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便飯後,陸瑾跟著左若童回山。
往後,他會每天一大早下山,來這學堂學習文化知識,吃過午飯,再回山門。
「什麼?你在山上練的,也是這玩意兒?」
翌日,學習的間隙,休息時間,陸瑾和其他同學一起站樁。
吃飯的時候,李慕玄和陸瑾說話,好奇地問著山上的修行。
他知道,左若童在考驗他。
現在的他,也相信自個兒早晚能夠通過左若童的考驗,拜入三一門。
所以,對三一門中的一切,他都本能地好奇。
「是啊,三一門的門人,最開始修行的都是三一樁,只有在三一樁上有所成就,才有資格修行逆生三重。」
左若童沒給陸瑾交代什麼話能對外說,什麼話不能對外說,陸瑾也不瞞著李慕玄。
「原來雖未正式入門,但修行其實已經正式開始了!」
李慕玄雙眼放光,喃喃道。
四個月前,他被左若童帶到這學堂,得授三一樁。
兩天感炁,七天得炁,洞山並沒有說什麼,李慕玄便只當是尋常,並沒往修行方向想。
現在,得陸瑾的提點,李慕玄反應過來。
學堂的學習,周一至周六是整天,周天下午,會放假。
學堂中的孩子基本上都是鎮子周邊的,這一放假,自然是在鎮上瘋玩,看熱鬧。
陸瑾到學堂的第一個周天,吃完午飯,他正想和往常一樣回山,卻被其他同學拉住。
「陸瑾,走,帶你去吃糖葫蘆,看戲法。」
這年頭,能把孩子送到學堂念書的,家裡多少都是有點底子。
所以學堂的孩子手裡基本上都很寬裕,零嘴什麼的也買得起。
「戲法?」
陸瑾對糖葫蘆不感興趣,但同學口中的戲法卻讓他心中一動。
「是中,昨天我聽人說那鬼手王又來了,今天肯定也還在。」
這年頭,娛樂方式實在缺乏,所以很多東西,小孩們雖然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但還忍不住想看。
「鬼手王!」
李慕玄眉頭一皺,想起了兩個月前被那鬼手王嚇得掉到河裡的事。
那傢伙,絕不是什麼好人。
那次過後,聽人說鬼手王又到鎮子裡面來過好多次,但李慕玄一次也沒去湊過熱鬧。
「鬼手王?」
陸瑾眼睛一亮,跟了上去,走了幾步,見李慕玄沒動,陸瑾招呼道,「李慕玄,你不出去轉轉。」
他知道大致劇情,但具體時間線卻不記得,自是不知道這時的李慕玄和那鬼手王勾搭上了沒有。
「哎……去啊,怎麼不去!」
李慕玄跟了上來。
去就去!
雖然,那老頭不是什麼好人,
但是,他也不怕他。
「那小子,會來嗎?」
熱鬧的街頭,王耀祖耍著彈丸,心裡卻想著其他事。
兩個月前,他在這三一鎮碰到一個有趣的娃娃。
本來,他只是想逗弄一下。
不過,在得知那娃娃可能和三一門有瓜葛之後,他便走不動路了,在周邊逗留至現在。
只是,自那次後,他便沒見過那娃娃。
這讓王耀祖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同時,也有了去意。
這兒,是三一門的地盤。
他這樣的人,在三一門的眼皮子底下停留,風險不小。
被三一門那大盈仙人左若童撞上還好……
若是被人認出,惹來了三一門的其他高手……
「這邊,快點,鬼手王在這邊……」
一群小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興高采烈地看著鬼手王的表演。
「鬼手王耀祖!」
陸瑾和同學們擠在一起,看著那操控著彈丸滿天飛的老頭兒。
全性,很少有掌門人。
在沒掌門的時候,元老,便是全性中地位最高的一群人。
每一個全性元老,身邊都有一群臭味相投的擁躉。
而這鬼手王,便是全性的元老之一。
他的身邊,常年跟著長野鳴干苑金貴等人。
「來了,這小子,又來了。」
瞧見李慕玄的身影,王耀祖眼睛一亮。
「哎,那小子……」
「形沉氣輕,貴人吶!」
「他也和三一門有關?」
目光瞥到李慕玄身邊的陸瑾,王耀祖心中又是一動。
三一門的好苗子不少,要是能拐走一兩個,將自個兒的倒轉八方傳承下去……
「看樣子,這時李慕玄和王耀祖還沒有什麼接觸……」
戲法看完,陸瑾拒絕了同學們爬門掏鳥窩的邀請,徑直上山。
「找師父還是找澄真師兄?」
路上,陸瑾思考這個問題。
三一門和全性之間,有很深的梁子。
全性妖人手上,有不少三一門人的鮮血。
三一門人手中,同樣有不少全性妖人的鮮血。
全性妖人殺起三一門人來說,可不管你是誰。
撞在手上,有機會,就把你幹掉。
三一門人殺起全性妖人來,也是如此。
但是,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左若童這個門長。
他經常手下留情,放那些他覺得欣賞的傢伙一馬。
這王耀祖,便是左若童欣賞的全性妖人之一。
他念王耀祖雖為盜匪,卻只取人錢財,不傷人性命,更念王耀祖把撂地雜耍的手段運使成天下一絕不易,已饒王耀祖三次不死。
現在,王耀祖只是在鎮上賣藝,並沒有幹什麼出格的事。
若把這事告知左若童,怕又只是驅而不殺。
可若是把這事告訴澄真,澄真必定會第一時間帶人圍殺……
「算了,還是找師父吧。」
「三一門現在,終究還是師父說了算。」
踏入山門,陸瑾心中有了決斷。
全性妖人,或許明面上看,確實有一些「乾淨」的。
但暗地裡,沒有被爆出來的事,誰知道呢?
就比如說那王耀祖!
江湖人都說他只取人錢財,不傷人性命。
但在陸瑾看來,無非就是他傷人性命的時候,做得比較乾淨罷了。
而且,對富人來說還好,對窮人來說,錢財被取,不就被害了性命?
只是,左若童或許有他自個兒考量。
作為弟子,陸瑾雖有心,但也不想和左若童對著幹。
只是,在山門中尋了一圈後,事情好像有了轉機。
「你尋師父幹嘛?又有什麼問題了嗎?給我說說,我看看能不能給你解惑。」
「我也不懂的話就只能去找澄真師兄或者似沖師叔了,師父上午的時候突然心有所悟,臨時閉關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關。」
長青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