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確認一下它的可行性。」
朱楠雀並非不具備冒險精神,而是她也要知曉,事情成功概率大概是多少。
吳相併不意外,直接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在當下狀態。」
「邪祟一方,除了兩隻大邪祟外,都是消耗品。」
「鳴蟲村那邊相同,除了村神村長,也不過是口糧。」
「這些消耗品和口糧平日中看起來不顯眼。」
「但當他們數量驟減時,一定會引起注意。」
「更準確說,是驚慌,再之後則是猜忌。」
聽到這裡,朱楠雀微微點頭。
她承認吳相所說,皆是事實。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咱們不暴露,他們便會將猜忌與恐慌,對準已知的敵人。」
「之前村長有跟我提過,村神懷疑邪祟暗中圖謀,欲要動手。」
「而邪祟的目標,從始至終就很明確。」
吳相說到這裡,已無需多語。
兩方都是聰明人,不用說透,也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可以!」
「那麼接下來,我會輔助你殺邪祟,斬家神。」
朱楠雀說完,開始繼續帶著吳相狙擊邪祟。
直到天色漸暗,吳相雖時不時收到邪祟的神力反饋,使得體魄不斷增強。
但一直以來,精神狀態處於緊繃,讓他筋疲力竭。
「大人,我們剛才交流過。」
「除去守在爺爺身邊的叔叔姑姑,我的其餘父輩血親,都已被你斬殺。」
蟲一面色漠然。
這幾日在吳相的勸說下,他已經想清楚。
千足蟲一族,無論是否能夠成為神祇,對於他們來說,下場都相差不大。
無非是在成為爺爺養料,和被吳相拘押在邪神廟這兩種情況。
前者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後者還能體驗一把,躋身神祇之位的歡愉。
因此,被拘押在邪神廟中的千足蟲邪祟們。
先是被剜目老者施展在魂魄上的洗腦解除,之後成為神祇,感受執念終到手的快感。
最後,則是蟲一進行勸導,再加上他們發現自己的確無法反抗後,只能妥協。
他們將自己所知盡數告訴吳相,而後安然坐在家神之位上。
他們不知道自己能享受多久,只能及時行樂。
「蟲一,接下來知曉該怎麼做吧?」
吳相將吞噬天賦再度賜給蟲一後,任憑他在邪神廟中興風作浪。
至於柳風易,躲在角落中瑟瑟發抖。
他知曉吳相之所以只把天賦賜給蟲一,是因為同屬一族,對於蟲一來說,提升更加顯著。
可他還是十分懼怕,萬一蟲一吃到興起,一個沒忍住,把自己也……
好在蟲一清楚,自己今天能夠如此,全是吳相賞賜。
既然上次讓柳風易和自己活下來,便說明他們二人對吳相來說,都有用處。
「大人,可以將天賦收回了。」
將千足蟲一族所有邪祟吞噬殆盡後,蟲一摩挲著嘴,跟吳相打報告。
看蟲一如此表現,吳相很是滿意。
聽話,能夠控制住自己。
以後若是有機會,可以著重培養。
至於柳風易……
吳相之所以留著,是因為他身上也有蟲一所不具備的優點。
比蟲一思考方式更妥當,若是培養得當,往後可以替自己分析將要遇到的神祇弱點。
「柳風易,你也不要覺得我厚此薄彼。」
「等我將鳴蟲村村神盡數斬殺後,讓你吃個盡興!」
吳相稍作安撫,再度將所有精氣神,投入到趕路中。
儘管鳴蟲村周邊,夜晚時分的邪祟,大多對他沒有威脅。
可他並不想惹麻煩上身,畢竟蟲林不弱於村神,深林中央那隻邪祟,實力更甚。
哪怕在跟村神開戰前,他們不會在夜晚踏入鳴蟲村,但在野外遇上,也是難纏。
「休息一下,還是繼續?」
才剛回到鳴蟲村,根本不等吳相休息,朱楠雀直接問道。
若是在執行計劃之前,她肯定會支持吳相稍作休息,恢復一下精神狀態。
可現在,最好是兩邊互相猜忌,效果才能最好。
因此所留給他們的時間,遠比之前緊迫。
「繼續!」
「麻煩朱姑娘準備好龜息符和解惑符。」
吳相靠著牆角,把法器放回原位,大口喘息。
他強行調動靈氣和神力,儘量為自己恢復狀態。
十幾息後,儘管精神仍舊疲憊,但肉身上的勞累,的確一掃而空。
「想好用什麼藉口了嘛?」
朱楠雀主動忽視掉吳相的疲憊。
並非她不想施予援手,而是現在只有黃紙符,沒有丹藥。
若有丹藥,一枚下去,吳相直接狀態回滿。
「邪祟作亂,白骨易主,因此加收祭品。」
「以此為由混入他們家中,之後斬殺家神,製造神賜者,一氣呵成。」
「屆時他們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舉動,對於今晚之事,村神村長,自然不可知曉。」
早在計劃出現之初,吳相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想好每個階段要如何做,怎樣展開。
「行!」
「剛好村長那個老東西,如今在祠堂中出苦力,沒工夫注意到你這兒。」
距離供奉村神越近,村長便越是勞累。
等到最後兩天,甚至需要他們不眠不休。
好在每次村神享用祭品後,都會為自己將來的神賜者反饋一些好處。
否則像村長這種年齡,還真不見得能扛下去。
「大人。」
「敲門等回應多浪費時間,既然目標是那些肉體凡胎,為何不直接翻牆而入?」
吳相和朱楠雀奔勞一天,思維不像往常那般清晰。
可柳風易幾乎可以說是在邪神廟中無所事事,眼看蟲一遠比自己受到吳相重用。
他覺著,如果自己再不展現蟲一所不具備的價值,那麼很難保證等村神被拘押在邪神廟後,自己是否會步邪祟後塵。
「嘭!」
吳相猛拍腦門,心中狂呼:有道理!
看來自己真是過於勞累,竟然捨近求遠。
朱楠雀聽後,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在自己未脫離團隊前,雖說大方向是自己把控,但細節,從來都是算命的進行掌控。
「用效率最高的辦法。」
「以村神祠堂為終點,從遠到近,一點點推進。」
朱楠雀將一瓢水澆在自己和吳相頭上,盡最大程度保證二人更加清醒後,和吳相來到鳴蟲村最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