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散盡。
「神反轉」事件，成了整個短劇圈的年度傳說。
沈浩的身價，也從三萬一集的短劇新星，直接躍升至五萬一集的頭部價位。
他撥通了小張的電話。
「小張，辛苦你跑一趟。」
電話那頭，小張激動到聲音都在發顫，還帶著未乾的鼻音。
「浩神！您就是我的神！我今天才知道什麼叫運籌帷幄！」
「行了。」沈浩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去聯繫一下黑哥的團隊。」
小張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啊？黑哥？哪個……」
「給我們提供了大量『拍攝花絮』的那個。」沈浩輕描淡寫地提醒。
電話那頭的小張，大腦徹底宕機。
他嚴重懷疑自己因為過度激動，出現了幻聽。
「浩哥，您……要追究到底？」小張的聲音發顫，「我這就找律師，告到他們傾家蕩產！」
「告他們做什麼？」
沈浩反問。
「他們這次，可是幫了大忙。」
小張結巴了。
「對。」沈浩的語氣不容置疑，「沒有他們，這場戲不會這麼精彩。」
「所以，你去接觸一下，告訴他們，我想聊聊『合作』。」
「合、合作？」
小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碎裂，然後被沈浩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邏輯強行重塑。
這比他演的任何沙雕霸總都離譜！
「浩哥，您是說，我們去招安那些……差點毀了您的狗仔？」
沈浩笑了。
「小張，娛樂圈就是個名利場，狗仔也是為了錢。」
他放緩了語速，每一個字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與其讓他們像野狗一樣四處亂咬，不如給他們拴上鏈子，餵飽了，讓他們對著我們指定的方向叫。」
「這，才叫專業團隊。」
「懂嗎？」
小張徹底沒話了。
他無法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一種奇異的興奮感在胸腔里亂竄，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當經紀人，而是在追隨一個梟雄開疆拓土。
「我明白了！」小張用力吸了口氣，像是消化了一道驚雷，「我保證辦妥！我倒想看看，那個黑哥接到我電話時，會是什麼表情！」
掛斷電話，沈浩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喂，王坤嗎？」
電話那頭，是宿醉後的沙啞與驚恐。
「沈、沈浩？」王坤的聲音充滿戒備，「你……想幹什麼？」
「請你吃個飯。」
沈浩的聲音平靜無波。
「順便，聊聊你的職業規劃。」
王坤的大腦再次停轉。
這比直接收到律師函，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沈浩，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王坤的聲音開始發抖。
「沒有把戲。」沈浩笑了笑，「只是覺得，我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朋友？」
王坤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是啊，朋友。」沈浩確認道，「你在圈裡這麼多年，演技不俗，人脈也廣。我現在要轉型，很多角色不適合我，與其便宜外人，不如便宜熟人。」
「你說，是不是？」
王坤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下。
沈浩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
他原以為沈浩會恨他入骨，會用盡一切手段報復。
可沈浩，竟然在給他遞橄欖枝？
那晚的飯局，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王坤如坐針氈，每一次舉杯，都感覺杯中的酒是毒藥。
而沈浩，卻像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他絕口不提舊怨，只聊橫店片場的趣聞，聊最近的行情，讓王坤緊繃的神經在酒精和迷茫中一點點鬆懈。
酒過三巡。
沈浩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終於切入正題。
「坤哥，這次的事，你那個『學院派』的小圈子，應該挺熱鬧吧？」
沈浩的語氣很平淡。
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準地扎進王坤心裡。
王坤臉色瞬間慘白，端著酒杯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那個圈子當成了棄子，一個連野路子網紅都鬥不過的廢物，一個行業的笑柄。
「你……」
「我什麼？」
沈浩笑了，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過來。
「你以為我今天請你來，是來一笑泯恩仇的？」
「坤哥，我們是成年人。」
「我只是覺得，你還有利用價值。」
沈浩頓了頓，欣賞著王坤臉上血色褪盡的模樣，繼續道：「我接下來會專注於『霸總賽道』，很多找上門的『酷帥』或『格調』角色，劇本不錯，但我沒精力演。」
「我可以優先推薦給你。」
「畢竟，你是學院派出身，演技紮實。」
沈浩舉起酒杯，語氣真誠得近乎殘忍。
「而且，你比我更需要這些機會，不是嗎？」
王坤被徹底擊潰了。
羞辱、打壓、報復……在沈浩這種「把你變成我的人」的降維打擊面前，都顯得那麼幼稚可笑。
他看著沈浩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偏見和敵意，是多麼的滑稽。
他端起酒杯，將苦澀的液體一飲而盡。
「沈浩，我錯了。」王坤的聲音沙啞乾澀，「以後，我跟你混！」
幾天後，沈浩親自登門拜訪李明德。
「德叔，這次多虧了您。」
李明德笑著擺擺手，為他斟茶：「你這小子，鬼點子倒是不少。不過，也算是歪打正著，讓大家看到了你對表演的執著。」
沈浩藉機請教：「我最近在思考，如何系統地定位『霸總』這類角色。希望能找到一個，能讓所有觀眾都喜歡，又能體現表演深度的方法。」
李明德沉吟片刻，語重心長：「小沈，霸總我沒研究過。但無論演什麼，只要你心裡裝著觀眾，往人民群眾喜聞樂見、價值觀好的方向走，就錯不了。」
沈浩若有所思。
沒過幾天，秦蘭的團隊找上了門。
經紀人搓著手，臉上掛著尷尬又期待的笑。
「沈浩，我們秦蘭姐，這次熱度確實漲了不少。但你也知道，女演員嘛，32+了，年齡是個坎。」
「所以，我們想問問……能不能趁熱打鐵，和您炒一下緋聞？」
經紀人看沈浩沒動怒，膽子大了些。
「就那種『年下小狼狗愛上御姐』的戲碼，對秦蘭姐後續的轉型，很有利！」
沈浩聽完，嘴角微揚。
他目光越過經紀人，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秦蘭，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求之不得。」
秦蘭穿著一身休閒裝，素麵朝天，聽到這兩個字，臉頰竟浮現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
「我沒開玩笑。」沈浩一本正經地回應，「為了藝術，為了流量，我們都是專業的。」
經紀人喜出望外：「太好了！沈浩，你真是我們秦蘭姐的貴人！」
風波之後，沈浩繼續在自己的「霸總賽道」上深耕。
小張捧著雪片般飛來的劇本，臉上滿是幸福的煩惱。
「浩哥，這是新送來的劇本。」小張將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放在沈浩面前，「這次是一個『病嬌霸總』的升級版！腹黑霸總！」
沈浩接過劇本，隨意翻閱著。
「腹黑霸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