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飯廳,白月魁一路哼著歡快的小曲。
窗外天色已晚,屋內燈光柔和。
飯廳的光線被調得偏暗,使人放鬆。
圓形啞光金屬餐桌上擺著一圈菜,緩緩旋轉。
二人這次沒有分開坐對面,而是默契地找了相鄰位置落座。
「對了,月魁,你有沒有認識的基因專家?」
「有啊,怎麼了?」
白月魁也學墨星塵的模樣抓起一根肋排啃,以前她都是用刀叉的。
「聯盟新成立了『地蔓藤孢子抗災指揮部』,我現在是特別調查小組的組長。
戰鬥方面我可以,但搞研究我不懂。
所以想找個基因專家做搭檔,明天去搜集孢子變異素材。」
「是聯盟成立的聯合救災組織嗎?」
「對。」
白月魁有點不高興,「就沒考慮過帶我一起?」
「你現在不方便出去吧?」墨星塵說的是通緝令的問題。
白月魁雙手叉著小蠻腰,身子前傾,小臉湊了上來。
「辦法總比問題多,我帶個面具出去不就行了?」
「你就說帶不帶吧!」
見她大有一副『不帶我玩兒就生氣,哄都哄不好的那種』意思,墨星塵考慮了片刻。
目前,久川市的各部門的人員都在抗災,除了格雷,大概也沒人會特意來追捕她。
淪陷區滿大街的變異體都快清理不過來了,死人都管不住,誰還有空管活人?
她又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恐怖分子……
「帶,你可是我的飼主,能不帶嘛?」
想通其中關節後,墨星塵滿口答應。
啃完一根肋排,又塞了一隻肥美的鮑魚到嘴裡,鮮嫩多汁!
「我給你提交『特別調查員』的徵召信息。」
墨星塵調出立體投屏,開始上傳白月魁的影像和身份信息。
拍照,填寫身份信息……
兩人配合之下,很快就走完了流程。
突然,墨星塵耳朵里傳來蜂巢網絡的呼叫。
接通後,艾莉問道:「你怎麼就找白小姐當組員啊?她身上還有通緝令呢。」
墨星塵揶揄道:「堂堂部長大人,這種小事不會……」
腦海中響起艾莉的喋喋不休。
「你這傢伙…淨給我找麻煩,真是欠你的。」
「我幫白小姐做個假身份吧,她是頂尖的基因學家,加入調查組也是很強的助力。」
「但她外出要隱藏好身份…算了,我幫你們定製統一帶面罩的工作裝吧,這樣才不會引人懷疑。」
墨星塵不禁讚嘆起來,「不愧是部長大人,思慮周全。」
艾莉:「會說話就多說點。」
「對了,部長,你那套生物角質戰衣挺好看的,恐怕以後再也沒機會再看到了,真是太可惜了。」
「那可是我親自設計的,是不是很…神秘?」
「嗯,神秘又性感,今天的禮服也很有韻味,讓我想到了一位既美麗又強大的女帝。」
「你這傢伙……好了,身份認證通過了,用的是修改過的臉,千萬不能讓她暴露身份,知道嗎?」
「嗯,懂的。」
「對了,卡米拉是帝國的暗子你知道嗎?」
「我知道。」
「她最近似乎在謀劃些什麼,參與者有格雷·威弗爾,還有那個討厭的瓊斯博士,他最近總是以學術交流的名頭來實驗室,總感覺他在動什麼壞心思。」
「瓊斯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你對他多留心一些不會錯。對了,上次和你提過的那隻貓頭變異體,儘快追查一下,它和核電站的變異體關係很深,或許能從這裡找到解決災情的突破口。」
「知道了,我會安排人手去調查,你明天收到工作服再出門行動。」
「好,那就這樣,我還有事先掛了。」
斷開念話。
墨星塵心情大好,「搞定了,部長為了幫你隱藏身份,還特意安排了統一的工作服和面罩。」
白月魁有些好奇,「你和那位部長關係很好啊?居然這麼快就辦妥了。」
「你也認識的,就是核電站里遇見的那位,她應該是吉恩的王室成員,也是頂尖的基因學家和生物學家,目前負責久川市的聯合救災事項。」墨星塵簡要說明。
白月魁盯著墨星塵,一連三問。
「那個胸特別大的漂亮大姐姐?」
「你和她什麼關係?」
「她和你這麼好說話?」
什麼叫胸特別大,雖說確實如此,但那是重點嗎?
不要隨便給人打上這種奇怪的標籤啊!
墨星塵想到白月魁並不知道自己救過艾莉命的事情,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說太多……
「朋友吧,目前還是上下級關係,我幫過她一些忙,才比較給面子。」
白月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那咱們是什麼關係?」
「好朋友啊!這還用問?」墨星塵果斷回答。
「這還差不多,不准和她的關係比我更要好,知道嗎?」白月魁繃著臉,蠻橫道。
「那肯定,你剛才還當了我兩次爹呢,誰能比咱倆更要好,」墨星塵擦了擦嘴巴。「我吃好了!」
「就是,咱們就是共軛父子!」白月魁開始摩拳擦掌,「才七點不到,再去開幾局?」
「下次吧,我想趁有時間多學點東西。」墨星塵手指點了點腕錶。
白月魁看著墨星塵,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
那時候她也是一心撲在學術中的海洋中,充滿了熱情。
突然,她想到了霍恩老師,情緒有些低落。
「月魁,怎麼了?」墨星塵察覺到少女的情緒。
「啊?」白月魁揉了揉發酸的眼角,「沒事,想起了些開心的事情。」
墨星塵也沒多問,可你那表情像開心嗎?
