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頌吾真名者
「哼,不自量力。」
言風不屑地瞥過淚流滿面的貝貝一眼,隨即,也不管史萊克眾人怒目而視的眼神,撣了撣衣角的並不存在的塵土便轉身離去。
如果是曾經純粹骨龍武魂的他,對付貝貝同時具備光明與雷電這兩種強克邪惡屬性元素的光明聖龍半覺醒就算也能壓制,也一定不能像現在這樣輕描淡寫。
可現在不一樣了,作為擁有神聖屬性的七環骨龍武魂魂聖,他可謂是同時具備屬性與魂力等級方面的雙重優勢。
而且更為可怕的是,武魂得到淨化之後,他修為提升方面的阻礙消失了,曾經作為邪魂師那些詭異的特殊能力卻並沒有完全失去。
貝貝體內那道冰藍色的淨化之力,就是他曾經骨龍吞噬能力的變種,同樣可以消解對手的能量來提升自我的修為。
雖然在效率和可選擇的範圍上差了一點,卻沒有了以往直接吞噬的許多限制。
這就是神聖屬性凌駕於一般極致屬性之上的奧秘了,二者的純粹強度僅在伯仲之間,但是神聖屬性卻有著一條快速修煉的捷徑。
光這一條,就奠定了神聖這種極上位屬性的特殊地位。
短暫的劇變令此時的報導大廳內變得有些紛亂。很快就有日月帝國的魂師進來維持秩
序,並且對史萊克眾人進行了詢問。
但無奈,史萊克一方本就是率先出手,明悅酒店又是孔家的產業,這幫酒店的衛隊可不是沒見過自家日常呼風喚雨的老闆在孔天敘面前點頭哈腰的樣子。
自然,史萊克最終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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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也不等等我。」許久久沒有太多猶豫,丟下史萊克眾人幾步就追上孔天敘,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怪不得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那裡沒見到你的人,怎麼沒和其他人一起報名?還整了這麼一身衣服?」
公主殿下什麼時候這麼主動了?
後面幾名跟著她的那幾名青年被許久久的表現整得跟呆頭鵝似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是該跟上還是留在原地。
「因為我有自己的宗門,久久公主應該也知道這個宗門的名字,我代表的,是聖靈教」
O
孔天敘淡淡地回應了一句,聽了他的話,許久久則頓時有些茫然了。
聖靈教?那不是一個稀奇古怪的教派嗎?居然讓孔天敘從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轉投過去,還帶上了上屆大賽的那幾名天才?
深深地看了孔天敘以及他懷中明顯在微微啜泣的唐雅一眼,許久久很有眼力見地並沒有繼續追問。
可直到唐雅和聖靈教的其他人全部入住之後,她還是無視了包括該隱徐天真南秋秋在內所有人的詭異的目光,牛皮糖似的黏在孔天敘身邊,一直跟到了房間之中。
只不過,在看到孔天敘的房間陳設之後,她臉上就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久久公主這是怎麼了?就這麼一個人直接進我房間你不怕出事嗎?」孔天敘也為這位公主殿下的厚臉皮而有些無語。
「有膽子你大可以將上次在藏寶閣的事情做完呀,哼,就怕你不敢呢。」
許久久灑脫地挑了一下自己的秀髮,環顧了一番這間位於明悅酒店頂層的一號空中別墅,酸溜溜地說道:「日月帝國的還真是奢華啊,怪不得你那位日月皇室的小女友抱怨我們的星皇大酒店太矮了呢。」
她說的確實不錯,明悅酒店越是低的樓層,房間就越差一些,越高則越好,頂層的房間一共也只有八套而已。被稱為空中別墅,極其奢華。
每一間空中別墅都有巨大如城堡般的拱門進入,裡面有會客廳、起居室、大會議室、
二十個大小不一的臥室、健身房、茶室、一個超過兩百平方米的空中花園、甚至還有一個二十米見方的空中游泳池位於別墅中央。
除此之外,別墅里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演武場,用特殊材質和魂導器防禦體系建造而成,能夠防禦魂聖以下級別的絕大多數魂技攻擊。
這就是本屆參賽隊伍最頂級的服務與配置,只有八支參賽隊伍能夠享受到。而孔天敘他們入住的,正是最豪華的一號空中別墅。
「星羅國家學院不在頂層居住?」孔天敘立刻就聽明白了許久久話里的意思,皺眉問道。
「嗯嗯,我們星羅國家學院雖然比不過天敘你們,但好歹也是上屆大賽的四強呢。」
許久久趕緊點了點頭,一雙大眼睛麝鹿似的,委屈巴巴。
作為大陸第二大國的公主,卻被分配在了第二檔次的房間中,她不生氣才怪。
如果真是人生地不熟那倒也罷了,但既然遇到了孔天敘,許久久當然要有棗沒棗打一桿。
作為分管情報的實權皇室成員嗎,許久久當然清楚這位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天敘親王在日月帝國到底有多麼巨大的能量,這點小忙想必不在話下。
更別說,她自認與對方還是很有些交情的。
「下面人是做的有些過分了,我會儘快安排下去。」孔天敘不知何時已經挪到了門邊0
「真噠?!」
許久久大喜過望,纖細的小腿微微發力,裙擺飛揚間,竟然就那麼蜻蜓點水地在孔天敘面頰上吻了一下。
「這是給你的獎勵哦,天敘。」
許久久在孔天敘耳邊輕輕絮語,臉上也很快升起了幾朵紅暈。
儘管五年前孔天敘的相貌已經極為優秀,但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可五年後的今天,卻已經是一位身材修長,相貌極其英俊的青年了。哪怕是見過無數英俊男人的久久公主都不禁在心中要讚嘆一聲。這真是一張連女人都要妒忌的俊臉啊!
