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香妃模樣,當著陳三刀的面再和別的男人歡好,她不信就是泥捏的性子也得有三分火氣。
觀想法說難極難,說簡單也簡單。
以一點為引,讓念頭自然觀照,所成想法,注以命數,便可以假作真。
難者,便在自然。
稍有雜緒影響,觀想不純粹,便是作廢。
陳三刀還以為是多高級的秘法,原來就是在腦子裡想出模樣,然後借用解屍匠獨有的命數,以虛化實。
這般手段對他來說就是把戲。
當初生出魂愛欲,便能將獄中種種女子幻出,命數加持下能生出孩子。
這已是十分健全的提升愛欲手段。
要說自然專注,在艷獄觀想中沒人比得過他。
當然,蕭妃傳授技巧也有些不同,在幻出的命里添進魂欲,更惟妙惟肖。
魂者,提性情。
若能將魂中填進愛恨情仇貪嗔痴怨,幻出的才叫更真。
依其秘法,幻出香妃身影,又將自己掌控的愛貪嗔三欲填其中,真比他平日幻出的多了幾分生氣。
蕭妃見香妃惟妙惟肖樣,極是欣喜,當即又讓陳三刀幻出一男子,送到炕上。
翻雲覆雨。
從始至終蕭妃就未離開過陳三刀一眼。
激起怒氣而已,簡單!
想像中的興奮沒有,憤怒沒有,暴力更沒有,那張臉上根本沒一絲動靜。
失敗
徹徹底底的失敗。
她不明白到底什麼樣的男人能忍得下這些。
「你還是男人嗎?」
「你不是驗過了嗎?」陳三刀回道。
「那你就沒感覺?」
「什麼感覺?」陳三刀越發迷惑。
「這可是你的女人,她正在和別的男人做那事。」
陳三刀笑了,這些不正是他每日修行的嗎。
不要說香妃,就是他自己每天也要從艷獄中勾出幾百個女人歡好,這是培養愛欲的基本法。
靠念頭,靠命幻出的東西,又不是真的。
便是加了魂欲進去,假便是假,他自己可是假命。
和香妃有羈絆,是因香妃本身具備的情感,和那超越身魂魄命的內在,而不是只有表面的軀殼。
要為這點東西動怒,那他每日借用艷獄中的女子生下的草孩子,還不操碎了心。
「這是假的,不是嗎?」
「但你可以想像,陳三刀,想要撥起自己的怒火,你得麻痹自己,讓自己真正代入進去,不能像現在這樣置身事外。」
蕭妃儘可能解釋觀想法的細節,可瞧著陳三刀那純淨眼神時,就知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我知道對你很難,但你必須掌握,如果你沒法在香妃身上做文章的話,可以換換周邊環境,也可以換換和她歡好的男子。
總之,你得用盡一切辦法麻痹自己,忘記自己,催眠自己。
對,就是催眠,你不能把自己當成陳三刀,得身臨其境成為香妃的男人。」
代入,他能做到。
每次生草孩子,他都能全身心的投入。
閉上眼,再次關注香妃,將其表皮、眉角、睫毛、紅唇一點點納進腦海,想像自己在撫摸,在親吻,在探索。
「對,對,就是這個感覺,你已經摸到觀想法門徑了,順著這個感覺往下走。」
「想像她的唇,她的舌頭,她身上的香,你很有天賦。」
「能不能感覺到她跟你很親近,她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告訴自己,床上是你的女人,是你花費了所有心思都要得到的女人。
記住,觀想法的精髓是感覺,把握住這種感覺,人比妖魔神鬼最強大的地方就是自然。
只有掌控住你天性里的自然,你才能把自己抽出去,成為自己想法里的一部分。」
「這不是神通,而是天性,是念頭的擴散,抓住念頭一點,讓其自然無限延伸,掌握了這一點,你的潛能會大到無法想像。」
蕭妃聲音很輕,像在念催眠咒。
陳三刀十分專注,此刻,似真隨著蕭妃的話沉進莫名幻想中。
他的一切心神都牽在了幻想出來的香妃身上。
蕭妃很滿意,陳三刀的天賦遠遠超出她的預料,很多細節只是輕輕一點,便能完全掌控。
