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子彈打空了。」
「走！干他們！」
……
陸瑾後方，張之維身上電光跳躍，直接運起了陽五雷撲了上去。
其後面，一道道醒目的金光涌動，所有人都撲了上去。
不用直面火器，他們這些天師府門人還是很有底氣的。
畢竟，他們要面對的，又不是什麼江洋大盜，江湖上凶名赫赫的窮凶極惡之輩，而是只敢在俗世耍橫，針對普通人的麻匪。
「這些蠱蟲對我銅皮的威脅，比那些子彈更大了。」
蠱蟲的噬咬，讓陸瑾發現了銅皮的一些缺陷。
密密麻麻的蠱蟲，打死不難，但要全部打死，也得費一番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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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清河村的准女婿，陸瑾在對付蠱蟲方面，自然是有一手的。
他心念一動，拿出一枚羅淑寧塞給他的驅蠱丸捏成粉末，往身上一灑。
當即，那些撲在他身上噬咬的蠱蟲就像是野狼嗅到了老虎的氣息一般，第一時間向外逃竄。
「不錯，挺好使的！」
陸瑾滿意地點頭，從噬囊中取出一件新衣換上，向著麻匪逃竄的方向而去。
「啊——」
「不——」
「饒命！」
……
密林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些蠱師也是出自高門大戶，蠱術和拳腳功夫都勉強拿得出手。
但畢竟是蠱師，手段最要在蠱上。
而他們精心祭煉的蠱蟲，又在那邊侍候陸瑾。
所以，彈匣沒子彈了，他們手段廢了一半。
手上幾乎沒蠱蟲了，他們的手段又廢了一半。
這次跟著陸瑾下山的，都是天師府年輕一代中拿得出手的。
同時，他們還最擅拳腳。
而這些蠱師，本就是藥仙會中拿不出手的。
和其他普通蠱師比起來，他們善拳腳。
但是和張之維他們比起來，他們的拳腳功夫就有些可笑了。
於是，虎群撲進了羊群。
羊群中就算是最強壯的羊王，都不是最普通的猛虎的對手，這局勢，自然是一邊倒。
等到陸瑾不慌不忙地追上來的時候，打鬥已經結束。
那些識趣的、命大的，都被制住了。
不識趣的，運氣不好的，則直接被打死了。
天師府眾人個個滿臉通紅，目光不善地盯著那些跪在地上舉手投降的傢伙。
若不是張之維讓留幾個活口審訊一下，這些傢伙怕是已經被全部打死。
「陸師兄，你沒事吧？」
見陸瑾走來，正在盤問麻匪的張之維上前關心道。
當然，也是試探陸瑾的底細。
「真炁消耗得有點多。」
「幸好這些傢伙只有兩個彈匣。」
「他們要是備用彈匣再多一點，那我怕就沒那麼輕鬆了。」
陸瑾不想打擊張之維。
「也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而且炁量這東西，隨著修行時間的增加，自是越來越大。」
張之維鬆了口氣。
有差距！
但差距應該還不算大。
他努努力，還是有追上的可能的。
「嗯？大傢伙都沒受傷吧？這些傢伙有沒有交代有用的東西？」
看著這天師府門人分開審訊的麻匪，陸瑾心中一動，這些傢伙還是有經驗的，知道審人的時候不能一起審，要把人分開。
「如你之前所料，這些傢伙確實都是來自苗疆的蠱師。」
「而且他們之所以出現，和你有關係。」
張之維笑道。
「和我有關係？」
「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陸瑾眉頭一皺。
他在清河村表現出了對張淑英和羅淑寧有意的意思，清河村那邊對他有意見的蠱師絕對不少。
再加上藥仙會的事……
「這倒不是……」
張之維把這些麻匪的來歷說了出來。
「藥仙會用來收集情報和蠱童苗子的暗子……」
「這些傢伙，個個罪無可赦！」
陸瑾眼中殺意涌動。
「是該殺！」
張之維點頭，「不過我想試試能不能通過他們，找到其他和他們一樣的藥仙會暗子。」
「那你試試！」
張之維的想法，和陸瑾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藥仙會的那些暗子，沒一個是不該死的。
往日有藥仙會的約束還稍稍好那麼一點。
現在，上面沒有約束了，一個個都無法無天起來。
真要讓他們到處亂竄，鬼知道還要害死多少人。
所以，乾脆辛苦一下，把他們送走，讓他們少走幾十年彎路得了。
「說實話，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
「但我想通過你們，把你們藥仙會的其他暗子找出來。」
「所以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說說吧，若你們有辦法帶我們找到其他暗子，你們就能活命。」
「找不到！」
「那我就只能送你們上路了。」
張之維臉色溫和，說話不急不緩，隱隱已經有了幾分後世天通道人的風範。
「找到其他人！」
還沒被打死的四個麻匪，一個心中一沉，三個眼睛一亮，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那心中一沉的匪首。
他們這些暗子，理論上，不橫向接觸。
往日，他們的上線，就是匪首。
其他人，都是彼此不認識的。
但匪首的召集，讓他們成了同伴。
他們這些麻匪，往日就都是匪首這一條線上的。
橫向聯繫，匪首自然也不知道其他線上的人在哪裡。
但剛剛，大執事來信……
「有戲！」
三個麻匪的動作讓陸瑾心中一動。
「你能帶我們找到他們？」
張之維盯著匪首。
卻是也看出來了，這事有戲。
「……」
匪首臉色複雜。
若是藥仙會還沒有出現變故，他被人逮著了，就算再怎麼被威逼利誘，他都絕對不可能出賣上線、同門的。
但現在，藥仙會不再是藥仙會了。
他們這些暗子，全部成了棄子。
他的心裡，對教中，已經有了怨氣。
這個時候，還讓他為了那些同門管住嘴？
抱歉！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還想多活幾天，多享受一下這花花世界。
所以沒辦法，只能把大執事賣了。
但是，他心中有顧慮，「萬一我帶你找到了他們，你們卻不守諾呢？」
良久，匪首抬頭，看向就在那站著，也不開口催促他做決定的張之維。
「我是天師府當代天師張淨清的弟子張之維！」
「我這個張，不是我本來的姓，而是「冒姓」。」
「天師府的冒姓弟子代表著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我以天師府歷代天師的名義發誓，若你真能幫我們找到你的那些同門……」
張之維一本正經。
「師兄，不可！」
「師兄……」
……
田晉中他們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