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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針鋒相對

2025-09-04 15:27:25 作者: 西蜀小胖

  面對催硯川的回答,王震沉默良久,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硯川,你可知道我們為何能屹立數百年不倒?"

  王硯川挑眉:"願聞其詳。"

  "因為我們懂得審時度勢。"王震沉聲道,"陛下既然敢動手,必然有所依仗。他的底氣在哪裡?李成安那小子鼓動陛下的根基是什麼?范靜山和孟敬之是師兄弟,他們又能出多大的力?為父擔心的是他們底牌都還沒亮出來,若是貿然動手..."

  王硯川點了點頭:"孩兒明白父親的擔憂,他們沒亮底牌,我等不也沒亮嗎?若是我們沒有反應,一來會失了先機,後面的棋局怕是會一直被李成安和陛下牽著鼻子走,步步緊逼,他想用我們的手段來對付我們。

  其二,若沒有任何動作,那幾家的怨氣可不是一般的大,世家內部一定會出現問題,一旦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陛下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各個擊破皇室最是擅長,畢竟那三位皇子,將來能上位的,可只有一個,到時候陛下隨便放一個足夠誘人的餌出來,誰能保證大家都穩得住?

  其三,雖然如今不知道他們底牌是什麼,但這一局我們未必會輸,就算輸了,還是那句話,地方才是世家的地盤,只要家裡根基不出問題,一切都會有翻盤的機會。

  而且這件事畢竟是我們代他人受過,我們替他接下了吳王府的恩怨,他總不能什麼都不管,讓我們和陛下斗個你死我活,他卻坐在一旁看戲,就算是交易,也沒有這麼做的。

  父親您覺得呢?"

  王震眼中精光一閃,"你說的沒錯,不能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而且那一位也別想坐山觀虎鬥,這京都若是要亂,就徹底的亂,誰也別想好過。"

  王硯川若有所思:"孩兒能知道那個人是誰嘛..."

  "可以。"王震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只要你接下家主之位,不管你想知道什麼,為父都可以告訴你,怎麼樣?"

  王硯川輕笑:"父親多慮了,孩兒不是那麼好奇的人,也並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您老還是留著給大哥二哥吧..."

  "硯川..."王震突然轉身,"為父老了,這位子遲早要交出來的..."

  王硯川直接打斷了他:「爹,我是你什麼人?」

  說完還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我兒子啊。」

  王硯川不屑的說道,徑直走出書房:"在你兒子面前你都演,有你這麼當爹的嗎?我娘當初離世,十有八九不是難產,而是被你氣死的..."

  「混帳東西...逆子...你給老夫滾回來...」

  書房內不時傳來王震的咆哮和茶盞碎裂的聲響。

  翌日清晨,王震依舊在京都那個不起眼的小院見到了其他幾位世家的的家主。房間四壁掛著名家字畫,檀香裊裊,卻掩不住空氣中的凝重。

  王震將王硯川的三個想法娓娓道來。"諸位,"王震環視眾人,"都說說吧,如何應對。"

  房間內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鄭宇拍案而起:"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等也沒必要一味的妥協,就該讓陛下知道,沒有我們世家,這天下轉不動!"

  "不妥。"周遠皺眉,"若真鬧到那一步,就是與陛下徹底撕破臉了。萬一..."

  "周兄多慮了。"姜煥冷笑,"若我等一再退讓,陛下怕是會得寸進尺,而且王公說的也沒錯,我等已經失了先機,再讓,若是將來陛下要我等身家性命,也讓了不成?"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商議了一個多時辰,最終還是決定,這一次,不再向皇室讓步,既然陛下想看看世家的底蘊,那就讓他看一看,這天下不是只有他李玄一個執棋人。

  查帳令下達的第七日,一場前所未有的官場風暴席捲了整個大乾。

  乾皇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王全慌慌張張地捧著一摞文書跑了進來:"陛下...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驚慌?"乾皇皺眉放下硃筆。

  

  王全將文書呈上,聲音發顫:"陛下,今早收到的辭呈...地方上和京都的足足有八百二十七份!"

  "什麼?!"乾皇猛地站起,龍案上的茶盞被掀翻,茶水浸濕了奏摺。他快速翻閱著那些辭呈——戶部侍郎、兵部郎中、工部主事...幾乎涵蓋了六部所有要害職位。

  更可怕的是,各地州府的急報也如雪片般飛來:

  "江州知府告病請辭..."

  "青州通判攜印信離衙..."

  "涼州轉運使掛冠而去..."

  今天收到的還就是京都和附近一些地方的,還有一些摺子因為路途遙遠,正在路上,乾皇的手微微發抖,他雖然心裡有準備,但著實沒想到這第一批的官員就會有如此之多。

  他終究還是小看了世家的底蘊,這些辭呈背後,分明是世家赤裸裸的威脅,他們也在表達一個態度,這一次,他們也不退讓,世家和皇權,這一次總是要有人低頭的。

  "好一個世家!好一個以退為進!"乾皇怒極反笑,"他們這是要逼朕就範啊!"

  王全小心翼翼道:"陛下,如今六部近乎癱瘓,各地政務停滯...是否暫緩查帳..."

  "不!"乾皇一掌拍在案上,"傳旨:所有辭呈,一律照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范靜山匆匆入內,手中捧著一份名冊:"陛下,國子監第一批替補官員名單已擬定,共三百六十八人,隨時可以上任。"

  乾皇接過名冊,眉頭緊鎖:"人數還是不夠..."

  "陛下勿憂。"范靜山沉聲道,"老臣已派人聯絡各地的門生舊吏,三日內還能再集結五百餘人。至於地方空缺..."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密信,"師兄那邊也在幫忙了。"

  乾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孟先生?他也卷進此事來了?"

  范靜山輕聲道:"陛下,畢竟成安是師兄的關門弟子,關門弟子被世家做局擺了一道,師兄他作為當老師的,自然是不能不聞不問的。"

  正當二人商議時,徐安突然求見。這位宰相面色凝重地呈上一份奏摺:"陛下,剛收到消息,各地胥吏集體怠工,稅賦徵收陷入停滯。更嚴重的是..."他頓了頓,"三大皇商宣布暫停與官府的買賣往來。"

  乾皇臉色鐵青。這分明是世家的全面反撲——朝堂上辭官示威,地方上癱瘓政務,經濟上切斷供給!

  "好!好得很!"乾皇怒極反笑,"他們這是要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王全,你去一趟王府,讓那小子開始吧,那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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