觀想法,又稱幻想法,乃河西一脈秘術,非是神通,卻勝似神通。
此門法訣出自人族,以人思維擴散,形成框架,再以妖魔神鬼神通添進其中,生出威能。
此法,為成聖法。
聖者,超神者也。
修成,可一念通天地,山河倒轉,改天換日。
此術護河西一脈綿延數代王朝,更在巔峰時期,集一族之力想出一位神靈。
財神趙公明。
自然,她傳陳三刀只是觀想法總綱,內中辛秘自不會傳授。
財神趙公明。
自然,她傳陳三刀只是觀想法總綱,內中辛秘自不會傳授。
可即便如此,只是稍微點撥就能明要領,實屬不凡。
要知,憑她能耐觀想出流通於她們夫妻二人的錢幣,已是極限。
「觀想者,先觀內在,再觀外物。需自身念頭通達之物,切莫強求他物,更不可分神。」
聽其妙語,陳三刀自能將香妃身上點點滴滴盡收心中,奈何遲遲代入不了。
他很清楚眼前就是個軀殼,香妃給他帶來的感覺是根本沒法用想像想出來的。
那是個為了偶像甘願獻出生命的奇女子,是位懂得捨身的主兒。
但現在卻能清晰理解蕭妃話中的含義。
場景,對象,所謂的觀想像個造物主,將特定區域內的東西按照自己的想法,形成專屬自己規則的東西。
只不過這種規則是隨著念頭自然形成的。
現在的場景就是要撥弄起怒火,儘可能讓魂嗔欲往上漲。
既然香妃不行,如果是歡好的另一個男人呢!
他不再想自己是陳三刀,想著最能貼合自己的角色。
他不行
老瘸子也不行
甚至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男性角色都不行。
感覺
只能憑感覺,就和他畫出自己媳婦兒一樣。
讓感覺帶著他的念頭走。
感覺,對,就是感覺。
不加以任何手段,只是讓想法順著感覺自然流淌。
到時候契合他的男人自會想出來。
「很好,你已經進入狀態了。」蕭妃輕聲點撥著,越看陳三刀越喜歡,這份在觀想法上的天賦,放在河西一族裡絕對能成材。
「你已經捉住了最重要的東西,很自然,就是這個感覺,按照自己所想的往前走,對,很好,你做的很好。」
此刻,蕭妃比陳三刀還專注,還緊張,還興奮。
隨著她的細心教導,炕上的男人變了。
是個年輕人,細嫩的皮,俊俏的臉,完美的身材,一瞧就是富貴人家出的公子哥。
當瞧到這個身影時,蕭妃卻愣住了,呆呆看了許久,呻吟道:「阿景,是你嗎?」
這男人是陳三刀觀想出來的,哪可能回答,只是按照預定的內容,趴在香妃身上,完成自己的使命。
蕭妃立時急了:「不,不能,阿景,你不能碰其他女人。」
整個人衝到炕上,直接從虛影中穿了過去。
此時才回神,原來都是幻覺。
可當看到炕上越來越清晰的年輕身影時,又莫名呆住,好似觸碰到心底最深處那根弦。
抬手,要撫摸。
嫩
還是以前一樣的嫩皮。
蕭妃莫名一怔,這是她的阿景,從小陪著她長大的親弟弟。
活著,他還活著。
剛想說話,阿景已貼到香妃身上,細細吸吮著散發的香氣。
蕭妃有些懵,不行,她的弟弟不能碰其他女人。
他是要成皇帝的,他說過奪取大周后,要封她當皇后。
她,只能是他第一個女人。
「滾開!<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放開我家阿景!」蕭妃猛撲到香妃身上。
這些幻出來的東西,哪有感情,只會隨著陳三刀的念頭扭纏在一起。
況且,現在陳三刀的感覺很好。
他的嗔欲在飛漲,明王不動嗔火也在快速提純。
怒,正是這種不一樣的怒,成為明王火焰提升的養材。
甚現在對觀想法的理解,都變得不一樣。
他能掌控這個男人,知曉這個男人哪一個動作,能更大程度帶起怒來。
「阿景,別碰她。」
「你是我的,你說過咱們蕭家的血脈不能外流。」
「你個<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放開阿景,你在玷污他,混蛋,你在迫害我們蕭家的江山。」
