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瓦納，白家私宅。
昏暗的辦公室中，桌上擺放著一盞工藝檯燈，散發出的光線很暗。
古樸的楠木桌後端後是一道高大清瘦的男性身影。
久川市長『白靖宇』的面孔隱藏在黑暗中。
墨星塵迎著燈光，和幽暗中的模糊面孔對視。
「聽月魁說，你想要『奇蹟K』和『天使』？」
「沒錯。」
「天使姑且不論，奇蹟K你是從何得知的？」
奇蹟K是絕密項目，白靖宇敢打包票，全世界知曉其存在的人不超過十個。
而二者聯合使用造就了19號變異體的事情，雖說已經被瓊斯泄密，但消息也沒擴散到人盡皆知的程度。
「白叔手眼通天，何必多此一問？」
墨星塵心中有數，身處久川市，避開白靖宇的眼線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號稱沒有監控的蟻民街，也不過是把常規的監控攝像頭換成了微型的針孔攝像頭罷了。
這事在他穿越第三天時就發現了。
「呵，預知嗎？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吧?」
「您要吃飯嗎？」墨星塵思索片刻，問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而這五個字卻如晴天霹靂般，令白靖宇渾身一震。
「你餓了？」白靖宇故作淡定。
「嗯，尼爾瓦納的仿生人做飯很好吃，簡直就和真人做的一模一樣。」墨星塵誇讚道。
「先談正事，你要『天使』和『奇蹟k』做什麼？」白靖宇語氣平和了許多。
「我要用。」墨星塵淡淡道。
「你自己用?」白靖宇有些驚訝。
「對。」
「有副作用，最終效果也很不穩定。」
「我知道。」
「奇蹟k被盜了，天使也是。」
「沒庫存？」墨星塵皺了皺眉，這倒是出乎意料了。
「沒有。」
「告辭。」墨星塵起身。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事情都知道。」白靖宇起身。
「我只是個凡人，能力終究有限。」墨星塵走到門口回頭，「請替我轉告白小姐，多謝款待。」
「天已經很晚了，明天再走。」
「不了，我時間很急。」墨星塵沒有心思耽擱。
不論是海拉帝國入侵，還是大災變，亦或是君王級噬極獸，都是迫在眉睫的災難，隨時都可能爆發。
白靖宇看出墨星塵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你，對末日了解多少？」
墨星塵腳下一怔，「很多，但我不敢說。」
「哦？」
「我的國家有一句老話，叫做『天機不可泄露』。」墨星辰害怕被高維注意到。
低維無法理解高維，但高維應該很容易就能看穿低維。
雖說只是推測，但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你要的東西是殘次品，所以沒有再生產，但是研究進度沒有停。」白靖宇淡淡道。
「還有更好的？」墨星塵頓時明白過來。
19號的永生路徑存在很大的問題。
首先是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其次變異方向太過於混亂。
變異後的形態也不穩定，一受到高能刺激就會產生二次變異。
這一點從妮婭身上就能看出來。
但『碳基永生』是白靖宇的人生目標，他對永生藥劑的研究是不會停止的。
白靖宇繼續說道：「新藥劑剛生產出來，原料極其稀有，成品只有兩支，還沒有做過臨床試驗。」
「缺實驗體？」墨星塵捕捉到了對方的潛台詞。
「已經找到了實驗體，但你如果想要，名額可以給你。」
「行。」
白靖宇原本想！試試這小子的膽量，卻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繼續說道：「試驗的死亡率很高，即便是ASH也沒辦法給你任何保證，而且實驗機會只有一次，我們必須一次性獲得足夠多的實驗數據。」
實驗機會只有一次，也就是說，真正能投入使用的只有一份？
