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官吏,就這樣走出白骨鎮。
往日,除了重大節日,百姓們從未見過有這樣多的官吏聚集在一起。
哪怕鬧了邪祟,至多也就兩三支隊伍,遠不及今天這般聲勢浩大。
他們只以為是出現變故,紛紛躲回家中不敢冒頭。
之前也不是沒發生過,有百姓因為阻擋了官吏前進道路,從而被一拳斬殺的實例。
在白骨鎮,除了青胎神和其麾下神賜者,這幫官吏便是天。
若是敢藉此由頭鬧事兒,一家老小都活不過明日。
「他娘的!」
「這幫老鼠還真是懂得看天色,一個個都躲起來不出來。」
「誰說不是呢,害得老子想殺倆人泄憤都無從下手。」
看街巷中空無一人,幾個官吏忍不住抱怨。
他們誰都知道,這次任務,搞不好會掉腦袋。
之前為何接受村神神力,成為神賜者?
可如今,竟然要冒著危險,心中自是百般不願。
但青胎神才是白骨鎮的天,誰若是膽敢反抗,下一刻就會人頭落地。
真羨慕趙輝薛他們小隊的人。
不僅可以一同出任務,相互有個照應。
甚至得到青胎大人青睞,到時候發生戰鬥,估計也不用和我們一樣上前打生打死。
看著領頭三人,一眾官吏忍不住心中嘀咕起來。
是的,他們有嫌疑,並不意味著所在小隊其他人也有問題。
因此,跟隨吳相三人一同出任務的,沒有一整支小隊。
至多二人,但也屬於少數。
吳相自然察覺到了那些官吏心中的不忿,但並不放在心上。
僅憑他們,根本翻不出浪花。
隨著走出白骨鎮,並距離越來越遠,隊伍逐漸散漫。
在白骨鎮中,他們還裝樣子給青胎神看。
畢竟為了加固統治,青胎神並不允許這些官吏看起來沒樣,過於不著調。
但出了白骨鎮,便沒有這個限制。
不過在這過程中,他們總是有意無意的瞥一下吳相三人。
這些官吏心中門清兒,如果不出意外,等過段時間安定了,這三人很有可能都會成為青胎大人的神賜者。
到時候官高一級,要在這時候惹得他們不滿,很難保證三人高升後,會不會借題發揮。
「大家隨意些。」
「只要確保能在規定時間內,趕到清影村就好。」
「畢竟白天作戰對咱們而言更加有利。」
「不用我多說,大夥也都明白,這趟出行肯定會有死傷。」
「我趙某人不敢保證讓哥們和現在這樣返回白骨鎮。」
「我只能說,在作戰時,會傾盡全力,不躲在後方。」
相比較於這些官吏的散漫,趙輝薛還是保持警惕。
當然,防的並非這些官吏,而是隨時可能出現的神賜者。
他們不怕神賜者加入官吏和自己的戰鬥,怕的是對方逃回白骨鎮,將自己這支隊伍的異常,告知青胎神。
因此,在趙輝薛看來,距離白骨鎮越遠越好,但也不能離清影村太近。
取個折中位置動手,是他們三個早就做好的打算。
「放心吧趙兄弟。」
「我們可比你想的惜命。」
看趙輝薛此刻並沒有好大的官位,部分官吏和往常一樣。
趙輝薛對此毫不在意,而是扭頭看了眼吳相和朱楠雀。
兩人一同點頭,漸漸跟趙輝薛拉開距離,分別處於隊伍後方的兩個方向。
一南一北,形成三角之勢,將官吏包圍。
「野外雖說還算平靜,但不如白骨鎮中那樣安全。」
「沒錯,雖說有青胎大人震懾,但鎮子外出現邪祟的概率,並非沒有。」
「趙兄弟他們三人,這很明顯是要幫咱觀測環境啊。」
「到時候若是有邪祟衝出,第一個和邪祟對上的,便是他們。」
「看來之前倒是咱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確認趙輝薛不只是說說而已,一眾官吏忍不住有些心動。
他們原本以為,趙輝薛三人前途光明,肯定會十分惜命,躲在人群中。
沒想到,他們竟然身處最外圍,把自己保護起來。
可話雖如此,並沒有官吏準備跟他們統一戰線,共同走在外圍。
就這樣,偌大的團隊,以一種絕不算慢的速度前進著。
按照這個進度,在規定時間到來之前,他們就能提前抵達清影村。
「距離差不多了……」
趙輝薛不斷觀察著四周,身為游村過的官吏,趙輝薛對這片地方還算熟悉。
他可以確定,現在所在之地,便是清影村和白骨鎮中間。
「大家稍作休息,一刻鐘後繼續前進。」
「諸位切記,咱們這趟出行,是為了和清影村村神廝殺。」
「因此趕路並非主要目的。」
「大家必須要保留狀態,這樣才能確保在戰鬥中不會失去水準。」
「否則咱們之前那麼多年受的苦,可就白挨了。」
趙輝薛揮揮手,示意官吏們可以進行調整。
見可以休息,他們也不多說,直接坐在地上。
雖說都是神賜者,但在白骨鎮中「養精蓄銳」這麼久,冷不丁這樣前列運動,這些官吏還真有些挨不住。
趁著他們抓緊時間休息,吳相和朱楠雀悄悄脫離隊伍,來到遠處的灌木叢後。
「青胎神並沒有派遣神賜者追過來,看來白骨鎮內,的確空虛的不成樣子。」
朱楠雀低聲呢喃,對白骨鎮認知更清晰。
「既然沒有神賜者追來,咱們現在就可以脫下畫皮了。」
言罷,二人一起行動,將畫皮從身上剝離。
朱楠雀從吳相手中接過畫皮,把它們一同收入錦囊。
「吳相,你斬殺神賜者,能否得到他們體內的神力?」
朱楠雀看著蠢蠢欲動的吳相,問了一句。
其意思很簡單,無非就是如果有用,那她和趙輝薛只會鉗制官吏,將斬殺機會讓給吳相。
在斬殺青胎神之前,吳相實力越強,對斬神者當下局勢,以及吳相日後修煉前程都很重要。
根據統計得知,獲得功德令之前,綜合實力越強,那麼得到的功法就會越逆天。
朱楠雀知曉吳相天賦,自然希望他可以成為自己,甚至取代自己。
成為自己這一脈,年輕一代中的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