……
蕭妃像個瘋子,一邊吼一邊插在香妃和阿景正中間,好似要當一張隔板,強行將兩個人分開。
任她如何努力,都沒一點用。
此刻,忽然意識到發起一切的罪魁禍首,猛轉身對著陳三刀叫道:
「不要想了,陳三刀,我警告你,不要想了。」
「錯的,你想的都是錯的。」
「我不要你煉丹,不要你提升火焰了。命令你,停下,把一切都停下。」
陳三刀哪能聽到,現在早封鎖了一切,整個人完全由感覺操控著。
現在,嗔欲增長帶來的感覺極好,只是短短几個呼吸,便到了二祭瓶頸。
所謂的瓶頸在這股如同火山一樣的怒氣面前根本就不算事。
一股一股的怒氣推動著嗔欲不停往上頂。
炕上,香妃和阿景的動作越來越激烈。
蕭妃越來越瘋,兩隻手不停扒開,嗓子更啞了,全身力氣都耗空了。
隨著一波波高峰終於破開二祭瓶頸。
陳三刀從未有如此奇妙的感覺,念頭像脫韁野馬般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肆意崩騰。
自由
自由
沒有一點束縛的自由。
而在自由中,自己能調動更強的怒氣,燃燒更多的雜緒,思維能變得更清明。
這才是修煉。
享受著的修煉。
「放開他,你個惡鬼,放開阿景。」
蕭妃趴在地上,她一點氣力沒了,確切說炕上所有人都沒了氣力,像死屍般躺在床上,只有胸口起伏證明都還活著。
隨著陳三刀睜開眼,香妃,阿景,全部消失,只留下不停喃喃的蕭妃。
「你怎麼了?」
陳三刀的聲音好似刺刀般刺破了炕上的氛圍,也將陷進憤怒中的蕭妃驚醒。
先是迷茫看著四周,再看著靜靜站立的陳三刀,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在傳授對方觀想術。
為的是提升陳三刀的丹火,幫她煉出神丹。
可她現在不明白,明明是在傳術,自己怎會陷進去。
下意識想到剛剛那俏男人,心頭莫名一頓。
阿景。
她的親弟弟。
也是家族給她分配的相公。
是她命中要保證家族血統純正的另一半。
她的血脈獨屬財神。
她不明白,陳三刀怎會將阿景觀想出來。
不是該激發他的怒火嗎,自己怎發怒起來無法控制。
「剛剛,你好像發瘋了?」
面對陳三刀的詢問,蕭妃將情緒壓下去,勉強擠出個笑容:「你怎見過阿景的?」
「阿景?誰?」
「就是剛剛炕上那個男人。」
「你是說蕭景?」
「你知道他?」
「下山的時候見過一面,幫了個小忙。」
確實幫了忙,把他頭換過來,保住了命。
蕭妃鬆了口氣,至少陳三刀還不知她和蕭景的關係,更不知河西一脈真正的秘密。
「對了,我的火焰提升進三祭了,你教的秘法真不錯,如果能長此以往一直下去,感覺能進五祭。」
「你突破了?」
「嗯,突破的很順利,而且我已經觸碰到四祭。」
「不可能!」蕭妃看著陳三刀身上的狀態,從始至終這個人就沒半點怒火,更沒一點情緒波動,一切都是她自己在失控。
難不成他把我當成了祭品。
念頭起時,心口一顫。
祭品,可不是好東西。
合歡宗最喜鼎爐,便是祭品中最出名的。
如果陳三刀再將蕭景幻出來,她.....
想要完全失控的自己,身子莫名抖了起來。
「你覺得我觀想法練的怎樣?」
當陳三刀問起來時,蕭妃幾沒一點猶豫叫道:「不好,這法子不適合你!」
再不敢看一眼,連鑽進帷帳中,拉下簾帳。
「我覺挺好,剛剛嗔火提了不少,或能幫你將神丹煉出來。
要不,你給丹方,讓我試試。放心,這次免費。」
「不用,你先出去賺錢吧,今兒我身子不舒服,明兒再跟你說。還有,不要跟任何人說你會觀想法,不管你的命有多硬,都扛不住。」
陳三刀還想問些觀想法細節,蕭妃是半句話都不想說,只能悻悻出門。
天已泛明,記得觀想前剛入夜,沒想竟不知不覺過了一夜。
不過這法子好似挺管用的。
蕭妃到底咋了?
