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嚓嚓的聲音響起,那並不是肉體斷裂的聲音,而是神力被禁錮,信仰之力崩塌湮滅的聲音。
剎克司活活將聖子手撕,手段之野蠻,行為之狠辣,可見一斑。
將聖子分屍,剎克司並沒有將屍體扔出去,而是繼續將之禁錮。
剎克司有個瘋狂的想法,他想要將聖子身上的那些裝備轉化為屬於自己的裝備。
就連神火境的聖子,剎克司也想將其轉化為星之守護那樣的存在。
「深淵在凝視你們!」
當剎克司冰冷的話語響起時,他腳下有深淵虛影凝聚而出,欲要將聖子的身體和戴在其上的裝備全部拉入神國中。
只有這樣,才能進行全面且安全的轉化。
然而就在此時,有鷹鳴聲在這片虛空響起,忒厄斯魔鏡碎片釋放的禁錮之力竟然被撼動。
聖子的身體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住,劇烈抵抗深淵世界的拉扯。
那股力量很強大,剎克司僅僅只是心念一轉,就放棄拉扯聖子的一部分身軀。
最終,只有聖子的雙手和其手上的守護之盾、聖劍落入神國中。
完成這個動作的剎克司,這才有空看向出現在他禁錮場域中的神鷹。
看到神鷹,剎克司這才恍悟。
怪不得他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聖子降臨時,神鷹就在其肩膀上。
之前的戰鬥中,卻不見神鷹的蹤影。
原來,神鷹也是一張底牌。
「忒厄斯魔鏡碎片,你竟然有這種東西在手上,怪不得敢入侵我的牧場。」
神鷹張嘴說話的同時,化為一團虛影。
虛影是一位女性,但看不清面目和衣著。
但有一點很明顯,這位女性虛影手持長槍,壓迫感很足。
「阿加曼女神?」
「正是本座!」
剎克司試探性的一問,沒想到還真問出了來人的身份。
「如果是你的本體降臨,我會轉身就走。」
「但你只是一縷意志虛影,裝腔作勢只會讓我看低你。」
剎克司很平靜,說話語氣也很平淡。
熟悉剎克司的都知道,越是冷靜平淡的他,反而越是凝重。
「咯咯咯……是你頭頂上那面魔鏡給你的勇氣嗎?」
「少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
阿加曼女神提槍上前一步,身後有神國虛影在浮現,有無數信民跪地祈禱的幻象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
與此同時,一股更加強悍的禁錮之力降臨而來,不斷和忒厄斯魔鏡碎片的場域力量對碰著。
阿加曼女神展現的力量,剎克司太熟悉,那是神國的力量。
並不是阿加曼女神在降臨神國,而是他在借用神國的力量,在形成投影。
「我的確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但你也不清楚我真正的實力。」
面對阿加曼女神的壓迫,剎克司不退反進。
他一步踏出,拉近了自己和阿加曼女神的距離。
與此同時,剎克司腳下有深淵浮現,有山海巨魔在其中咆哮,有雪花和罡風在其中飄落吹刮。
這一次,深淵不再是虛影,而是一片正在試圖降臨的神國。
「神國!」
驚訝出聲的,是阿加曼女神。
她是半神第五階段的強者,當然分辨得清楚剎克司腳下的神國是真是假。
「有意思,沒想到小小一片牧場,竟然被你這樣的強者看上了。」
「告訴我,你的名字,這片牧場就送你了!」
阿加曼女神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那股衝擊忒厄斯魔鏡碎片的禁錮力量也在快速消退。
「剎克司·彌閻!」
剎克司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名字告知了對方。
「剎克司·彌閻?」
「巨魔種族,來自深淵?」
「難道是走出深淵的那些分支中崛起的存在?」
「剎克司,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阿加曼女神轉身,背後出現一道類似門一樣的東西,就此消失在剎克司眼前。
與此同時,整個祖瑟羅世界中,凡是信仰聖教,信仰阿加曼女神的信民,在這片刻間,全部死亡。
一身精氣神被抽空,信仰和精神被抽走。
當剎克司感知到這個現象,想挽救時,已經晚了。
「阿加曼……真狠吶!」
剎克司感觸很大,越是強大的存在,對外人就越是冷漠。
祖瑟羅世界的那些人,信仰阿加曼女神那麼多年,如今聖教撤離這個世界,直接用以前種下的精神秘法,將這些信民全部獻祭。
就連那些神父和苦修士,都是一樣的下場。
剎克司突然感覺,宗教是非常可怕的組織。
他忽然有些同情和理解小丑、魔女,這兩傢伙在加入四神教前,肯定只想著去撈好處。
他們恐怕想不到,加入四神教,就沒有退出的可能。
敵人離開,剎克司也讓神國遠離祖瑟羅世界。
世界陷入安寧,戰爭在這一刻,被按下暫停鍵。
「我的個乖乖,老弟,剛剛那個阿加曼女神真的是半神第五階段的強者?」
敵人退去,獸王摸到剎克司身邊,心有餘悸。
「擁有神國和半神器,應該還是半神第五階段中的佼佼者。」
半神器,是需要進入第五階段,凝聚神格後,才可以孕育的。
換句話說,阿加曼女神不是那種初入第五階段的強者,而是沉澱多年的超級強者。
「老弟,要不咱們撤吧!」
獸王老哥有些心虛,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不是他慫,是敵人太強大了,超出他的極限和壓力承受範圍。
「老哥放心,她已經被我嚇走了,這片大陸以後就是我們的地盤。」
剎克司有種感覺,這個世界,阿加曼女神真的送給了他。
但是,等阿加曼女神甦醒後,剎克司和她再見時,如果實力不濟,肯定會被清算。
如果實力夠強,肯定又會是另外一番局面。
當然,成為盟友或朋友,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夠強,別人才會賣你面子。
「真不打算離開?」
獸王老哥再次詢問,眼中有炙熱在跳動。
他剛剛表現出來的情緒,其實是一種委婉的建議,是在以自身承受不起壓力為由,在給剎克司遞退走的台階。
剎克司堅定的態度,讓獸王老哥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