白月魁在未來也長生了，並且身體沒有產生異化，維持在人型狀態很穩定……
也就是說，這唯一的一份完美的永生藥劑是被她用了？
同時，原定的實驗體並沒有出現在未來，估計是死了，但也提供了足夠的數據。
「我和那個實驗體，誰的成功率更高？」
「ASH提供的模擬數據中，你的基因匹配度要高出36%。」
「她什麼時候搞到了我的基因？」墨星塵眉頭一皺。
「白天，你換下的衣服里有脫落的毛髮。」白靖宇道。
給我交版權費啊！
ASH你這個賽博小偷！
「能提前支付報酬嗎？」被偷了東西，墨星塵很不爽。
「你要什麼？」白靖宇問道。
「能源，很多能源，核聚變的能源最好。」墨星塵先打算把等離子火花的能量補滿，做好萬全的準備。
「？」
「我能吸收。」
「你不會也是……」白靖宇誤以為墨星塵是某種矽基生命。
也不對，他的基因就是碳基生命的形態。
可哪有碳基生命吸收核能的？
「不是那個，但我就是能。」墨星塵否定了白靖宇的猜測。
如果他提供錯誤信息，導致白靖宇被誤導，做出什麼錯誤的選擇，產生不好的蝴蝶效應，就不太美好了。
「你覺醒了生命源質？」
白靖宇猜測他是因為覺醒了生命源質，開發出了可以吸收能量的能力。
「沒錯。」墨星塵點點頭。
在他看來，等離子火花和生命源質也差不多，都是他的一部分。
而且，覺醒生命源所質衍生出的超能力千奇百怪，根本就不擔心有人看破。
「就按你的說辦，我會讓AHS配合你。」白靖宇的姿態越發親和，好似一位慈祥的老父親。
「什麼時候開始？」
墨星塵有些迫不及待了。
「明天吧，但你必須今晚告訴月魁，獲得她的同意。而且必須告訴她，這事是你主動要求的，我可沒有強迫你。」
白靖宇點了支煙。
『你一仿生人抽什麼煙？拿焦油當潤滑劑？』
「有必要告訴她嗎?」墨星塵對等離子火花還是挺有信心的。
之前基因強化時，等離子火花就參與了。
既然註定成功，又何必多此一舉？
雖然對其中緣由隱隱有了猜測，但墨星塵還是不敢確信。
「月魁挺在意你的，昨天和我聊起你時，她很開心，說認識了個新朋友。」
白靖宇心裡不是滋味兒。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我認識白小姐也沒多久，您是不是太敏感了？」墨星塵突然有些心跳加速。
「我是她爹，還能看錯？我不希望因為你死在手術台上而被她記恨。」
自從白月魁的母親死後，他們父女倆的關係直接決裂。
十幾年來，白靖宇一直嘗試修補這份親情。
最近父女倆好不容易解開了心結，關係雖談不上多親密，但也不再像仇人一般。
可這不知道哪裡來的小混蛋，居然敢和他的寶貝女兒如此親密！
嫉妒使人扭曲。
在白靖宇眼裡，墨星塵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作為作為實驗體，參與實驗的後果……
研發一款新藥的過程中會死多少小白鼠？
第一隻小白鼠的存活率又有多少？
就算沒死，也十有八九會變成19號那樣的怪物，最終落個被人道毀滅的下場!
月魁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對這小混蛋的態度很特別。
自己那個一心撲在實驗室搞研究十幾年的寶貝女兒，情感經歷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近七八年來，凡是敢動歪心思的小混蛋，全部被他用各種手段搞定了。
眼前這個小混蛋也不會例外！
墨星塵依稀感覺到了這老登的想法。
『這是想借這次實驗把我幹掉啊！』
陽謀！
妥妥的陽謀！
可老登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我有掛！
「萬一我要是完好無損的活下來了呢？」
「哈哈哈！那你就是全世界第一個完美永生者！你的基因將是全人類最寶貴的財富！我會考慮讓你當我白家的上門女婿。」
切，你白家都快完蛋了。
不，是整個久川市都快完蛋了。
這上門女婿有什麼好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