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室動議定日月
「你與聖靈教一同站到台前，對你的名譽將會是極大的損害啊。」孔德明明顯憂心忡忡的樣子。
「那如果我已經解決了邪魂師的問題呢？」
孔天敘聞言一笑，自家向來沉穩如山的爺爺露出這樣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倒是極為少見的。
當然，根源不是因為聖靈教。
「嗯？」孔德明怔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解決了邪魂師的問題？敘兒你是說————淨化邪武魂？你真的做到了？」
「是的，您剛剛看到的唐雅就是，」孔天敘指了指門外正在忙碌著什麼的少女，「而且是真正徹底的淨化，以後，她們已經不再受武魂的困擾。」
想了想唐雅等人在武魂淨化並接受他信仰種子後的魂力氣息，孔天敘掌中，一抹陰冷的灰色氣流驟然出現。
那份詭異陰冷到極致的氣息一出現，要不是面前站著的是自己孫子，恐怕孔德明都要忍不住動手了。
「現在，聖靈教內對她們的這樣的魂師，在外都宣稱為「聖魂師。」
孔天敘心念一動，手中極致邪氣就驟然化作了聖潔的金白色光芒。
聖潔的光芒在他掌心靜靜流轉，與方才那令人心悸的邪氣形成了最極端的對比，卻又和諧地共存於他掌控之下。
「聖邪之變！」孔德明倏然從座椅上站起，素來平靜的眼眸中此刻寫滿了無以復加的震撼。
他之前剛見過那幾個跟在孔天敘身邊一起進入供奉殿的年輕女孩，一個個氣度沉凝而清明，身上雖然有著一股略顯陰鬱的氣息，卻無半分邪祟混亂之感，甚至還都是光明屬性的。
當時孔德明還在疑惑，孔天敘從哪找來的這麼多天賦頗高的光明屬性年輕魂師？
萬萬沒想到，那竟是由邪魂師淨化而來！
「敘兒，你————這可真是做了一件大事。」孔德明震驚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長長吐出一口積鬱的濁氣。
淨化邪魂師，徹底扭轉其武魂本質。這簡直是顛覆了魂師界萬古以來根深蒂固的認知，是超越了神跡的創舉。
孔德明深知，僅憑這一件事，孔天敘的功績便已超越了過往無數驚才絕艷的先輩。
孔天敘點了點頭，「是的，爺爺，不然我也沒有底氣來跟您商量這件事，所以您的意
見是————？」
緩了緩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孔德明來回踱了踱腳步，似乎在進行了什麼劇烈的思想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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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天敘看起來半點不急，從容捧起手邊已微涼的茶盞，輕輕撥動著水面。
顯然，祖孫二人的這場談話，已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終於，孔德明停下了腳步，隨後沉聲道：「天敘，真的有必要做到這份上嗎？借外人之手————徐家當年畢竟對我們孔家有恩吶。」
「當然有必要。」孔天敘神色也變得鄭重了起來。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只有這樣，帝國和聖靈教才能真正凝為合力，爺爺您那些超越時代的魂導器研究，那些需要舉國資源支撐的宏圖計劃，才能真正擺脫掣肘，毫無滯礙地推行下去！」
孔德明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他想起了前幾代皇帝對魂導器發展的種種限制與偏見，想起了如今徐天然那表面謙和，實則陰鷙猜忌的性子————諸多畫面掠過心頭。
孔天敘的聲音逐漸壓低，卻變得愈發具有穿透力：「爺爺，難道前幾個皇帝的短視與愚蠢，您還沒有受夠嗎？徐天然更是狼子野心，氣
量極窄。如果讓他順利登基，等帝國真正開啟大陸戰爭之後，依他的性子，第一個要剷除的，必然是聖靈教，而第二個————恐怕就是功高震主到讓徐家始終寢食難安的您了。」
書房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而且，我知道爺爺您一生崖岸自高，」孔天敘站起身，「所以我們也不會真正地打破承諾。」
孔德明扭過頭，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敘兒你不是說要把皇室嫡系給全都————」
話沒說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頓時瞪大了雙眼。
「天真？」
「天真。」
孔天敘徑直與孔德明的目光坦然相對，眼眸深處，是決心已如磐石。
就在這次大賽上，他要徹底地掃清日月帝國內部的一切障礙，開啟那場註定到來的戰爭。
孔德明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決斷與銳利。
他沒有去問徐天真的態度，因為既然孔天敘已經向他正式提起了這件事，那麼就說明一切前置條件都已是萬事俱備。
如今，只欠自己這陣東風了。
「好！既然你意已決，爺爺這把老骨頭，自然全力支持你。」孔德明不再猶豫，果斷道。
「軍方和供奉殿那邊你不用擔心，雖然明都衛戍區被徐天然掌握著，但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團我還擁有著絕對的控制權，三分之一的軍隊精銳也受到我的直接掌控，只有幾個比較重要的人物你要盯死他們的動向。」
孔德明略作思忖，迅速報出幾個或名聲顯赫、或位卑權重的名字，皆是關鍵節點上的人物。
「另外，徐天然那邊你還要注意一下，他似乎也想通過這次大賽謀劃著名些什麼。」
「我已經讓鍾離烏先去穩住他了，」孔天敘眼中掠過一絲玩味，「就是不知道，當我們的攝政王殿下發現聖靈教脫胎換骨，甚至將成為帝國最鋒利聖劍的時候，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孔德明凝視著眼前這個短短几年時間內，就已然能夠獨當一面的孫子，心中感慨萬千。
這個孩子，帶給他的驚喜與衝擊實在太多了。
「另外，你要的大型遠距離實時影像傳輸魂導陣列，已在明都以及帝國幾十座主要城市的關鍵節點秘密布置完成。」
孔德明話鋒一轉，「不過敘兒，維持這種超距、高清、穩定的實時投影，消耗的代價相當不小。你究竟有什麼計劃，需要動用如此的陣仗？」
孔天敘聞言，眼中驟然進發出明亮的神采，他難得地露出一個近乎少年氣的笑容：「謝謝爺爺！具體計劃嘛————暫且保密。到時候，您自然就知道了。嘿嘿，保證物超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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