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的呼吸停了。
他看著眼前的李沁。
那張精緻臉蛋上浮起的粉嫩,像是夏日熟透的水蜜桃,輕輕一掐就能溢出甜膩的汁水。
那雙總是清澈如山泉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波光流轉,裡面盛滿了幾乎要傾瀉而出的渴望。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讓那件寬大的白襯衫領口隨之起伏。
沈浩瞬間就懂了。
她被自己那場「通神」的戲徹底點燃了身體裡的火焰。
她不僅僅是想要。
她更想用這種演員之間才懂的方式參與進來,征服他,也完成一次屬於自己的「入戲」。
今天,必須讓她盡興。
沈浩壓下心頭竄起的火苗,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身體後靠,主動遞出了戲搭子。
「那……李老師,我們先對下台詞?」
李沁聞言,先是一怔。
隨即,她立刻領會了沈浩的意思。
那雙水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光芒。
她羞澀地點了點頭,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呀。」
她向前一步,溫軟的身體幾乎緊貼上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浩的耳廓。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為之的急促與緊張。
「請問,在一條漆黑的隧道里高速行駛,前方不斷有積水湧入,是應該加速衝過去,還是減速慢行?」
這個問題,刁鑽又直接。
沈浩笑了。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四目相對。
「在回答之前,我作為嚴謹的對手演員,需要先了解一些場景信息。」
他的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刮在李沁的心尖上。
「第一,這條工程隧道,勘探維護的頻率是多久一次?」
李沁的臉頰又紅了一分。
「第二,日常施工中,有沒有出現過滲水或者漫灌的情況?」
她的呼吸明顯更急促了。
「第三,隧道兩旁的邊坡,雜草清理得是否乾淨?會不會影響駕駛員的視線?」
她眼裡的水光,幾乎要凝成實質滴落下來。
「第四,如果車輛在高速行駛中,突然拔掉車鑰匙,車載音樂……會立刻停止嗎?」
李沁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發顫。
「第五,假設因為天氣原因,隧道封閉了六七天,是否可以從旁邊的輔路繞行?」
她的指尖已經下意識地攥緊了沈浩的衣角。
沈浩凝視著她已然迷離的神情,緩緩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聲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撥弦。
「或者……我們不走隧道,改走隧道頂上的涵洞,可以嗎?」
轟!
李沁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崩斷。
她一把將沈浩推倒在柔軟的沙發上,整個人跨坐上來,用一種絕對主宰的姿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張絕美的臉上,混合著羞惱、痴迷與徹底的占有欲。
「沈浩!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知識,到底都是從哪兒學的!」
她嬌嗔著,卻根本不給沈浩回答的機會。
她俯下身,滾燙的紅唇湊到他耳邊,用一種能把人魂都勾走的、又嗲又媚的嗓音,輕聲宣告。
「現在,輪到我了。」
「讓我……一個一個來解答你的問題……」
……
光陰似箭。
又是第二天凌晨。
天際泛起魚肚白。
沈浩扶著自己備受摧殘的老腰,感受著每一塊肌肉傳來的酸爽抗議,被一臉饜足、容光煥發的李沁推出了門。
「快走快走!不許賴著!」她紅著臉,將他的外套扔過來,眼神里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昨晚的台詞對得不錯,下次……我們再試試別的劇本。」
「砰」的一聲,門被無情關上。
沈浩站在清晨的微風裡,臉上掛著一抹既滿足又無奈的苦笑。
這女人,徹底學壞了啊。
……
沈浩感覺自己像一節被榨乾了所有電量的電池,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才勉強恢復到兩格電。
腦海里回味著昨夜的瘋狂與李沁的嬌憨,他臉上還掛著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製片人李哥的電話打了過來,約他晚上一起吃飯。
還是那個熟悉的包廂,還是那三張熟悉的臉。
製片人李哥,導演張成,還有編劇小姑娘。
只是這一次,氣氛不對。
沒人提那部戲,卻又句句不離那部戲。
酒過三巡,李哥放下酒杯,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分享了一個消息。
「浩哥,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他咧了咧嘴:「好消息是,咱們劇組牛逼!拍完了全劇,帳上居然還有結餘!這在業界簡直是奇蹟!」
張成和編劇小姑娘都跟著乾笑了兩聲,笑意卻根本沒到眼睛裡。
李哥臉上的笑容迅速垮掉,重重嘆了口氣。
「壞消息是……我把咱們的先導片,送去給奇異果平台那邊的招商項目組看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艱澀無比。
「評分……B+。」
B+。
這個評級,意味著在平台眼裡,這部劇有點意思,但不多,商業潛力有限,不值得投入頂級資源。
「所以,後續不會有任何資源傾斜,宣發費用……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了。」
李哥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被現實壓垮的無力。
「不過,排期倒是很快,定在了一個月之後。」
「而且……平台的意思是,一次性放出所有集數,讓它自生自滅。」
一次性全放。
這在業內,幾乎等同於宣判死刑。
沒有每周更新的熱度發酵,沒有觀眾討論的口碑積累,再好的劇,也只會無聲無息地沉入數據大海。
李哥端起酒杯,一口悶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多好的一部片子啊……就這麼……看來是要撲了。」
導演張成也沉默著,一杯接一杯地灌著悶酒,再也沒了當初那個樂子人的模樣。
編劇小姑娘低著頭,眼圈通紅,這是她入行後第一個署名的劇本,卻可能出道即絕唱。
沈浩將一切看在眼裡,臉上卻沒什麼波瀾。
他給李哥和張成滿上酒,笑著舉杯。
「李哥,張導,別這麼悲觀。咱們從開機第一天起,不就一直在創造奇蹟嗎?」
「能跟各位合作,是我最開心的事。撲不撲的,以後再說。將來有機會,我還想跟幾位再合作一把。」
他這番話,讓壓抑的氣氛緩和了些許。
飯局結束,各自散去。
回到家,沈浩把自己扔進沙發里,盯著天花板。
說不失望是假的。
「罪案拼圖」就像他親手帶大的孩子,他投入的心血,遠超以往任何一部。
他失望的不是自己的前途,而是李哥的無奈,是張導的憔悴,是小姑娘的眼淚,是整個劇組燃燒生命換來的心血,可能就這麼被資本輕飄飄地抹去。
要不要……
想點騷操作,讓這劇在播出時,強行出圈?
沈浩的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各種離譜的營銷方案,嘴角也重新勾起了一絲熟悉的壞笑。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沈浩隨手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又禮貌的女聲。
「您好,是沈浩老師嗎?我是楊央的經紀人,王姐。」
沈浩一愣。
「你好,王姐。有事嗎?」
電話那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熱切。
「是這樣的,沈老師。我們家楊央下一部戲,是一部 S+級的仙俠劇,叫《凡人修仙傳》。」
「劇方正在為一個亦正亦邪、非常出彩的男性角色選角。」
「楊央本人向劇方極力舉薦了您,他說和您對戲是一種極致的享受,能激發出彼此最好的狀態。」
「所以想問問,您這邊……有沒有興趣,來客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