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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章 她的血脈獨屬財神

2026-04-20 00:33:05 作者: 剃肉匠

  變成香妃模樣,當著陳三刀的面再和別的男人歡好,她不信就是泥捏的性子也得有三分火氣。

  觀想法說難極難,說簡單也簡單。

  以一點為引,讓念頭自然觀照,所成想法,注以命數,便可以假作真。

  難者,便在自然。

  稍有雜緒影響,觀想不純粹,便是作廢。

  陳三刀還以為是多高級的秘法,原來就是在腦子裡想出模樣,然後借用解屍匠獨有的命數,以虛化實。

  這般手段對他來說就是把戲。

  當初生出魂愛欲,便能將獄中種種女子幻出,命數加持下能生出孩子。

  這已是十分健全的提升愛欲手段。

  要說自然專注,在艷獄觀想中沒人比得過他。

  當然,蕭妃傳授技巧也有些不同,在幻出的命里添進魂欲,更惟妙惟肖。

  魂者,提性情。

  若能將魂中填進愛恨情仇貪嗔痴怨,幻出的才叫更真。

  依其秘法,幻出香妃身影,又將自己掌控的愛貪嗔三欲填其中,真比他平日幻出的多了幾分生氣。

  蕭妃見香妃惟妙惟肖樣,極是欣喜,當即又讓陳三刀幻出一男子,送到炕上。

  翻雲覆雨。

  從始至終蕭妃就未離開過陳三刀一眼。

  激起怒氣而已,簡單!

  想像中的興奮沒有,憤怒沒有,暴力更沒有,那張臉上根本沒一絲動靜。

  失敗

  徹徹底底的失敗。

  她不明白到底什麼樣的男人能忍得下這些。

  「你還是男人嗎?」

  「你不是驗過了嗎?」陳三刀回道。

  「那你就沒感覺?」

  「什麼感覺?」陳三刀越發迷惑。

  「這可是你的女人,她正在和別的男人做那事。」

  陳三刀笑了,這些不正是他每日修行的嗎。

  

  不要說香妃,就是他自己每天也要從艷獄中勾出幾百個女人歡好,這是培養愛欲的基本法。

  靠念頭,靠命幻出的東西,又不是真的。

  便是加了魂欲進去,假便是假,他自己可是假命。

  和香妃有羈絆,是因香妃本身具備的情感,和那超越身魂魄命的內在,而不是只有表面的軀殼。

  要為這點東西動怒,那他每日借用艷獄中的女子生下的草孩子,還不操碎了心。

  「這是假的,不是嗎?」

  「但你可以想像,陳三刀,想要撥起自己的怒火,你得麻痹自己,讓自己真正代入進去,不能像現在這樣置身事外。」

  蕭妃儘可能解釋觀想法的細節,可瞧著陳三刀那純淨眼神時,就知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我知道對你很難,但你必須掌握,如果你沒法在香妃身上做文章的話,可以換換周邊環境,也可以換換和她歡好的男子。

  總之,你得用盡一切辦法麻痹自己,忘記自己,催眠自己。

  對,就是催眠,你不能把自己當成陳三刀,得身臨其境成為香妃的男人。」

  代入,他能做到。

  每次生草孩子,他都能全身心的投入。

  閉上眼,再次關注香妃,將其表皮、眉角、睫毛、紅唇一點點納進腦海,想像自己在撫摸,在親吻,在探索。

  「對,對,就是這個感覺,你已經摸到觀想法門徑了,順著這個感覺往下走。」

  「想像她的唇,她的舌頭,她身上的香,你很有天賦。」

  「能不能感覺到她跟你很親近,她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告訴自己,床上是你的女人,是你花費了所有心思都要得到的女人。

