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相在將游祟之力吸入邪神廟後,對白骨神舊部進行拷問。
可結果讓其很不滿意。
身為白骨神舊部,那邪祟竟然明確說,這團游祟之力,並非是自家大人附身凡人後所留。
「這白骨鎮管轄區域內,至少有三個鎮神勢力。」
「咱們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們是三足鼎立,互相鉗制。」
「又或是說,其中兩方一同合謀,打算穩固地位。」
吳相將自己的分析一同道出。
其言下之意,對於兩種情況的優劣,已經有了明顯斷定。
第一種,如果是三足鼎立的情況,那麼對於他們斬神者而言,自然是好事兒。
這種情況下,他們可以將水攪渾,有希望讓三尊鎮神亂戰。
第二種,無論未知的邪祟究竟站在哪一方,都意味著,他們要同時對付兩尊鎮神。
趙輝薛如今戰力,比吳相強不出多少,面對鎮神,怕是只能打輔助。
朱楠雀實力雖然強橫,斬殺過多尊鎮神,可當她同時面對兩尊鎮神時,真的能夠取勝嗎?
吳相對其表示懷疑,趙輝薛亦是如此。
而朱楠雀,臉色更是好不到哪裡。
她很清楚,此番前來白骨鎮,除了引導吳相成為斬神者之外,自己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任務。
這件事,如果來得著急,甚至連吳相都無法幫到自己。
朱楠雀跟吳相相處這麼長時間,已經看明白,吳相斬殺邪祟神祇後,會獲得被斬殺者全部力量。
這種手段作為斬神吳家的依仗,想必對鎮神同樣管用。
沒錯,僅是鎮神實力,在朱楠雀眼中,根本幫不上忙。
「那……」
李嵐雅在一旁,不知如何開口。
她真心想要留下趙輝薛今夜在家中吃飯。
可看到三人表情兀然變得嚴肅,再加上她從小跟在師父身邊,對局勢也有些了解。
雖不多,但也能判斷出,等在自家師弟前邊的,是刀山火海。
身為師姐,李嵐雅不由為趙輝薛感到擔心。
「趙隊長,你今晚不如就在師姐家裡吃吧。」
「反正這種事也急不來。」
「如果今晚有要緊任務,我們再來找你。」
還不等其他人開口,吳相突然說道。
趙輝薛投來一個幽怨目光,但李嵐雅給與吳相的,卻是感激。
朱楠雀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盯著吳相。
按照她對吳相的了解,很清楚這種場合下,對方往往是一言不發。
今日之所以突然轉性,怕不是有些事情,不方便當著師姐弟的面說。
「是啊。」
「你老不回家,看給咱家師姐委屈成啥樣了?」
「依我說,咱們今天已經出了任務,青胎大人今晚多半會讓休息。」
「再說這兒距離住所也不遠,若是有任務,我們再來喊你也不遲。」
看出端倪的朱楠雀,也開始給吳相打助攻。
只是這樣一來,徹底將趙輝薛的路給堵死。
「多謝二位替小女子說話。」
「你們或許不知道,自打我這師弟當了官吏,我們見面次數少得很呢。」
「有許多次,都得是我在遠處,看那麼一眼。」
「還得擔心是否會耽誤其工作,匆匆離去。」
「哪怕這樣,也是惹得一位官吏大人注意。」
「之前三番四次……」
說到這裡,李嵐雅已經帶上幾分哽咽。
趙輝薛頭大如斗。
他很清楚,師姐這番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好好,我留下就是了!」
萬般無奈下,趙輝薛只得答應。
看自己意願達成,李嵐雅臉上再次出現幾分小模樣,乍一看,還真是風情萬種。
怪不得曾達力會因為她,跟趙輝薛處處不對付。
「那我倆就不過多叨擾了。」
吳相和朱楠雀異口同聲,交代一聲後,徑直離去。
李嵐雅在門口目送,直到看不到二人身影后,這才板著臉,從門口取出一根藤條,插進門閂。
教訓自家師弟,可不能讓外人看見。
卻不料,她才剛關上門,一道黑影出現在外,身軀拉抻,直到細長卻能通過門縫鑽入家中後,這才溜進院門。
遠處,吳相和朱楠雀折返。
「剛才是怎麼回事兒?」
對於吳相的異常表現,朱楠雀很是在意。
尤其是走到一半,還要求返回來,讓朱楠雀肯定,對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就在趙隊長說話的剎那間,門外傳來微弱神力波動。」
「哪怕看樣子是神賜者散發出來的,但我也能察覺到,那股神力和孩子身上的游祟之力,同出一處。」
「咱們殺個回馬槍,說不準能將其捉拿歸案。」
「到時候……」
說到這兒,吳相不再繼續。
此刻他倆都帶著麵皮,因此說話需多注意。
朱楠雀也領悟他的意思,不再多問。
他們來到距離戲班子不遠的灌木叢後躲起來,豎著耳朵,查探四周。
一路上,二人都格外謹慎,卻並未發現周圍有神賜者。
但時不時出現的腳印,讓他們能夠確定,剛才的確是有人,在附近駐足一段時間後,又圍著戲班子所在庭院,逛了幾圈。
「人到底去哪了?」
他們可以確認,來時未曾見過那腳印往回走,所以暗中之人,肯定不曾離去。
隨著他們審視四周,發現一雙腳印,兩個鞋尖的中心點,正對庭院大門。
「難不成那人溜進去了?」
二人對視一眼,覺著這種情況,可能性極大。
世間神祇千千萬,這數字,僅代表村神及以上。
每一尊村神,所能帶給神賜者的能力各不相同。
就比如鳴蟲村村神,可以讓自己的神賜者蟲化;巨木村村神,能夠使自家神賜者力大無窮,生出肢體……
故此,兩人認為,那神賜者,一定是利用村神給他的能力,偷偷溜進庭院。
「要不要闖進去?」
吳相冷著臉,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主意。
朱楠雀看起來雖然面色不善,但卻不跟吳相那樣焦急。
「且放心。」
「哪怕趙輝薛資質差,實力不行,也不擅長正面戰鬥。」
「可他好歹是斬神者,應付區區神賜者,哪怕是鎮神的神賜者,也不是問題。」
「咱們所要注意的,無非就是,如何才能讓他們對戰時產生的波動,被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