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吏說完話,臉上帶著譏諷離去。
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你曾經得罪過他?」
朱楠雀挑動眉毛,表情耐人尋味。
一般來講,這些官吏之間雖然存在競爭,但不會在明面上就表現的很不對付。
如此看來,他們之間必定存在矛盾。
「也沒什麼,就是他看上了戲班的一位女子而已。」
嗯?
聽趙輝薛這樣說,吳相瞬間來了興趣。
難不成趙兄私底下,竟然對女子也感興趣?
「可是那位?」
朱楠雀好似知曉內情,語氣很是篤定。
「沒錯,是我師姐。」
最後幾個字,趙輝薛只是動了嘴唇,沒有出聲。
吳相琢磨半天,才弄明白到底是什麼。
「那也難怪了。」
「要不要找個機會……」
儘管為了不暴露身份,兩人之間的對話遮遮掩掩,可朱楠雀還是散發出不少殺氣。
趙輝薛嘴角扯出一抹笑,輕輕搖頭。
他知道,雀姐這是準備給自己出氣。
如今兩尊鎮神之間水深火熱,死個官吏,不會引起注意。
可在趙輝薛看來,還沒到那種程度。
如果有一天,那位官吏真打算仗勢欺人,想要把師姐強行納入懷中。
屆時無需朱楠雀多說,他也會將其就地正法。
儘管趙輝薛並未斬殺過鎮神,本身也不擅長正面戰鬥。
可區區村神的神賜者,在他眼中根本就構不成威脅。
「行,你自己看著來就好。」
朱楠雀看趙輝薛態度堅決,便沒在這件事上過多浪費時間。
趙輝薛很顯然對師姐很是在意。
不過是跟對師姐有意思的官吏碰面,就讓他情緒不穩。
他深呼吸幾次,調整氣息。
「趙兄,那夜晚出現的邪祟很強?」
看趙輝薛情緒平穩,吳相開始問自己關心的事情。
雖說剛才那名官吏,是來嘲諷趙輝薛。
可他言語中,也充斥著這次事件的危險。
「進屋說。」
趙輝薛張望四周,看此地仍舊人多眼雜,趕忙將二人引入房中。
朱楠雀才剛進門,很熟練的從錦囊中掏出龜息符,貼在牆壁上。
看龜息符生效後,趙輝薛這才開口。
「其實也不算危險。」
「這件事,早在第一次游村回來後,便有苗頭。」
「當時上面將追查一事交給我所在的這支小隊處理。」
「我當時尋思著,能夠擊殺官吏,讓新人填補進來的機會不多。」
「於是製造一些假象,讓他們誤以為,那隻隱藏起來的邪祟,並不在白骨鎮中。」
「之後發生什麼,吳小哥你也看到了。」
有龜息符在,不怕被人察覺,幾人之間的稱呼恢復以往。
吳相心中瞭然,怪不得趙輝薛不在外邊說,原來涉及到這些不能被外人所知的隱秘。
「只是,我再回來時發現。」
「那隻邪祟,恐怕真的藏在白骨鎮外。」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可能,作祟者藏在鎮神祠堂中,是青胎神手下的神賜者之一。」
「但經過仔細思考後,我覺得這種情況,可能性並不大。」
「青胎神和他的神賜者,這段時間基本上都在忙活著跟白骨神對抗。」
「哪怕平時有吃人魂魄的癖好,也不能在這種關鍵時期,以小失大。」
趙輝薛對吳相和朱楠雀不會有任何隱藏。
他將自己之前所有推斷一舉道出,說的頭頭是道。
「不管怎麼說,咱們今晚都要走出白骨鎮是吧?」
朱楠雀並不在意這些,她知道從今天起,自己是劉翠,只需要聽從隊長趙輝薛的命令就好。
看朱楠雀是這種態度,對這件事也並非很了解的吳相,沒有多嘴。
「是的。」
「除了我剛才所說的,並未發現其他線索。」
趙輝薛很快就明白朱楠雀是什麼態度,心中不免嘆氣。
他其實很不願意費腦子。
可結果顯而易見,雀姐正在養精蓄銳,更不想將精力浪費在這種地方。
至於吳相,趙輝薛還沒覺得,在鎮神眼皮子底下行事,能夠交給還沒成為斬神者的新人胡來。
哪怕吳相之前在鳴蟲村就展現過不俗實力,如今估計更為恐怖。
可他絕對不能把三人,甚至一鎮之人的性命,交付在吳相手中。
「既然如此,那我和吳相先休息一會兒。」
「等準備出發的時候,你再來叫我們。」
說完,朱楠雀就起身準備離開。
趙輝薛並未多留,目送兩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奔波一天,對吳相和朱楠雀來說,都有些疲憊。
他們並沒有浪費龜息符,讓其屏蔽氣息後抓緊修煉,而是躺在床上養精蓄銳。
吳相把部分意識沉入邪神廟,查探幾尊神祇的情況。
有鳴蟲村那麼多人輔助吸收神力,邪神廟中每時每刻,湧入的神力量都十分可觀。
哪怕只過去一天,吳相也能看出,柳風易和蟲一父親,比之前更加近一些。
估計再來七八天,他們也能搖身一變,成為村神。
對此,柳風易和蟲一父親,都十分興奮。
再看以蟲一為首的四尊村神,他們進步看起來就沒那麼直觀。
但許是因為蟲一吞噬不少邪祟神祇,吸收神力速度也比蟲家兄弟倆和大邪祟快上些許。
再等些時日,蟲一實力明顯強過他們三個,並且大邪祟身上沒有可用情報後。
吳相就能再次賦予蟲一吞噬天賦,讓他把村神的力量進行整合。
吳相就這樣在心中盤算著,不知不覺中,意識從邪神廟內退出,沉沉睡去。
直到夜幕降臨,趙輝薛才敲響房門。
吳相一邊抻著懶腰,一邊將衣冠整理平整。
「走吧,把劉翠叫醒,咱們就要出發了。」
「第一次並不需要走太遠,畢竟說不準明天還會有新的任務。」
「如果因此耽擱,讓人抓住把柄,引起口舌,往後麻煩不小。」
身在曹營,趙輝薛認為每走一步,都要十分小心。
等人員到齊後,他們仗著神賜者的身份,出現在白骨鎮外。
吳相和朱楠雀所穿戴的畫皮上,蘊含著不淺神力。
所以哪怕趙輝薛不準備任何措施,只要站在兩人中間,便不會引得邪祟窺視。
他們身穿黑色官吏服飾,遠離燈火,慢慢融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