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七日已過。
剎克司和巫妖王提提娜再次率軍來到前線,替換了一直抵抗在這裡的死靈軍團。
「剎克司閣下,遵照吾主的命令,我們給你留下了二十萬骷髏戰士。」
「謝謝!」
領頭那位帶著斗篷的死靈領主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戰場。
「和他比起來,你和阿塞爾顯得更加親善。」
目送斗篷死靈領主離開,剎克司扭頭對著提提娜調侃了一句。
「死靈的世界,冰冷和孤寂是一種日常。」
「安靜得久了,就不愛多說話了!」
提提娜沒有回頭,她目視前線上的黏菌培植層,好似在尋找著什麼。
「老規矩,我在前線鎮守,你在後方指揮大局。」
「先知,如果提提娜閣下也被捲入戰鬥中,你及時補位指揮。」
提提娜點頭,剎克司身後的蓋太先知沉穩的說了一聲『遵命』。
剎克司化身雷霆,來到前線上,凌空而立,如同一尊戰神。
剎克司放開自己的感知,探查著附近區域是否有領主級氣息隱藏。
再次見到這如水波海浪般湧來的黏菌培植層,剎克司依舊難免一陣唏噓震撼。
無數黏菌變種體從黏菌培植層中跳出,撲殺向骷髏戰士和小蠍子,那畫面讓人盪魂攝魄,稍不注意就會走神失志。
感知掃蕩附近區域的戰場,剎克司眼中閃過了一絲迷惑。
這一次,黏菌母皇竟然沒有往這個區域傳送來領主級黏菌變種體,這讓剎克司有些不解。
「提提娜閣下,沒有領主級黏菌變種體被傳送過來,你們之前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剎克司向提提娜傳音,試圖解開心中的疑惑。
「有,經常出現!」
「但是,一旦黏菌生物出現,都會針對性的對我們發起伏擊。」
「所以,剎克司閣下,您千萬要小心了!」
自從剎克司上一次擊殺了兩名上位領主後,提提娜就意識到,剎克司的實力和她並不是一個級別的。
不知不覺間,提提娜已經將剎克司當成了和她主人一般的存在來看待,在稱呼上已經用上了您。
北方,黏菌母巢。
在剎克司和提提娜溝通交流時,母皇阿哈姆已經和另外一個方向的母皇溝通上了。
「蘿麗塔,北方需要一名蔓藤分裂者,這裡出現了一位超階存在,需要伏殺他。」
母皇阿哈姆的聲音,通過黏菌培植層,如同電波一般,傳遞到了負責入侵南方的母皇蘿麗塔耳中。
一起傳遞過去的,還有剎克司之前戰鬥的影像和資料。
「好!」
「半日之後,我會向你那裡傳送一名蔓藤分裂者。」
「作為交換,你也要給我傳送一頭寄生種過來。」
阿哈姆收到回應後,思考了幾秒鐘就給出了回復。
「可以,我要將那位超階存在拉入黏菌培植層,將他轉化為我們的同伴。」
「……」
彌閻城,神秘酒館二樓。
很長一段時間,尤烈娜都是在這裡辦公的。
尤烈娜喜歡酒館裡的氣氛,這是她的地盤,在這裡她就是女王。
現如今的黑荒部族,早已離不開尤烈娜,因為她是整個部族的大管家。
「彌閻城怎麼樣才能發展起來呢?」
尤烈娜在低語,她想將彌閻城打造成類似血精靈的祝福之城和人類王國的烏托邦一樣繁華的大城市。
尤烈娜想要讓整個大陸都知道,黑荒部族不再是一群蠻子,我們也有自己的文明。
想著從剎克司口中說出的那些未來,那是規劃,尤烈娜就忍不住的對未來充滿了期盼。
「要發展,就需要錢,可是我們有錢呢!」
這是尤烈娜最近才想通的問題,有錢才能發展。
尤烈娜伸手從旁邊的座椅上,拿出一枚小荒幣,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來。
這就是錢嗎?
但是,尤烈娜又隱隱約約感覺這不是錢,因為這錢來得太容易,只要軍器具多鍛造一些就可以了。
「不對,想要發展,還得靠族人,我們的人口越多,才能獲得更多的納稅。」
「那人口呢?需要糧食才能養活!」
「糧食哪裡來?自己種植,跟人族和血精靈購買?」
「那再然後呢?」
「……」
實話實話,此刻的尤烈娜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關乎著黑荒部族發展的問題。
尤烈娜此刻的思維,還不太成熟,她腦子裡還沒有民生、經濟、規劃、環境、基建、人民福利……這些概念。
一個城市,一個國家想要發展起來,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說開放貿易就能立馬發展起來。
有些共識,有些行為習慣,是需要潛移默化去改變的。
組成黑荒部族的那些種族,需要人族、矮人、血精靈這些大種族一點一點的來影響,來改變,才能逐漸去掉來自生存壓迫所產生的野蠻。
這一些,剎克司也想到了,但是他也無可奈何。
為了讓黑荒部族早日脫去落後和野蠻的印記,他加入了五族聯盟,開啟了跨界入侵。
而尤烈娜,她並沒有意識到,在有足夠物質的基礎上,人才才是第一生產力,才是驅動城市和部族發展的關鍵。
至於人才,需要吸引,需要尋找,需要發展教育,自己培養。
彌閻城,在尤烈娜的管理下,無論是備戰黑暗生物,還是謀求發展,都在一點一點的穩步前進著。
……
提刀界,戰場前線。
自剎克司抵達前線後,已經過去了整整兩日。
黑荒部族一方,弓弩在飛馳,裹滿藥油的巨大滾石落入黏菌培植層中,掀起道道火浪。
數之不盡的黏菌變種體沒有半分畏懼,頂著箭矢炮火,頂著戰斧巨錘,用鮮血和黏液,染紅了大地,也染紅了戰場上所有的血脈戰士。
和血脈戰士、小蠍子不同,黏菌變種體的咆哮聲更加瘋狂,更加不含任何感情。
在戰場上,它們就是一群失去痛覺和恐懼的戰爭兵器。
戰旗獵獵作響,戰鼓低鳴不斷,吶喊聲此起彼伏,剎克司的耳邊,全是刀砍斧劈、劍刺搶捅的聲音。
忽然,黏菌培植層中,傳來了領主級黏菌生物的氣息。
關注戰場的剎克司,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獵人一般,視線也隨之落在了感知到的方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