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邪祟面露不忿。
可他也知曉,自己被拘押在邪神廟中,言論不由心。
饒是自己不想開口,亦是打算說謊話哄騙吳相,卻都做不到。
吳相問了,他只能如實回答。
「將蠟燭點燃,便能吸收蠟燭中所蘊涵的神力。」
「最為重要的是,用蠟燭錘鍊魂魄,打磨真我。」
「見得真我後,邪祟和神祇,才能覺醒天賦神通。」
「只是對於神賜者而言,第二種作用根本發揮不出來。」
「蠟燭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併入青胎麾下神賜者一員的橋樑。」
聽大邪祟說完,吳相不免皺起眉頭。
雖說知曉如何使用蠟燭,可吳相卻從未在邪神廟中生過火。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邪神廟中根本沒有可供火焰燃燒的材料,自然無法點燃蠟燭。
見吳相陷入苦惱,大邪祟忍不住嘴角勾起笑容。
「蟲一,柳風易,咬他一口。」
對此,吳相自然不會忍著。
他將吞食天賦暫時交給蟲一和柳風易。
雖說不打算讓他們將大邪祟現在就吞入腹中,但給對方一個教訓,未嘗不可。
大邪祟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困在原地。
甚至想要揮手打退蟲一和柳風易,也被剜目老者和鳴蟲村村神一同制止。
「行了,給他個教訓就行。」
緊跟著大邪祟反抗失敗出現的,是蟲一和柳風易在其身上狠咬幾口。
皮肉血骨在二者嘴下如同久蒸酥肉,入口即化。
在吃下大邪祟血肉後,對方體內的神力,也理所應當的流入蟲一和柳風易體內。
毋庸置疑,二人實力更進一步。
儘管吳相收回吞噬天賦,但蟲一和柳風易再看大邪祟時,眼中已經露出貪婪。
柳風易距離村神還有一段距離。
他在撕咬大邪祟後發現,如果能再讓自己啃十幾口,那他也能成功晉升。
至於蟲一,他很清楚,再來三五口,自己便會是邪神廟內,所有神祇中的最強者。
「如果他在之後還表現出對有我不滿。」
「你倆隨時告訴我。」
吳相看蟲一和柳風易吃得開心,隨口來了一句,讓大邪祟鬧心後,直接離開邪神廟。
他現在要看看,如何能在邪神廟中點燃火焰。
又或者,將火焰從外界引入邪神廟內。
「這的確是個麻煩事兒。」
朱楠雀聽完吳相講述的困難後,低頭沉思。
她不說自幼飽讀詩書,但和神祇邪祟,還有斬神者相關的書籍也看過不少。
在他們這一支斬神者團隊中,除了傳說中那位算命的,朱楠雀學識最高,見識最廣。
趙輝薛清楚自己派不上用場,在一旁靜靜等待。
許是覺著無聊,他四處張望,查探每張龜息符的進度。
當然,他同時也在聽著屋外動靜。
「你覺著,它跟你哪裡深度綁定著。」
不多時,朱楠雀抬起頭,目光緊盯吳相。
沒頭沒腦一句話,讓趙輝薛很是疑惑。
但吳相身為當事人,很清楚朱楠雀在跟自己講什麼。
說實話,擁有邪神廟這麼長時間,吳相還真的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好像每次進入邪神廟,都是丹田一熱。」
順著朱楠雀指引,吳相開始回想每次進入邪神廟中的細節。
事實好似的確如他腹語那般。
但轉念一想,自己丹田就那麼大,邪神廟內空間卻寬廣無比,似乎又不太可能。
「難不成是魂魄?」
如果拋開丹田發熱這點不談。
那麼每次斬殺邪祟神祇,舒暢感率先來自於,頭顱之內。
也就是魂魄所在之地。
雖說吳相更偏向於後者,但為了嚴謹,保證後續工作不會出錯,吳相還是將自己的兩種猜測告知朱楠雀。
朱楠雀針對兩種情況,很快規劃出解決方案。
「如果是跟你丹田進行深度綁定。」
「那麼利用火符和引氣符,就能幫助你短暫在丹田中升起火焰。」
「如果是魂魄,恐怕會大費周章,但也能為你日後修行進行預熱。夯實根基。」
朱楠雀說完,直接從錦囊中掏出兩道黃紙符。
如果不進行嘗試,那麼所有想法都只是猜測。
只有逐個進行,才能排除錯誤選項。
「趙輝薛,過會兒你看好龜息符。」
「如果它們燃燒速度過快,記得提醒我。」
趙輝薛連連點頭,表示這點小事兒,交給自己儘管放心。
看朱楠雀如此嚴陣以待,吳相忍不住有些小緊張。
哪怕套著畫皮,他掌心也開始分泌汗珠。
「而你,只需要全身心沉入,想著如何把火焰引入丹田就好。」
「龜息符遠比你想像的作用廣泛,也更為牢固,完全不用顧忌,放手去干!」
還不等餘音散去,吳相手中便多出兩張黃紙符。
連續幾個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後,吳相催動兩張黃紙符。
伴隨著光芒一閃而逝,兩張黃紙符消失。
而吳相身前,則是漂浮出一團火焰。
「引氣符可以幫助你更高效的,將帶有五行屬性的靈氣納入丹田。」
「你看看將這團火焰吸入丹田後,邪神廟中,是否會有所改變。」
對於將靈氣吸入丹田,吳相已經將其練就成本能,如同吃飯喝水般容易。
隨著吳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火焰順著口鼻,被他吸入丹田。
想像中的灼燒感並未出現,但靈氣所過之處,經脈仍舊感到溫熱。
並不灼燥,很是舒服。
「成功引入丹田了!」
「甚至這團火行靈氣,還能同化其他靈氣。」
吳相確認在吸收靈氣這方面沒出現問題後,直接進入邪神廟查探情況。
很可惜,邪神廟中並無火焰升騰。
好在火行靈氣可以留在丹田中,往後與人交鋒,吳相也算多出一門手段,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人,要我們再咬他兩口嗎?」
柳風易看吳相這麼快就出現在邪神廟中,趕忙將矛頭對準大邪祟。
蟲一看著柳風易,很是尷尬。
他總感覺,自己和柳風易,現在像極了兩條狗。
「暫不。」
眼前事情懸而未決,吳相沒空在邪神廟中看著柳風易耍寶,趕忙退出,準備請教第二種方案。
可剛走出來,吳相瞬間腦海中有所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