同時,這一個良好的開端讓她心中極為振奮,接下來,就是要談一些真正重要的問題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這種獎勵可不夠哦,久久公主。」孔天敘回過頭來,邪魅一笑。
「咯嗒。」
門被鎖住了。
一陣惡風襲來。
「嗚————」
不同於之前的蜻蜓點水,這是一個真正的吻,霸道而充滿侵略性。
許久久的大腦一片空白,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自詡精明的頭腦一下子宕機了。而且,不止於唇瓣的觸感,清晰的撕裂聲讓她愈發懵然。
在這裡?
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許久久身後,憤而出聲:「住話音剛起,孔天敘已然登峰探谷的手掌一指點出,銀白的空間裂隙瞬間張開,將鬚髮皆白的紅袍老嫗身形瞬間吞沒。
「呵,星雲斗羅。」孔天敘含混地感嘆一聲,繼續將許久久那句脫口而出「漫依奶奶」繼續攪斷在口中。
僅僅是一息之間,遍布在整個房間之中的強勢威壓立刻就消散於無形,仿佛那位九十三級的星雲扇武魂強者只是路過而已。而久久公主,現在也只剩一件肚兜了。
明黃色的上兜沉甸甸的,右邊繡有星羅帝國皇室的鬱金香鏤空花紋,不時有白色的花瓣點綴出來,左邊則是一個虎頭的圖案,紅心晃晃,霸氣側漏,意味著現在的皇室不忘曾經的白虎王朝。
許久久已然不知天地為何物,腦中混沌,眼淚汪汪,只能憑著最後一絲清明斷斷續續地喊了出來:「天、天敘,我錯、錯了,我只是來找你要冠冕之星的啊啊啊,我不找你要了,我不找你要了還不行~嗎阿~」
臨門一腳,孔天敘竟然停了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許久久。
久久公主舒了一口氣。
「冠冕之星已經與我融合了,不過,我還現在真有個辦法把它還給你,只是看久久公主願不願意接受了。」
孔天敘盤了盤鬱金香與虎頭,笑容愈發惡劣。
許久久眼前一亮。
「怎麼還?」
「這樣還。」
久久公主打起了擺子。
目送著許久久倉皇逃竄的背影,「恰好」推門進來的該隱眼中流露出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孔天敘低聲道:「看出了什麼?」
該隱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參加這麼一場跨國大賽,本身又不是參賽人員,似乎不需要勞動這位著名的公主殿下吧。」
這著名兩個字用在許久久身上絕不為過,在星羅帝國,她可是家喻戶曉的實權人物。
而且自身又極美,很受國人愛戴。
「是啊,如果僅僅是參加大賽,那當然是不用勞動這位公主殿下,但是夾帶一些人進來,就很需要這位久久殿下的特殊身份了。」
孔天敘雙眼微眯,輕輕撫摸著主動湊過來的該隱,他原本慵懶的眼神也逐漸變得銳利了起來。
「隱兒,那幾件事怎麼樣?」
「我們已經成功截斷了其他幾家旅店對於原屬斗羅三國旅客的招徠,現在,來明都的原屬三國人士基本上都住在零號倉庫輻射圈周邊的酒店中,不過,其中可能混雜著一些日月帝國本土的非明都居民。」
「至於晨安和萬王他們,就在門外,隨時等候您的召見。」該隱有條不紊地娓娓道來。
「把他們帶進來吧,還有,去看看史萊克學院到底在哪一層,告訴徐明悅,按規矩來,不要在這種地方弄得如此小氣。」
「嗯」該隱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將自己與孔天敘貼得更緊了些。
感受著懷中少女的依戀,孔天敘看向遠方,以他的眼力,再加上明悅酒店的極佳視野,大半個明都赫然在望,那幾處近年來逐漸建成的酒店尤為高聳。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
他忽而有些感慨:「隱兒,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殘忍?」