  記住,觀想法的精髓是感覺,把握住這種感覺,人比妖魔神鬼最強大的地方就是自然。

  只有掌控住你天性里的自然,你才能把自己抽出去,成為自己想法里的一部分。」

  「這不是神通,而是天性,是念頭的擴散,抓住念頭一點,讓其自然無限延伸,掌握了這一點,你的潛能會大到無法想像。」


  蕭妃聲音很輕,像在念催眠咒。

  陳三刀十分專注,此刻,似真隨著蕭妃的話沉進莫名幻想中。

  他的一切心神都牽在了幻想出來的香妃身上。

  蕭妃很滿意,陳三刀的天賦遠遠超出她的預料,很多細節只是輕輕一點,便能完全掌控。

  觀想法,又稱幻想法,乃河西一脈秘術,非是神通,卻勝似神通。

  此門法訣出自人族,以人思維擴散,形成框架,再以妖魔神鬼神通添進其中,生出威能。

  此法,為成聖法。

  聖者,超神者也。

  修成,可一念通天地,山河倒轉,改天換日。

  此術護河西一脈綿延數代王朝,更在巔峰時期,集一族之力想出一位神靈。

  財神趙公明。

  自然,她傳陳三刀只是觀想法總綱,內中辛秘自不會傳授。

  財神趙公明。

  自然,她傳陳三刀只是觀想法總綱,內中辛秘自不會傳授。

  可即便如此,只是稍微點撥就能明要領,實屬不凡。

  要知,憑她能耐觀想出流通於她們夫妻二人的錢幣,已是極限。

  「觀想者,先觀內在,再觀外物。需自身念頭通達之物,切莫強求他物,更不可分神。」

  聽其妙語,陳三刀自能將香妃身上點點滴滴盡收心中,奈何遲遲代入不了。

  他很清楚眼前就是個軀殼,香妃給他帶來的感覺是根本沒法用想像想出來的。

  那是個為了偶像甘願獻出生命的奇女子,是位懂得捨身的主兒。

  但現在卻能清晰理解蕭妃話中的含義。

  場景,對象,所謂的觀想像個造物主,將特定區域內的東西按照自己的想法,形成專屬自己規則的東西。

  只不過這種規則是隨著念頭自然形成的。

  現在的場景就是要撥弄起怒火,儘可能讓魂嗔欲往上漲。

  既然香妃不行,如果是歡好的另一個男人呢!

  他不再想自己是陳三刀,想著最能貼合自己的角色。

  他不行

  老瘸子也不行

  甚至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男性角色都不行。

  感覺

  只能憑感覺,就和他畫出自己媳婦兒一樣。

  讓感覺帶著他的念頭走。

  感覺,對,就是感覺。

  不加以任何手段,只是讓想法順著感覺自然流淌。

  到時候契合他的男人自會想出來。

  「很好,你已經進入狀態了。」蕭妃輕聲點撥著,越看陳三刀越喜歡,這份在觀想法上的天賦,放在河西一族裡絕對能成材。

  「你已經捉住了最重要的東西,很自然,就是這個感覺,按照自己所想的往前走,對,很好,你做的很好。」

  此刻,蕭妃比陳三刀還專注,還緊張,還興奮。

  隨著她的細心教導,炕上的男人變了。

  是個年輕人,細嫩的皮,俊俏的臉,完美的身材,一瞧就是富貴人家出的公子哥。

  當瞧到這個身影時,蕭妃卻愣住了,呆呆看了許久,呻吟道:「阿景,是你嗎?」

  這男人是陳三刀觀想出來的,哪可能回答,只是按照預定的內容,趴在香妃身上,完成自己的使命。

  蕭妃立時急了:「不,不能,阿景,你不能碰其他女人。」

  整個人衝到炕上,直接從虛影中穿了過去。

  此時才回神,原來都是幻覺。

  可當看到炕上越來越清晰的年輕身影時,又莫名呆住,好似觸碰到心底最深處那根弦。

  抬手,要撫摸。

  嫩

  還是以前一樣的嫩皮。

  蕭妃莫名一怔,這是她的阿景,從小陪著她長大的親弟弟。

  活著,他還活著。

  剛想說話,阿景已貼到香妃身上,細細吸吮著散發的香氣。


  蕭妃有些懵,不行,她的弟弟不能碰其他女人。

  他是要成皇帝的,他說過奪取大周后,要封她當皇后。

  她,只能是他第一個女人。

  「滾開!<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放開我家阿景!」蕭妃猛撲到香妃身上。

  這些幻出來的東西,哪有感情,只會隨著陳三刀的念頭扭纏在一起。

  況且,現在陳三刀的感覺很好。

  他的嗔欲在飛漲,明王不動嗔火也在快速提純。

  怒,正是這種不一樣的怒,成為明王火焰提升的養材。

  甚現在對觀想法的理解,都變得不一樣。

  他能掌控這個男人,知曉這個男人哪一個動作,能更大程度帶起怒來。

  「阿景,別碰她。」

  「你是我的,你說過咱們蕭家的血脈不能外流。」

  「你個<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放開阿景,你在玷污他,混蛋,你在迫害我們蕭家的江山。」

