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之內,烏蘭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哪裡有些奇怪。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烏蘭用力掐了下鼻樑,環顧四。
只見眾多突厥人都端坐地上,認認真真地聽著上師講經。
看起來極其和諧。
「是我想多了吧,上師來了,應該沒事了。」烏蘭收回目光,雙手搭在腿上也跟著部眾一同聽經。
『等等!聽經!』烏蘭若遭當頭棒喝!
他再次環顧四周,見自己的部下全都坐得端端正正。
心中頓生不妙之感。
『我這些部眾什麼時候喜歡上佛經?而且他們還能坐得這般端正?』
烏蘭深刻了解自己這些部眾的素質,要說玩女人一個賽一個,平素連個字都不讀的人。
怎麼可能在這端端正正地聽人講經。
『不對,不對!』烏蘭背後頓時生出一陣白毛汗,本來昏昏沉沉的腦袋突然痛得令人發狂。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拼命想要衝出一樣!
『轟!轟!轟!』
來自心靈的衝擊讓烏蘭幾乎連坐姿也維持不住。
然後,他想起來了。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巨大的恐懼瞬間籠罩了烏蘭。
自己不是第一次發現異常,有多少次了?
烏蘭記不清了,不過現在他至少明確了一件事。
「得得得....」
烏蘭趴在地上,嘴巴微張,後槽牙不住的發抖隨後和上方碰撞,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有些濕冷,好像在觸摸小溪一般。
『怎麼回事,我不是在沙漠嗎?』
烏蘭猛地眨了幾下眼睛,隨後漸漸看清。
那似乎是鮮血的顏色。
一道陌生的聲音忽然傳入他的耳中,帶著迷茫他緩緩抬頭。
隨後忽然掉落,在半空之中他的腦袋飛速旋轉。
將整個帳篷盡收眼底,只見無數的無頭屍體均坐得端端正正。
『原來他們真的坐正了。』
烏蘭徹底失去意識。
「大和尚你這經書念的不錯啊,他年真要是被少林逐出門牆,靠這手本事也拉的起一個邪教。」
季連一抖長劍,將鮮血滴滴濺落,隨後收入鞘中。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元陽口宣佛號,站起身來。
「薛兄之才真是精妙無比,奪人心神,實在可怖!」
此時整個帳篷之內只剩下季連、元陽與女孩三個活人。
其餘所有突厥人盡皆屍首異處。
在季連清理完外間所有突厥人後,便來到帳篷之內。
這些煉肉境界以上的武士先是被季連心靈壓制,隨後又受了元陽口誦佛經的洗腦。
全都被完全封閉心靈,沉湎於自身心靈世界,對外部一切失去反應。
清理起來比外面的凡人還要簡單,直到這個烏蘭才算出了意外,不過也是小事。
對付這種狀態的九品武者,季連現在只需要一招。
與幾個月前對抗陰家王統領,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僥倖而已,如果不是中午明了本心,再做突破也做不到這個地步。」季連給了元陽一個瀟灑的背影,轉身走出帳篷。
「你這傢伙。」元陽笑罵一聲,對季連裝的這個逼不做任何反應。
「葉晨拜見恩人!」
「葉曦拜見恩人!」
「叩見恩人!」
季連一步邁出帳篷,便看到面前呼呼啦啦跪倒一大片人。
歡呼,感激之聲不絕於耳。
心中頓生豪情萬丈之志,體內真氣奔騰竟然再有沸騰之意。
「眾位同胞不必掛懷,乃我分內之事也。」季連雙手抱拳,躬身施禮。
隨後快步向前,按照距離遠近挨個扶起跪倒的眾人。
「活命之恩,實難報答,如蒙恩公不棄,小女子願以此生報答。」
一名女子忽然抓住季連的雙手,抬起頭來,一雙美目包含溫柔。
白嫩的皮膚縱使經歷數日的奔波,仍舊可見其本來面目。
「恩公,這是舍妹。」葉晨忽然出聲。
季連這才恍然大悟,這就是自己剛才假裝看重,藉此給葉晨的女子。
當時他躲在葉晨身後,又在臉上抹了灰,和現在大不相同,季連一時間竟然沒認出來。
「恩公~」葉曦雙手恍若無骨,摸起來極其輕柔。
細微的聲音似乎從喉嚨中發出,配上略顯雜亂的秀髮,真可謂人間絕色。
「恩公,舍妹聰明,我又有些力氣。這些日子沒有一個突厥人碰過她。」葉晨道。
這番話明顯是在打消季連的顧慮!
這就是江湖之中少俠的待遇嗎?看來我還是很出眾的!
自幼熟讀小說的季連不只一次想像過主角英雄救美的感覺。
眼下輪到自己體驗,怎一個爽字了得。
季連深吸口氣,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情緒道。
「葉兄,葉小姐。我身為朝廷命官,此為分內之事,不必過多掛懷。」
「至於葉小姐的事,請恕在下不能從命。」季連擺了擺手道。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眼下自己剛剛對葉家兄妹施恩,隨後就接受葉曦投懷送抱,雖說是他們主動的。
可仍舊有趁人之危的感覺,這不符合季連的本心。
這世界上絕對沒有一見鍾情的說法!
再者說還有顧清呢!
那位可是連女徒弟都不讓自己受,真要接受了葉曦,下場很難想像。
「恩公莫不是嫌棄小女子!」葉曦雙目忽然濕潤,那副樣子真真我見猶憐。
『....』季連別過腦袋,穿越而來不算遊戲,還是第一次有這般樣貌的女子如此對待自身。
季連有點頂不住了。
「呦呦呦~薛大少爺艷福不淺啊!」恰在此時元陽也從帳篷之內走出,一臉奸笑。
「葉晨拜見恩人!」
「葉曦拜見恩人!」
「叩見恩人!」
眾多奴隸隨後又跪倒一片,算是給季連解了圍。
「阿彌陀佛!行善除惡本是我佛家弟子分內之事,眾位施主不必多禮!」元陽雙手合十道。
眾人一番行禮,隨後便是清點周水商會的剩餘財物。
眾多奴隸被搶個乾淨不提,季連和元陽都不是什麼有錢人,很需要錢。
雖然中間出現了葉晨等人全力推辭的戲碼,但分配工作還是推行了下去。
在眾人強烈要求下,季連和元陽取了足足一成的財物。
其中有足足兩張的江東地契,叫洛陽食店來掙,沒有三十年是想也別想。
歡聲笑語之中,眾人便向浦昌方向而前。
直到東方即白,一道身影出現在廢棄營地正中,銳利的雙目看向地上的馬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