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不請自來,擅闖我家宅邸,是何道理!」
那血肉菩薩的身形漸漸變換,拼湊的面龐上竟然顯現出一張面目,依稀可見周水的影子。
血肉菩薩完全站起,向前走動,頓時便摧毀了破敗佛堂。
一片片瓦礫自屋頂掉落,這個院子的血肉之氣愈發濃郁。
季連只覺得身後莫名有陰風流動,極為不適。
「哈哈哈!我這血肉菩薩幾近大成!舉手投足自有罡氣相隨,爾等如何抵擋!」血肉菩薩周水猖狂大笑。
「如果你這也叫罡氣,那世間就沒有罡氣了。」季連淡淡道。
隨後運轉功法,陰風頓時凝滯,血肉菩薩周水的動作陡然變緩。
季連已然看出這個血肉菩薩的弱點。
一則,其本身就未大成,其罡氣之威幾近於無!
二則,周水本身連九品也沒有,神魂暗弱,根本無法完美操縱這血肉菩薩!
季連只需要運轉心法,立刻便能直接壓制周水的意識,大大削弱血肉菩薩。
「好手段!」元陽大聲稱讚,他也看出血肉菩薩周水的弱點。
只是自身並無心靈相關功法,他心通也沒入門,因此無法針對。
眼下看到季連的手段,心中驚喜不已。
「雕蟲小技!」血肉菩薩周水頓時怪叫一聲,緩緩恢復神智。
「我所用童女皆受過我本身精血,放入壇中,三日而化與我這血肉菩薩融為一體!」
「你能壓制我一個,你能壓制這麼多嗎?」
血肉菩薩周水大踏步向前,沖向季連。
「阿彌陀佛,這世間豈是爾等邪魔撒野之地!貧僧這就超度了你!」元陽大喝一聲,阻擋住血肉菩薩周水。
於此同時,元陽周身泛起金光。佛門正大光明,至剛至陽之氣頓時充塞天地!
與血肉菩薩周水相撞,竟然發出佛寺撞鐘之聲。
這正是少林至高神通之一金鐘罩!
「邪魔外道,且吃洒家禪杖!」元陽肌肉鼓起,一招一式,盡顯羅漢之色。
其堂堂正正,以勢壓人,真如羅漢降世。
「禽獸行徑!」季連斷喝一聲,宛如虎嘯迴蕩四方,同時也提起手中長劍,沖向周水。
方才周水將自身神魂與眾多女童陡然相連,季連運轉心法,自然接收到部分相關記憶。
當即睚眥欲裂!
那些年紀大的不過十歲,小的也就是六七歲!
就要被迫與周水交合,隨後獻祭!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啊!」季連話音未落,那周水當即發出一聲慘叫。
季連所用正是當初學自虎爺的『虎嘯』神通,最擅群攻,可無視周水連結諸多祭品。
經過季連改良,不僅消除隱患,又徒增三分威力。
當初虎爺使用神通,縱使天生劍心的蕭客也抵擋不住。
眼下威力更勝,周水又遠不如蕭客,即使有血肉菩薩之助,也幾乎當場便要魂飛魄散。
「吃洒家一招!」『虎嘯』對元陽影響不大。
他當家抓住一會,禪杖揮舞而下。
血肉菩薩的一條手臂當即落在地上,鮮血噴灑而出。
那條手臂雖然落下,卻絲毫仍有生命。
五指在地上一彈,就要和血肉菩薩合體。
電光火石之間,卻被元陽直接抱住,退往一旁。
「薛兄,為我爭取時間,血肉菩薩之血肉雖落不僵!如果不立刻超度,便不算受傷!」元陽道。
隨後懷抱手臂,口中念念有詞,正是《金剛經》,壓制住手臂活性。
「該死!該死!」血肉菩薩周水,雙目之中滿是狠意。
見手臂已然失去活性,當即咬緊牙關。
「撲哧!」
鮮血噴灑,右手斷臂處竟然再生出一條全新手臂。
與此同時,整個身形略微縮小。
「看來要一點點淨化血肉才行!」季連心中暗想。
這周水只是分魂,虎嘯神通只能削弱,無法真正擊殺。
「你們都給我死!」
血肉菩薩周水的眉心陡然裂開,周身血氣瞬間化為實質,十數道滿臉恐懼的虛空人影,瞬間凝聚一團,直向季連衝來。
與此同時,血肉菩薩周水也大步上前,與黑氣一同向前。
「是精神攻擊!」季連神色一凜,向後退去,再次使用『虎嘯』。
可效果甚微!
「是把十多個凡人的魂魄凝結成一團了嗎?如此便能提高本質,抵禦虎嘯!」季連心中暗想。
「如果依靠《蕭氏寶卷》那黑氣確實翻手可破,可看那魂魄怨毒之色,必然有可怕記憶。」
「如果我短暫分神,說不得就會被血肉菩薩本身重創!」
雖然周水本身沒有開竅相應的武學,可血肉菩薩本質超過季連,真被打到,必然受傷。
「既然如此,便用劍法吧。」
季連當即屏氣凝神,將手中長劍持於腰側,內氣瞬間凝聚,劍脊輕顫如星芒微閃。
看似緩慢卻似乎蘊含有「天地初開」之劍勢,依靠點延線,恍如天地破曉。
天門劍法,第一式:啟明開道
《天門劍》號稱傳自上古「斗姆元君」,以「叩天門、觀星軌、承天威」為核心意境。
第一式:啟明開道乃是仿「啟明星」破曉時先出天際,為天穹引路之象,正如朝陽,照破黑暗。
「啊!!!」
季連挺劍前刺,劍尖光芒大盛,還未觸碰黑魂,便使得他周身散發黑氣,迅速變淡,隨後直接消散。
而此刻劍勢仍舊未發。
「天人武學!」一旁正在超度血肉菩薩手臂的元陽滿臉震驚,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能以僅僅開兩竅的水準使用天人武學!薛家還有這樣的年輕天才嗎?」元陽仔細回想自身見聞。
只覺得難以理解,縱然薛家最受寵的嫡子也做不到。
自家身為少林『元』字輩大師兄,也只是才剛剛掌握一式天人武學而已。
沒想到在這西域小城偶然遇見的薛家無名子弟,竟然是個萬中無一的天才。
「他日這薛空之名必然傳遍江湖!」元陽確定無疑。
「這是什麼招式?」血肉菩薩周水眼前只見一片光明,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隨後便覺得天旋地轉,血肉菩薩的身形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