  ……

  蕭妃像個瘋子,一邊吼一邊插在香妃和阿景正中間,好似要當一張隔板,強行將兩個人分開。

  任她如何努力,都沒一點用。

  此刻,忽然意識到發起一切的罪魁禍首,猛轉身對著陳三刀叫道:

  「不要想了,陳三刀,我警告你,不要想了。」

  「錯的,你想的都是錯的。」

  「我不要你煉丹,不要你提升火焰了。命令你,停下,把一切都停下。」

  陳三刀哪能聽到,現在早封鎖了一切,整個人完全由感覺操控著。

  現在,嗔欲增長帶來的感覺極好,只是短短几個呼吸,便到了二祭瓶頸。

  所謂的瓶頸在這股如同火山一樣的怒氣面前根本就不算事。

  一股一股的怒氣推動著嗔欲不停往上頂。

  炕上,香妃和阿景的動作越來越激烈。

  蕭妃越來越瘋,兩隻手不停扒開,嗓子更啞了,全身力氣都耗空了。

  隨著一波波高峰終於破開二祭瓶頸。

  陳三刀從未有如此奇妙的感覺,念頭像脫韁野馬般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肆意崩騰。

  自由

  自由

  沒有一點束縛的自由。

  而在自由中,自己能調動更強的怒氣,燃燒更多的雜緒,思維能變得更清明。

  這才是修煉。

  享受著的修煉。

  「放開他,你個惡鬼,放開阿景。」

  蕭妃趴在地上,她一點氣力沒了,確切說炕上所有人都沒了氣力,像死屍般躺在床上,只有胸口起伏證明都還活著。

  隨著陳三刀睜開眼,香妃,阿景,全部消失,只留下不停喃喃的蕭妃。

  「你怎麼了?」

  陳三刀的聲音好似刺刀般刺破了炕上的氛圍,也將陷進憤怒中的蕭妃驚醒。

  先是迷茫看著四周,再看著靜靜站立的陳三刀,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在傳授對方觀想術。

  為的是提升陳三刀的丹火,幫她煉出神丹。

  可她現在不明白,明明是在傳術,自己怎會陷進去。

  下意識想到剛剛那俏男人,心頭莫名一頓。

  阿景。

  她的親弟弟。

  也是家族給她分配的相公。

  是她命中要保證家族血統純正的另一半。

  她的血脈獨屬財神。

  她不明白,陳三刀怎會將阿景觀想出來。

  不是該激發他的怒火嗎,自己怎發怒起來無法控制。


  「剛剛,你好像發瘋了?」

  面對陳三刀的詢問,蕭妃將情緒壓下去,勉強擠出個笑容:「你怎見過阿景的?」

  「阿景?誰?」

  「就是剛剛炕上那個男人。」

  「你是說蕭景?」

  「你知道他?」

  「下山的時候見過一面,幫了個小忙。」

  確實幫了忙,把他頭換過來,保住了命。

  蕭妃鬆了口氣,至少陳三刀還不知她和蕭景的關係,更不知河西一脈真正的秘密。

  「對了,我的火焰提升進三祭了,你教的秘法真不錯,如果能長此以往一直下去,感覺能進五祭。」

  「你突破了?」

  「嗯,突破的很順利,而且我已經觸碰到四祭。」

  「不可能!」蕭妃看著陳三刀身上的狀態,從始至終這個人就沒半點怒火,更沒一點情緒波動,一切都是她自己在失控。

  難不成他把我當成了祭品。

  念頭起時,心口一顫。

  祭品,可不是好東西。

  合歡宗最喜鼎爐,便是祭品中最出名的。

  如果陳三刀再將蕭景幻出來,她.....

  想要完全失控的自己,身子莫名抖了起來。

  「你覺得我觀想法練的怎樣?」

  當陳三刀問起來時,蕭妃幾沒一點猶豫叫道:「不好,這法子不適合你!」

  再不敢看一眼,連鑽進帷帳中,拉下簾帳。

  「我覺挺好,剛剛嗔火提了不少,或能幫你將神丹煉出來。

  要不,你給丹方,讓我試試。放心,這次免費。」

  「不用,你先出去賺錢吧,今兒我身子不舒服,明兒再跟你說。還有,不要跟任何人說你會觀想法,不管你的命有多硬,都扛不住。」

  陳三刀還想問些觀想法細節,蕭妃是半句話都不想說,只能悻悻出門。

  天已泛明,記得觀想前剛入夜,沒想竟不知不覺過了一夜。

  不過這法子好似挺管用的。

  蕭妃到底咋了?