神神叨叨的。
不會已經開始發癲了吧。
燉上牛腩,烤上牛肉,熬了點牛皮,吃飽喝足後,將一碗牛雜碎和半塊烤牛排放在莊門口。
按說這東西能賣錢,不過瞧蕭妃臉色太差,顯是昨日消耗太大。
她將自己當生意人,可陳三刀真要較真起來,卻沒那個心思。
罷了。
日子糊裡糊塗過吧。
她較真,自己也較真,日子扭巴著,誰也不好過。
吃飽喝足,取來標著義莊位置的紙條,沿著山路往後山走。
這是勾媳婦兒第三個義莊,得了這件彩禮後,先把幽冥司帳還上。
回山僅僅兩日,頭皮就發癢的厲害。
尤頭皮,明明剛洗了頭髮,可只過一個時辰,便像雪花一樣往下掉。
怕是有人惦記上我了。
他細細觀命,也不曾發覺聯繫,只有一種情況,這位惦記的主兒命枕比他深。
陳三刀倒也不懼,命枕程度高,只能說命的層次厲害,並不意味著命硬。
高命枕對低命枕有壓迫性,可要說只靠命枕必能把人壓死。
沒可能。
解屍這行當里只信命硬。
至於誰的命硬,誰的命不硬,基本看不出來。
除非兩個人放在一起,哪個先死亡,就證明另一個命硬。
當然,極大概率是命枕高命就硬的。
陳三刀不擔心的是他和對方並沒有明確聯繫,關係越近才越相剋。
現不過是自己欠了彩禮讓人盯上。
還了彩禮一切聯繫自然便斷了。
沿著蜿蜒山路往前走,這次義莊的位置很偏,在黃山墳場東北角。
一路上潮氣很重,山路上堆滿了冬天的落葉,經過一整個冬天降雪和冰凍,形成一種極罕見的葉凍泥。
這些東西直接將路面墊高了半尺高。
好在現在天寒,地面凍得硬,一旦暖和起來,冰化開就全成爛泥了。
解屍匠性情怪,找這些偏僻地作義莊不奇怪,估計要苦了送屍收蘊的衙役寶官。
相比起這裡,陳三刀的義莊坐北朝南通大路,真算寶官們的福地。
踩著葉凍泥往山深處走,兩側不時有枯樹葉落下,不時樹縫中傳來陣陣風聲,冷氣森森
在陳三刀看來卻是個妙地。
畢竟解屍匠解的是屍骸生機,大冬天的莊門口要是樹葉蔥蔥,證明這傢伙的命不咋地。
相反
眼前樹木,入冬樹葉皆落,契合自然,很大一部分說明解屍匠本身能鎮住此地的命。
是有些本事的。
山路越來越陡,路是越來越窄,透過樹叢,偶爾能瞧見星星火光,顯然,那是義莊所在。
可並不是陳三刀的目的地。
行走一刻鐘,天徹底放晴,可整個森林仍冷沉沉的。
一座山頭直接將進入此地的陽光全擋住了,恰有一條寒流從山中出,將為數不多的溫度帶走了。
「小娃子,你是來把我老婆帶走的吧?」
突兀一句話從溪邊石頭上傳出來,嚇了陳三刀一大跳。
細瞧過去,原來石頭邊上坐著個人,披了件灰袍,戴了個灰斗笠,整個人好似和石頭融為一體。
要不是說話,真想不到能隱藏這般好。
「你是?」
「青石子。」
陳三刀聽過很多古怪的名,倒也不覺此有多離奇。
山裡面命越怪,越好活。
但對方的氣息,他看不透。
更看不透此人的命。
未等他細問,青石子奇怪問了一聲:「你會觀想法?稀奇,真稀奇!
一會兒把我媳婦兒勾走後,再幫老頭子想個媳婦兒出來。
放心,彩禮我會再補你一件的。」
這……
兼職還有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