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相下意識將手伸到聲音傳來的方向。
入手微涼,是短刀和人偶。
他趕忙回頭,並未發現朱楠雀的身影,想必對方也是使用隱身符,躲藏在附近。
沒有將過多時間浪費在尋找朱楠雀上。
吳相用刀尖劃破手指,開始在人偶上,書寫剜目老者真名。
「希望之前猜想成立。」
吳相心中念叨著,手指在人偶上緩緩移動。
他之前有過猜測,在使用人偶斬殺神祇之法時,是否會因為目標受傷而實時降低難度。
「沖!」
吳相低吼一聲,開始調動所有靈氣和神力。
如是平常,他肯定會將自己能承受住的所有黃紙符貼在身上。
可現在條件不允許,只能讓他完全仰仗自身實力。
無法使用外物,讓吳相有些拿不定結果。
可伴隨著手指發力,喜悅蹦上眉梢。
「幾乎沒有阻力!」
老頭,你死定了!
吳相在心中肆意狂笑,當剜目老者真名被完整書寫在人偶上後,他直接抽出短刀,斬下人偶頭顱。
「咚!」
剜目老者與人偶的頭顱同時落地,發出沉悶聲響。
之後,他愕然發覺,自己竟然和老二一樣,身軀化作星點。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聞所未聞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讓剜目老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吧,頭顱滾遠,他的確摸不到頭腦。
「難不成是你乾的?」
突然,剜目老者回想起。
之前在祟巢附近殘留的神力氣息,雖說和老二極其相似。
但通過剛才短暫交鋒,他能夠確定,神力氣息跟老二還是有所不同。
哪怕吳相方才同時爆發靈氣與神力,可剜目老者還是下意識認為。
那夜留在祟巢附近的神力,是吳相故意為之。
「別著急。」
「你有的是時間問我。」
吳相看剜目老者消散的速度竟然比鳴蟲村村神還慢,有些焦躁。
若非邪神廟中的確有新軀體凝聚,否則吳相還真不敢確認剛才人偶斬神,是否生效。
他無法確定大邪祟是否隱藏在暗處,隨準備伺機而動。
於是將神力靈氣灌輸在短刀上,吳相瞬間發力。
寒芒飛舞,剜目老者頭顱被砍成肉泥。
此舉加快剜目老者被吸入邪神廟的速度。
「別放鬆警惕,爭取讓自己處於氣息爆發的狀態。」
「我能察覺到,山林中央的那隻大邪祟就在附近。」
「他目睹剛才發生的一切,絕對不能放虎歸山。」
「你先消化千足蟲兄弟倆,如果待會兒大邪祟沒有上前襲擊你,那你必須要主動出擊。」
朱楠雀身上攜帶的隱身符還沒到達極限。
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技巧,行走起來沒有任何聲響。
吳相根本不知道,她在說完話後,去了何處躲藏。
「朱姑娘,我也想趕緊將他們兩個村神級別戰力收入麾下啊。」
吳相看了眼邪神廟內,鳴蟲村村神已經凝聚過半,而剜目老者則剛剛開始。
按照這個進度,沒有半刻鐘時間,吳相根本無法讓二者給自己提供戰力。
他沒有吭聲,不管是否有用,趕忙躲藏起來。
旁邊就是村長,正在痛苦哀嚎。
身為半個神賜者,村長此刻竟然還沒死去。
不過體內屬於村神的力量正在消散。
他原本就有些乾癟的身軀,也愈發骨瘦如柴,緩緩變成鳴蟲村村民那般瘦小。
至於兩肋間的手臂,逐個脫落,掉在地上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咳咳~」
村長忍不住咳嗽兩聲,長在牙齒上的眼珠被他噴出。
眼珠離開口腔,化作正常大小。
它們觸碰風流,也被吹散成粉末,隱入灌木。
「嗡~」
才剛躲藏起來,熟悉的靡靡之音便在吳相顱內響起。
吳相心神不受控制的被吸入邪神廟。
而他的目光,被石碑勾走,無法挪移。
【位格晉升,神祇捨去樣貌,以幻想示人。】
【然,樣貌真名皆可隱,血肉常年封於泥塑,吸收香火願力,難以摧毀。】
【找尋鎮神血肉,用法器對其進行鞭撻,即可傷害鎮神本體。】
【若與前兩種斬神法結合,效果更甚。】
【註:鎮神血肉常被封在祠堂或寄宿廟宇內,尋找容易,取走難,需要小心。】
匆匆看了遍斬殺鎮神之法,吳相趕忙從邪神廟中脫離。
現在危機不曾離去。
也不知為何,每當他觀摩石碑,都必須將所有心神拽入邪神廟,徹底失去外界感知。
「鎮神斬殺之法,達成條件並不容易啊。」
哪怕身處險地,可敵人不曾現身,吳相還是忍不住回想石碑上的內容。
想要發動斬殺鎮神之法,需要潛入其神廟中,偷走鎮神血肉。
這無異於是老鼠去貓窩中,扯一根貓鬍鬚。
「不過有朱姑娘和趙輝薛助陣,應該比想像中容易。」
思緒紛飛間,邪神廟中光華綻放。
鳴蟲村村神,已凝聚完成。
「將神力全部輸送給我。」
察覺到自己跟蟲森,也就是鳴蟲村村神建立上橋樑,吳相直接下達命令,抽取對方神力。
此刻,剜目老者蟲林,身軀凝聚過半。
「再快些,快些……」
吳相心中催促著,只覺得凝聚速度太慢。
好在村神蟲森被拘押在邪神廟,他的體魄,以及蟲一父子,還有柳風易都受到強化。
其中蟲一的變化,更是引起吳相注意。
若是往常,在斬殺神祇後,每個被拘押的,接收到強化的神力大差不差。
可這次,蟲一受到的神力,竟然遠超其他兩位。
是的,蟲一好似再往前邁進一步,就能成為村神。
「難不成,被吞下的神祇邪祟,也會受到強化,從而反饋給吞噬者?」
吳相低聲呢喃著,似乎也只有這種說法,才能解釋為何如此。
「朱姑娘,能聽到嗎?」
「那隻大邪祟,現在究竟是在原地不動,還是打算進攻或撤退?」
吳相壓低身子,輕聲詢問。
他並不苛求朱楠雀能夠聽到,只是想要通過這種方法,緩解心中壓力。
有些時候,吳相對朱楠雀心中揣滿敬畏。
朱姑娘實力受限眼中,但感知能力,仍舊超出自己不知幾何,實在令人佩服。
「等下嗷,我感知一下。」
朱楠雀在吳相耳邊氣吐如蘭,讓根本沒想到能夠得到回應的吳相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