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解釋……」
男孩舉起了手,眼神無辜,他這次可真是無妄之災了。
「嗯哼,你說說看。」
喬槿沒有多追問什麼,只是將手裡的睡衣卷了卷抱在懷裡,打算聽林深解釋解釋。
她開始直直盯著男孩的眼睛,似乎有能從中判斷出真假的超能力。
「熟人。」他指了指那邊還在試著衣服的兩人,試圖將其中的關係講清。
「曖昧關係,突然出現在我眼前,看起來很好磕,然後我偷拍,懂了嗎?」
「嗯……」喬槿面露思索,看著林深臉上的認真,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很經典的橋段,我懂的。」
「你就這樣信了?」
林深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喬槿會這麼好說話。
「那我應該怎麼做?」喬槿疑惑地偏了偏頭,有些無奈。
「哭唧唧地看著你,然後質問你,林深!你怎麼是這樣的人?!」
「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出來玩了,你就是個……」
說到這裡,喬槿突然停頓了下來,沒有將後面兩個字說出。
她只是用一副「你懂」的模樣看著男孩,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因為她相信林深已經知道後面兩個字了。
男孩有些驚詫,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故作驚訝地捂了捂嘴,「人沒辦法想像出自己沒做過的事情。」
「變態。」喬槿蹙眉,沒給男孩留面子。
明明是她拯救了林深的可憐玻璃心,沒想到他現在反倒還攻擊起了自己。
真是不識好人心。
嘆了口氣,她又看向了手中的睡裙。
一共有兩套,黑色和白色,都是很寬鬆舒服的布料。
林深仿佛也看出了女孩的猶豫,跟著判斷了起來。
喬槿的皮膚很白,穿黑色很有氣質,但白色估計會更仙一點兒。
於是自然開口,「白色,更有仙氣。」
喬槿微微偏頭瞥了男孩一眼,最後還是將白色放回衣架上,收起了黑色。
她才不聽林深的,誰叫他剛才懟自己的。
「哇,我以為你會聽聽我的意見。」林深的表情有些遺憾,無奈地擺了擺手。
「我本來就不是個聽話的人。」
喬槿瞪了男孩一眼,「還有,你又看不到我穿,少操心那麼多了。」
「誰知道呢……」
林深隨口回答了一句,惹得喬槿又是一陣無語。
眼見喬槿選好了衣服,林深也就沒再打擾親哥的直男現場,看著女孩上了車,他也就回了家。
只是很快,喬槿就發來了信息。
女孩想玩一個生存沙盒類遊戲,想叫林深陪著。
看著發來的屏幕截圖,林深發送了一句「OK」過去。
他是玩過這個遊戲的,只不過是在小學的時候,雖然已經很久沒玩過了,但內核玩法沒變,他還是算得上一個老玩家的。
快速洗漱過後,林深看著約定的時間上了號。
隨手開好房間將喬槿拉了進來,他選擇了生存模式,開始了遊戲。
「我該怎麼玩?」
女孩的聲音從遊戲麥中傳來,第一次玩這種遊戲,她還有些懵懵的。
「正常玩,想致富先擼樹。」
男孩已經開始了起步操作,做好了工作檯。
「什麼?林深我聽不懂。」
喬槿的聲音有些弱弱的,在遊戲方面,她對林深有一層強者濾鏡。
林深愣了一下,嘴角彎了彎,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喬槿用這種可憐巴巴的聲音說話。
隨後坐直了身子,聲音嚴肅,「就是先砍樹,收集到了足夠的木材,就可以做更多的東西,你可以看看背包。」
「然後就是天黑後有怪物,你可以做出武器對付它們,當然,材料越好,武器威力越大……」
「哦哦……」喬槿很快上手了起來。
她大概弄懂了前期的遊戲玩法,就是不停的囤積物資,迫使自己強大起來。
對抗怪物,建造小家。
看著喬槿的遊戲人物開始逐漸忙碌,林深也投入了起來。
十幾分鐘後,兩人就擁有了一個石頭做的小家,木頭做的門,有些簡陋。
但是喬槿做了一個木牌,上面寫了「喬槿和林深的家」。
剛下完礦回來的林深盯著發呆了好一會兒,女孩兒身上特有的感覺總是能吸引住他。
很難形容,就像是冬天的早上,剛從被窩裡爬起來強行將身體挪到教室,被凍到手腳發冷後及時送過來的一杯熱可可。
讓人感覺很舒心溫暖。
這就是喬槿的處事風格,總是能讓男孩在特別的時候感受到特別。
驀的,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將林深的注意力拉回。
迅速的回神後,他拿起了手機,接起了電話。
「餵?」
「幹啥呢林深。」女人清澈的嗓音傳出,她久違的關心起了流落在外的兒子。
林深頓時感到一陣不妙,掃了眼遊戲界面,將手機的聲音拉低,「沒事,怎麼了?」
他已經有了些預感,一種要被當牛馬使的預感。
還是極其廉價的那種。
「哎呀,媽媽關心你嘛,這個周末有安排沒?」女人輕鬆地笑了笑,但話里已經帶了些探查的意思。
「我想想……」
林深嘆了口氣,將手裡新做好的家具放下,看著喬槿的人物突然死亡。
【喬喬被蜘蛛擊敗了。】
「林深我東西怎麼全沒了?」
女孩的聲音有些疑惑,復活後的她看向了林深的人物角色,詢問了起來。
林深下意識的回答,「死亡後東西會原地掉落。」
「哦,林深給我麵包,我要繼續去砍樹。」女孩又多提了個要求。
「麵包在柜子里,自己去拿。」
林深隨口回道,隨即才想起來自己正打著電話,注意到那邊久久沒動靜,他「餵」了一聲。
「在呢在呢,媽在。」女人有些無措的聲音傳來。
她已經聽到了電話那邊的女孩聲音,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種無助的感受讓她夢回了大兒子出生那天。
當時初為人母的她也是那樣,看著剛出生的林柯保持著久久的沉默。
「深深啊,你旁邊有人嗎?」女人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她怕自己突然的電話打擾了什麼。
「沒人啊,和朋友在打遊戲呢。」男孩隨口回答,手裡的動作不停。
「啊?」女人語氣驟然加重,變回了原來的母親。
「那沒事了,你周日過來民宿,這裡缺人,時薪的話還是五塊。」
「等等,我先考慮一下再給你答覆。」
林深沒有貿然答應,只是掛斷了電話,湊近了電腦。
「你周日有安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