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朱楠雀的訓斥,趙輝薛不敢頂嘴。
身為大姐頭,朱楠雀在同袍面前,十分具有威信。
別說他一個輔助人員,妥妥的邊緣人物,就算是這一脈的二把手,也不敢和朱楠雀對視。
在趙輝薛認知中,唯一能用平常心態和朱楠雀相處的,只有吳相。
他也不知是因為兩人看起來好似互生情愫,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大家往後都是要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彼此之間不能存在猜忌。」
「儘管因為吳相的特殊性,有些事情不能跟你們明說,但我朱楠雀可以用性命擔保,現在的吳相絕對沒問題。」
聽朱楠雀這樣說,趙輝薛心中那些猜忌才完全消失。
要不說朱楠雀厲害呢。
趙輝薛分明什麼都沒說,可朱楠雀已經將他心中所想看透。
吳相還沒走到近處,就知曉朱楠雀在說什麼。
對此,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人在面對未知情況時,心中難免會生出恐懼。
而這種恐懼,往往會體現在懷疑等方面。
其本身,還是潛意識想要尋求自保。
「完事兒了?」
訓斥完趙輝薛,朱楠雀這才轉頭看著吳相。
她早就知道吳相來到自己身邊,之所以沒管他,是為了讓他聽到自己說的話。
吳相是個聰明人,不可能看不出來趙輝薛剛才在想什麼。
剛才一番話說給兩個人聽,也是為了讓他們在之後不會互相猜疑,更好磨合。
「一切順利。」
吳相露出微笑,展示給面前二人。
趙輝薛自覺羞愧,低垂著頭。
「哪怕咱們走了,今晚也不會有邪祟侵擾。」
「稍作休整,便可尋找祟巢。」
說話間,吳相從衣袍中拿出羅盤。
如今羅盤中央空蕩蕩,並不能為他們指明道路。
需要有檀香摻和其中,才能驅使羅盤運轉。
如今剛過供奉村神沒多久,祠堂中檀香不少,完全夠用。
只是不清楚,再度拿起檀香,是否還會經過第一次接觸時,經歷的幻境。
之前吳相驅動羅盤時,所用檀香被特殊處理過。
否則檀香一旦落入邪祟手中,製造那根檀香的神祇,會被針對,丟失村神之位,成為喪家犬一般的游神。
因此,對於檀香,他們總是會小心處理。
「就讓我進去取檀香吧。」
吳相不清楚朱楠雀和趙輝薛是否接觸過檀香。
當然不會知曉,二人是否進入過幻境。
吳相有經驗,還是他上更為妥當。
畢竟村神通常會命令其麾下村長將檀香藏在隱蔽處,避免被別有用心之人盜走。
如果朱楠雀和趙輝薛進去,還要尋找一番。
可如今清影神就被拘押在邪神廟中,只要通過審訊就能知曉位置,省時省力。
「好。」
「我們在外邊等你。」
朱楠雀輕輕點頭,趙輝薛也沒意見。
吳相走進祠堂,讓部分心神進入邪神廟。
此刻蟲一和柳風易已經完成對家神的吞食,實力增長不少。
尤其是柳風易,竟然隱約有壓過剜目老者和鳴蟲村村神,要跟大邪祟平起平坐的意思。
看來柳風易這傢伙為了避免日後被吞食,很是賣力。
否則他實力也不會增長這般迅速。
「就是不知道柳風易如今的強大,究竟是自己修煉來的,還是通過吸收村民們吸收的神力才有的提升。」
他現在的重心,還是放在清影神身上。
「來說說吧。」
「你讓那個老嫗,將檀香都藏在了何處?」
吳相心念一動,拘束著清影神的鎖鏈收緊,讓其呼吸不暢。
甚至鎖鏈逐漸變紅,灼熱氣息讓距離他有些距離的蟲一父親都有些不適。
「就在泥塑下方的地窖中。」
皮肉焦糊的臭味兒從清影神身上飄出,他看起來疼痛無比,直接將檀香位置道出。
畢竟他也清楚如今處境,根本用不到檀香。
雖不知吳相尋找檀香作甚,但他並不打算抵抗。
「那你可知道,白骨神的舊部們,都藏匿在何處?」
知曉檀香位置並非吳相本意。
他想要弄清楚的是,白骨神的舊部都藏在哪裡。
如果可以通過清影神精準定位,那檀香和羅盤,根本就用不到。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我跟隨白骨神沒多久,根本不算他的心腹。」
「主力部隊藏在哪裡,他怎會告知我。」
「萬一我臨陣倒戈,豈不是會將它謀劃破壞。」
看清影神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可吳相還是不放心,繼續收緊鎖鏈。
難以忍受的痛苦讓清影神哀嚎出聲,冷汗直流。
隨著汗珠滴落在鎖鏈上,帶來霧氣升騰。
「大人……」
「放過我吧,我真不知道!」
清影神不斷求饒,部分鎖鏈已經破開皮肉,勒緊骨架,可他仍未說出吳相想知道的事情。
「看來這傢伙真不知道。」
吳相眉頭皺起,在他認知中,大部分神祇都沒什麼骨氣。
儘管不了解清影神,可吳相也能確定,對方剛才沒有刻意隱瞞,看來真的只是邊緣人物。
自己過會兒,還是要花費不少時間在尋找祟巢上。
想到這裡,吳相又讓鎖鏈驟然收緊,而後才將其撤去,離開邪神廟。
意識回歸肉身的第一時間,吳相就挪開泥塑,掀開遮掩。
果不其然,一處地窖徹底暴露。
在這地窖中,是幾乎將所有空間填滿的檀香。
吳相將手附在其中一根檀香上,他的意識並未被扯進那片幻境中。
「這檀香,能否被我吸收?」
想到神祇大部分神力都源自於檀香,吳相有些好奇除了氣力,這當中是否還存在著什麼。
他將手附在檀香上,嘗試調動邪神廟將其吸收。
「嗡~」
隨著邪神廟發力,吳相能夠明顯感覺到有一股能量順著自己手掌鑽入丹田,最終被邪神廟笑納。
可他狀態並不好,腦袋昏昏沉沉,意識有些模糊。
他輕咬舌尖,企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但當他視線清晰後,從未見過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壞了,是幻境!」
有過一次經驗,吳相很清楚自己進入哪裡。
他手指不斷摩挲著下巴,回想當時村長囑託自己的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