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半神強者,他們才不關心哪只羊會成為領頭羊,他們更多的,是願意在一旁看戲。
很不幸,黃羅爾就生活在這種圈養的環境中。
「母親,我要去,這是我們的機會!」
在翩翩城的城牆上,蝶母索菲雅站在黃羅爾身旁,傾聽後者的決定。
自從黑鳳蝶一族占據了翩翩城,黃羅爾就有了站在城牆上遙望遠方的習慣。
索菲雅明白,這是黃羅爾志在遠方,心有溝壑雄心的一種外在表現。
可是呢,黃羅爾的真實實力,並沒有抵達大領主級別。
所以,自從占據翩翩城後,索菲雅就一直在阻止黃羅爾向外擴張。
並不是索菲雅和黑鳳蝶一族不想繼續擴張,相反的,為了更多的生存空間和資源,作為母蟲,索菲雅比誰都想對外擴張。
但是,索菲雅用強大的意志和控制力,壓制了心中的欲望,也壓制了黃羅爾。
至於原因,那就是索菲雅很怕,她怕失去黃羅爾。
大陸上並不缺乏大領主強者,甚至還有讓他們仰望的半神強者。
索菲雅真的很怕將黃羅爾放出去後,自己的孩子就回不來了。
為了黃羅爾,她壓制了心中的所有欲望。
可是呢,事情偏偏要和她對著幹。
索菲雅壓製得越久越狠,黃羅爾的反抗就越激烈,越執著堅定。
就比如現在,黃羅爾的堅定意志,索菲雅透過周圍劇烈刮起來的風聲,都能感受到。
「母,銀眼人已經侵吞了埃布爾的所有領地,並且準備在他的老巢圍殺他。」
「埃布爾沒有了退路,他逃無可逃。」
黃羅爾轉頭,非常認真的看著索菲雅,眼中有堅定,也有乞求。
「母,黃羅爾必須去,埃布爾必須死在我手上。」
這話,黃羅爾說得鏗鏘有力。
直到此刻,索菲雅才忽然醒悟。
原來,大領主埃布爾已經成為了黃羅爾心中的一根刺。
黃羅爾之所以這麼執著,就是為了要親手將這根刺拔掉。
這樣的想法,蝶母索菲雅之前是不懂的。
因為她被卡在上位領主這個級別,從來就沒有去挑戰大領主強者的想法。
所以,當大領主埃布爾在她心裡紮下一根刺時,她只會默默忍受,沒有想過去反抗。
哪怕是為了孕育大領主血脈的黃羅爾,她也只是想著自保而已,並沒有爭霸的心思。
結果呢,她和黃羅爾被困在鳳蝶嶺這麼多年,大領主埃布爾的威勢,早就深種在他們心中。
蝶母索菲雅是沒實力,所以沒想過反抗。
但黃羅爾不一樣,他繼承了剎克司的山海巨魔血脈,骨子裡就沒有低人一等的理念。
再者,黃羅爾是年輕人,血氣方剛,是那種一句話說不好,提刀就能對砍的年紀。
黃羅爾要親手斬殺大領主埃布爾,是他自懂事起,就立下的目標。
現在他有這個實力了,誰也阻止不了他,蝶母索菲雅也不行。
因為黃羅爾明白,他不親手斬殺埃布爾,念頭就不會通達。
「對不起!」
蝶母索菲雅用自責的語氣,說出了一句對不起。
黃羅爾現在的執拗,是黑鳳蝶一族施加給他的。
這孩子,從小就承擔了拯救整個族群的壓力。
蝶母索菲雅很慚愧,黑鳳蝶一族的底蘊,支撐不起黃羅爾更大的野心,她給不了太多支持。
「母,你別自責,這是黃羅爾自己的選擇。」
「有我在,黑鳳蝶一族會越來越好的。」
蝶母索菲雅哀憐表情下的自責、愧疚,讓黃羅爾有些手足無措。
這是他的生母,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讓她不受一點委屈,包括要去斬殺那個嚇得索菲雅自閉在鳳蝶嶺多年的大領主埃布爾。
「母,我向你保證,黃羅爾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黃羅爾很強大,有實力自保。」
即使是安慰蝶母索菲雅,黃羅爾也沒有放棄自己的決定,這就是黃羅爾。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歸來!」
許久之後,蝶母索菲雅收拾好心情,同意了黃羅爾的決定。
「記住,一定要安全歸來!」
蝶母索菲雅鬆口,黃羅爾大喜,臉上有笑容逐漸瀰漫而出。
如此,三日後,黃羅爾帶著一隊善於隱身的蝶影刺客,輕裝離開了翩翩城。
「剎克司,我祈求你,保佑黃羅爾一切順利,保佑我們的孩子平安歸來!」
「剎克司,我祈求你,保佑黃羅爾一切順利,保佑我們的孩子平安歸來!」
「……」
城牆上,蝶母索菲雅望著黃羅爾消失的方向,手裡握著一尊四頭八臂的山海巨魔神像,不斷祈禱著。
索菲雅很虔誠,前所未有的虔誠。
這個山海巨魔神像,是黃羅爾按照自己傳承血脈里的形象,給蝶母索菲雅雕刻的。
實際上,黃羅爾變身後的形象,跟這尊神像差不多是一模一樣的。
很多時候,蝶母索菲雅都是將山海巨魔神像當成黃羅爾來看待的。
不過現在,她緊握山海巨魔神像,心中認定這就是剎克司。
索菲雅虔誠祈禱著,希望剎克司的血脈足夠強大,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安全歸來。
……
阿托斯界,彌閻城。
王座之上,剎克司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之所以沉睡,並不是剎克司他有多疲憊,而是半神強者需要不斷將信仰之力轉化為神力。
這是一個全身心沉入信仰海洋的過程,外表表現出來的,就是沉睡。
然而,沉睡的剎克司忽然睜開了眼睛。
剎克司張開手掌,從信仰海洋中抓取出一縷特殊的信仰之力。
那縷信仰之力在剎克司手中,逐漸凝聚成一幅看不清面目的模糊畫面。
畫面雖然模糊,但剎克司一眼就認出,那是蝶母索菲雅。
「是她!」
看著蝶母索菲雅向自己虔誠祈禱的畫面,剎克司皺了皺眉。
「為黃羅爾祈禱?」
剎克司有些疑惑,黃羅爾是他的直系血脈,如果真出什麼事情,在最後關頭,剎克司是可以感應到的。
到時候,剎克司可以通過血脈降臨,幫助黃羅爾度過劫難。
但是,在剎克司的感知中,黃羅爾是安然無恙的。
然而,蝶母索菲雅又在為黃羅爾祈禱,這就有些奇怪了。
想了想,剎克司閉上眼睛,神念沉入血脈之中,開始感知黃羅爾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