  神神叨叨的。

  不會已經開始發癲了吧。

  燉上牛腩,烤上牛肉,熬了點牛皮,吃飽喝足後,將一碗牛雜碎和半塊烤牛排放在莊門口。

  按說這東西能賣錢,不過瞧蕭妃臉色太差,顯是昨日消耗太大。

  她將自己當生意人,可陳三刀真要較真起來,卻沒那個心思。

  罷了。

  日子糊裡糊塗過吧。

  她較真,自己也較真,日子扭巴著,誰也不好過。

  吃飽喝足,取來標著義莊位置的紙條,沿著山路往後山走。

  這是勾媳婦兒第三個義莊,得了這件彩禮後,先把幽冥司帳還上。

  回山僅僅兩日,頭皮就發癢的厲害。

  尤頭皮,明明剛洗了頭髮,可只過一個時辰,便像雪花一樣往下掉。

  怕是有人惦記上我了。

  他細細觀命,也不曾發覺聯繫,只有一種情況,這位惦記的主兒命枕比他深。

  陳三刀倒也不懼,命枕程度高,只能說命的層次厲害,並不意味著命硬。

  高命枕對低命枕有壓迫性,可要說只靠命枕必能把人壓死。

  沒可能。

  解屍這行當里只信命硬。

  至於誰的命硬,誰的命不硬,基本看不出來。

  除非兩個人放在一起,哪個先死亡,就證明另一個命硬。

  當然,極大概率是命枕高命就硬的。

  陳三刀不擔心的是他和對方並沒有明確聯繫,關係越近才越相剋。

  現不過是自己欠了彩禮讓人盯上。

  還了彩禮一切聯繫自然便斷了。

  沿著蜿蜒山路往前走,這次義莊的位置很偏,在黃山墳場東北角。

  一路上潮氣很重,山路上堆滿了冬天的落葉,經過一整個冬天降雪和冰凍,形成一種極罕見的葉凍泥。


  這些東西直接將路面墊高了半尺高。

  好在現在天寒,地面凍得硬,一旦暖和起來,冰化開就全成爛泥了。

  解屍匠性情怪,找這些偏僻地作義莊不奇怪,估計要苦了送屍收蘊的衙役寶官。

  相比起這裡,陳三刀的義莊坐北朝南通大路,真算寶官們的福地。

  踩著葉凍泥往山深處走,兩側不時有枯樹葉落下,不時樹縫中傳來陣陣風聲,冷氣森森

  在陳三刀看來卻是個妙地。

  畢竟解屍匠解的是屍骸生機,大冬天的莊門口要是樹葉蔥蔥,證明這傢伙的命不咋地。

  相反

  眼前樹木,入冬樹葉皆落,契合自然,很大一部分說明解屍匠本身能鎮住此地的命。

  是有些本事的。

  山路越來越陡,路是越來越窄,透過樹叢,偶爾能瞧見星星火光,顯然,那是義莊所在。

  可並不是陳三刀的目的地。

  行走一刻鐘,天徹底放晴,可整個森林仍冷沉沉的。

  一座山頭直接將進入此地的陽光全擋住了,恰有一條寒流從山中出,將為數不多的溫度帶走了。

  「小娃子,你是來把我老婆帶走的吧?」

  突兀一句話從溪邊石頭上傳出來,嚇了陳三刀一大跳。

  細瞧過去,原來石頭邊上坐著個人,披了件灰袍,戴了個灰斗笠,整個人好似和石頭融為一體。

  要不是說話,真想不到能隱藏這般好。

  「你是?」

  「青石子。」

  陳三刀聽過很多古怪的名,倒也不覺此有多離奇。

  山裡面命越怪,越好活。

  但對方的氣息,他看不透。

  更看不透此人的命。

  未等他細問,青石子奇怪問了一聲:「你會觀想法?稀奇,真稀奇!

  一會兒把我媳婦兒勾走後,再幫老頭子想個媳婦兒出來。

  放心,彩禮我會再補你一件的。」

  這……

  兼職還有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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