回想了一下剛才自己說過的話,墨星塵頓時對少女的心思瞭然於心。
『看來以後要少在她面前提學習這個詞,霍恩教授的事,對白老闆造成的心靈創傷很深啊。』
「其實也是去玩兒,《格鬥世界》,要不一起?」
「好啊,玩多久?」白月魁頓時來了興致。
「通宵!」
在格鬥世界中練習鍛鍊生命源質,進入『入定』狀態後,比睡覺的效果更好。
「那先去洗個澡吧,不然明天身上都臭了!」
「行,浴室在哪裡?對了,先給我安排個住處。」
「走,樓上有客房。」
白月魁起身,讓艾艾開始收拾餐桌。
隨後領著墨星塵從樓梯來到二樓,在她的閨房隔壁,安排墨星塵住下。
客房很大。
進門的正對面是隔斷式玄關,再往外有一間陽台。
左邊有磨砂玻璃搭建的浴室。
右邊則擺放著一張大床。
由於是客房,除了一些基礎的物什,也沒有太多裝飾,簡單上檔次。
「你沒有換洗衣物吧?你身材和我哥差不多,他有新的,我去拿。」
「這不合適吧?」
「沒事,反正也是我以前逛街時順道買來存在衣帽間的,花的是我的錢。」
墨星塵:……
白月魁出去,很快就取回來了一套還沒拆標的黑色修身西裝。
還帶了一件毛茸茸的棕熊寬大睡衣。
「你先洗吧。」
白月魁踩著拖鞋,到床邊上坐下。
啊?
墨星塵看了看坐在床邊的少女,又看了看床對面浴室的磨砂玻璃,直接呆住了。
少女手裡捧著本書,看得認真。
過了會兒,她察覺到墨星塵站著不動,抬起頭,眼神清澈。
「星塵,怎麼了?」
嘶~
難道是我的心太髒了?
「沒事。」
墨星塵帶著睡衣,走進浴室,將門拉上。
透過玻璃,他能看見少女模糊的身影,依舊是認真的看著書。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
她應該是沒拿我當外人,所以才這麼大大咧咧的。
墨星塵為自己齷齪的思想感到慚愧。
放寬心後,他旁若無人的寬衣解帶,將穿了幾天的衣物放進置衣筐。
置衣筐里還有一套衣服。
赫然就是前幾天白月魁穿過的,上面還搭著一套鵝黃色的『女性限定部件』。
不是客房嗎?
怎麼她的衣服在這裡?
難道她的臥室沒浴室?
嗯,這就說得通了!
她是在排隊等著洗澡呢!
墨星塵打開花灑,很快就洗完了。
拿浴巾擦乾頭髮時,墨星塵發現磨砂玻璃外的身影調整了姿勢。
她此時正靠在床頭上,手上依舊捧著書,正對著自己。
嗯,一個姿勢坐久了確實不舒服。
再說朦朦朧朧的根本就看不清什麼。
擦乾身體,換上睡衣,墨星塵聞道到一陣淡淡的香味。
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聞到過。
「我好了。」墨星塵走出浴室。
「你先休息會。」白月魁隨手放下書,出門。
這次換墨星塵坐在床頭。
他隨手拿起書。
拿反了。
調轉過後,《論如何與異性友好相處》,翻開,是教女孩子和異性交朋友的那種。
可為什麼插圖上畫的都是小朋友啊?
翻到書背面,右下角寫著不起眼的『兒童版』。
「噗,哈哈哈。」墨星塵被逗笑了。
很快,白月魁拿著同款的熊睡衣回來了。
她走進浴室,關上門,玻璃上透出模糊的身影。
悉悉索索過後,玻璃上透出極美的曲線。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腦子居然會自動補充細節!
水花聲響起,少女開始淋浴,一雙纖瘦手開始在身上揉搓。
修長的腿抬起,手掌來回輕撫。
隨後,手掌貼著脖子一路向下,越過山和腹,然後……
然後這屋子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不然遲早得廢!
墨星塵連忙翻身下床,來到陽台,坐在椅子上仰望星空。
許久,翻騰的生命源質才平靜下來。
「星塵,人呢?」
少女穿著寬大的熊睡衣,正拿著浴巾,歪著腦袋擦乾頭髮。
「這裡。」
「在陽台幹嘛?」
「看星星。」
「哦,幫我吹頭髮。」
白月魁拿來小巧的等離子吹風機,站在墨星塵面前,遞過吹風。
墨星塵當然不可能說出『你不會自己吹』這種煞風景的話。
「來,坐這裡。」
他起身讓出椅子,接過電吹風,讓白月魁坐下,熟練的操作起來,手指叉進髮絲,讓風能夠更好的穿過……
「好熟練啊,一點也不會扯到頭髮,經常幫別人吹頭髮嗎?」
「給老媽吹過,之前她生病了,自己不太方便。」
「這樣啊,以前都是媽媽幫我吹頭髮,後來就是我自己來。有一次,我還被電到了呢,那時候我太小了。」
「沒關係,以後交給我吧。」
「嗯。」
白月魁笑了,眼睛和月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