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是說昨天有人死了?仍舊是沒有一點線索?」
不良人衙門中,季連拍案而起看向堂下的兩個掌事。
「啟稟大人,正是。」黃掌事道。「今天早上接到陰家的消息。」
「說是前任縣尉陰守的獨子陰景,死在了自家的住所。」
「我們的人已經去調查過了,和林家滅門案一樣,沒有任何兇手的線索。」
黃掌事神色緊張,要知道林家和陰家可完全是兩個概念。
敦煌的林家分支內最強的只是個外四關的護衛。
而敦煌的陰家,卻是家族主脈所在,當代家主更是煉成罡氣的高手。
陰景的住所位居重重護衛之下。
兇手仍舊可以來去自如,這就代表著整個敦煌。
那個兇手想殺誰就殺誰,自己的身家性命隨時可能失去。
「陰家催的有些急,大人您也知道,這些世家大族最看重臉面。」
「族中子弟在家中被殺,肯定要討回場面。」黃掌事道。
「這樣啊,沒想到兇犯竟然如此猖狂。」季連面上頗為焦急,心中卻感到有些好笑。
這陰景活著的時候,在陰家沒人待見。
如今死了,反倒被如此重視。
「這事我馬上上報給朝廷,叫他們回去等消息吧。」季連淡淡道。
說實話,季連還真不怕陰家的壓力。
就在這個當口,朝廷上不知道會接收到多少類似的案件。
陰家這事肯定得不到多少重視。
至於說找兇手?
季連表示「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你陰家就老老實實的受這個窩囊氣吧。
「是,大人。」黃掌事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個新任不良帥連這兩個事情都直接甩手。
只當他不愧是河東大族子弟,只顧清談,不耐俗務。
「啟稟大人,李刺史來了。」
正在此刻,一個不良人飛奔前來。
「沙州刺史李無虧?他來幹什麼?」季連喃喃自語。
要說現在沙州有誰值得他忌憚一二,這個李無虧絕對是第一號人物。
不僅官階比他高,武道也修成了罡氣。
端的可怕!
「有請!」季連走下大堂,親自迎接。
「薛賢侄,上次見面過於倉促,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出自河東薛家,失禮失禮。」
沙州刺史李無虧沒等著季連出門迎接,早自顧自進來,語氣頗為和善。
與第一次完全是天壤之別。
這也是應有之意,二人兩次見面,季連的身份已然發生了極大轉變。
從一個會做飯的廚子,變為六品不良帥,開竅高手。
已然值得李無虧結交。
「下官薛空,見過李使君。」季連不卑不亢,將世家大族的語氣拿捏準確。
「薛賢侄多禮了。」李無虧將季連扶起。
「還未請教,這位是?」季連看向李無虧身後跟著的兩個男子,開口問道。
「這是長安匠作監的錢大師,和御史台的王御史。」李無虧一一為季連介紹。
這方世界因為武道興盛,煉器煉丹之事真實不虛。因此朝廷上就設立了匠作監,也是個要害部門。
這個錢大師身材魁梧,看著就很有煉器師的風範。
至於御史更是京官中極為清貴的職位,這個王御史顯然也不是個一般人。
這樣兩個人,來沙州做什麼?
季連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說。
幾人相互見禮完畢後,便一同進入後堂,分別落座。
「錢大師和王御史都是今天才到敦煌,本該先去刺史府的。」
「但老夫忽然聽說薛賢侄有些難處,恰好路過,也就請兩位一同來此了。」李無虧道。
「多謝兩位給老夫這個面子。」李無虧看向錢大師和王御史,叉手施禮。
「李刺史客氣了,老夫本就要來這不良人衙門一趟,只是順路。」錢大師道。
「本官亦是。」王御史道。
「季大人,這幾日敦煌城內應該並不太平吧。」王御史道。「我和錢大師入城的時候見到了,有不少民戶拖家帶口出城。」
「正是,最近城裡發生了兩個案子,一件還是在罡氣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季連有些驚訝。
他想到了朝廷會對「通冥道」試煉有所反應,卻沒想到反應來得這樣快。
「明明出手之人的功力並不高深,卻是毫無蹤跡可查,甚是奇怪。」季連道。
「我已經將此事上報朝廷,二位前來,必有教我!」
「薛大人不愧出身高門,果真一點就透!」王御史道。「這些案件都是陰魂殺人!」
「陰魂殺人?」季連疑惑道。
「不錯,事實上這件事情在長安已經傳開了,有上古傳承現世,將所有被選中的『試煉者』盡皆賦予了陰魂形態。」王御史道。
「如此才有了這些詭異的案件。」
「原來是這樣,上古傳承啊。」季連有些吃驚。
沒想到朝廷竟然連試煉的細節都知道了,這就意味著試煉者中又出了強勁的對手。
「只是光知道兇手是陰魂又有何用?我最多能保證自身,也沒有更多能力。」季連道。
「薛大人您多慮了。」王御史道。「我和錢大師來此,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如何解決?」季連道。
「如果在以前還真沒什麼好辦法,可現在不同了。」錢大師道。
「薛大人該知道前些日子仙人出世的事吧,自那以後世間靈氣便在緩步上升,朝廷也多了些手段。」
「現如今我大唐正在鼎盛,龍脈廣大!我等只需在城中布陣,便可使一切邪祟顯形!」錢大師道。
「如此就不必再懼怕這些宵小了。」
「而且這大陣還不止如此,根據守靜道長的推測,現世的仙人應該極其擅長虛空之法。」
「在仙人的引動之下,整個大唐的空間已經在某種意義上接近。」
「傳送活物或許不成,可傳送些許紙張已經不成問題!」
「也就是說,只要這大陣一朝落成我大唐萬里山河,就可通信無礙!」
聽得錢大師之言,季連是真的震驚了。
似乎自己穿越的世界正在以一種難以想像的方式飛快進步。
或者說不是進步,而是在向上古時代緩緩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