「不。」
該隱的語氣依然糯糯的,但卻是不假思索。
「哦,為什麼?因為一將功成萬骨枯?」孔天敘笑著看向她。
「不,」該隱終於抬起頭,蔚藍的海眸竟是無波玄定,「因為至強者,一念生死輪迴,死亡,也可以是恩賜。」
孔天敘抬起手,看向那枚始終戴在手上的血月之圓,他的第一件七級魂導器。
一桿可供靈魂棲身的萬魂幡,靜靜地矗立其中。
他猛地握拳,一如五年前那樣,將整片天空囊括手中,然後微微一笑。
「你說的很對。」
「頌我真名者,輪迴中,得永生。」
同樣是明悅酒店頂層,王秋兒靜靜地站在寬闊的半圓形陽台上,與孔天敘眺望著同一片遠方。
作為帝皇瑞獸,她以前一直不知道土包子是什麼意思,在她眼裡,人類只有好吃的包子和不好吃的包子罷了。
但住進明悅這座大陸上最貴的酒店,尤其是搬到頂層之後,她真切地在自己身上體會到了幾分那種味道。
剛入住這間別墅的時候,史萊克學院代表隊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這麼奢華的酒店,就算是戴華斌這位公爵之子都還是第一次見到。
二十個房間,對於全部只有十幾人的隊伍來說每人一間都足夠了。每天的食物,可以自行定製,並且全部免費由酒店提供。
而就在她身後泳池碧藍色的池水上方,是玻璃穹頂。正是夜晚的好時候,泳池周圍有柔和的淡藍色光芒亮起。向上看,則是無盡星空。那份美感,足以令任何人迷醉。
回過身,王秋兒看向那奢華的空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茫,自言自語地道:「這是那個討厭的傢伙給我們換的?為什麼,我們不是敵人嗎?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
好?」
「是的。正是如此。天敘和那些日月帝國的傢伙都不太一樣,當然,和史萊克也不一樣。」
張樂萱從不遠處走過來。手中捏著兩個纖薄的紅酒杯,裡面卻是如琥珀一般顏色的飲品。淡淡的芬芳,在杯口處迴蕩,卻並不外溢,這是日月帝國奧都商會製作的最頂級酒具,皇室特供。
「要來一杯嗎?」張樂萱淡淡地說道。
王秋兒搖了搖頭,道:「我不希望被酒精影響自己的心志。」
「呵呵,都說你鼻子比較靈,果然你也被騙了,這不是酒,這是萬年蜂皇漿泡的水,還加了些別的小東西。」
張樂萱抿了一口杯中的蜂蜜水,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甜甜的,口感不如她曾經最愛的白葡萄酒那樣富有層次,卻同樣回味悠長當然,也絕不酸澀。
「他不喜歡我喝酒,就給我做了不少這個。」張樂萱又抿了一口,露出了一個小女孩般的笑容。
「你是來我面前秀的嗎?」王秋兒冷冷地說道。
「如果以前,看到你和我那樣像,我一定會和你說一些有的沒的,」張樂萱搖了搖頭,「但今天,我只是來請你喝東西而已。」
「這一杯,用天敘的說法,叫「見自己」。
「哎呀,一個沒忍住又說多了,修煉去了,再見。」一口飲盡杯中小甜水,張樂萱轉身向別墅內走去。
王秋兒微微一僵,但雙手卻不自覺的緊握。
直到張樂萱那似平格外飛揚的身影消失在廊道中,她冷哼一聲,金光一閃,黃金龍槍頓時將酒杯抽成粉碎。
但令王秋兒驚異的是,儘管杯口全部爆碎,但是在酒具的底部,竟然還頑強地保持著一個微小的弧度,僅存的瓊液微晃。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地蘸了一下,送入口中。
片刻後,她紅潤的小口動了動。
又動了動。
「不如腦漿。」王秋兒皺了皺眉,轉過臉不去看它。
但片刻後,她又伸出了那根纖纖玉指————
「討厭的孔天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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