才能去一趟白骨鎮。
「或許可以讓趙輝薛帶我去。」
「對了,趙輝薛人呢!」
心中提到趙輝薛,吳相才想起來,對方曾說,昨日差不多就能到鳴蟲村,怎麼睡了一覺,還不見其蹤影?
難不成……趙輝薛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