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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召見

2025-09-04 15:28:15 作者: 西蜀小胖

  "砰!"

  黑袍人袖袍猛地一揮,狂暴的真氣瞬間席捲整個房間。桌椅板凳在頃刻間化為齏粉,連牆壁都裂開數道猙獰的縫隙。

  "廢物!都是廢物,都怪那個李成安!"他咬牙切齒地嘶吼,聲音如同鈍刀刮骨,"若不是他,老夫怎麼會這麼快就要動手,薛無淚也是個廢物,堂堂一品,竟然殺不了一個李成安!"

  又是一掌拍出,殘餘的家具全部炸裂。木屑紛飛中,黑袍人臉愈發扭曲:"若非那老道士,我早該..."

  "主上息怒!"灰袍人慌忙說道,"北涼那邊..."

  "周遠也是個蠢貨,只是讓他想辦法去扛下的罪責,讓陛下收手,他居然把大皇子給推了出去,老夫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周家,這下不管是陛下還是世家,都知道他背後有人,我們藏不了多久。"黑袍人憤怒的說道。

  "既然他們要玩,咱們就不妨來一局大的,北涼那邊該動就動,就算二十萬鐵騎,也足夠他李玄喝一壺了,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一個月的時光如流水般逝去,京都的局勢卻愈發詭譎。

  在這些日子,不管是王家,還是其餘三家,都默契的對周家都展開了窮追猛打,不斷的搶奪周家的地盤。而周家也沒有過多的反抗,在這個時候,他們縱然是要反抗,也沒有了足夠的後手。

  每天都很多周家的商鋪關停,最後無奈,把很多的產業都轉移到了定州,周家眾多的族人對周遠是怨聲載道,周遠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面對族人的指責,也只能硬著頭皮先扛著,若不是周家老太爺坐鎮京都,家主的位子怕是早就換人了。

  

  吳王府。

  李成安正懶洋洋地躺在王府後院的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百無聊賴地看著池塘里的錦鯉游弋。他身旁的小几上擺著半壺涼透的龍井,幾份被翻得皺巴巴的商行帳本隨意攤開。

  "世子,您這都躺了三天了..."春桃捧著新沏的茶,愁眉苦臉地站在一旁。

  "急什麼?"李成安打了個哈欠,"事情有人做,沒事不躺著擺爛,你還想讓我幹什麼?知道為什麼我是世子,你是丫環嗎?"

  「因為世子投胎投的好。」春桃一本正經的回應道。

  「你...」李成安頓時無言以對,他本想說因為他懂享受,可春桃這一句,他也就沒法再開口了,半天憋了一句:「你說得對...」

  正說著,冬雪的身影如一片雪花般飄然而至,落在李成安身前。她聲音清冷:"世子,玄影回來了,他那邊有消息了。"

  李成安手中把玩的白玉棋子突然停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老狐狸躲哪兒去了?"

  "玄影跟丟了..."

  李成安猛地坐直身子:"什麼意思?他怎麼會跟丟了?"

  "他跟那位王家主到了一個地方之後...王震身邊多了三位一品,"冬雪壓低聲音,"若是再跟下去,他怕暴露,便不敢再跟了,世子說過,身份要緊。"

  「玄影做的沒錯,這個時間,他還不能暴露,這大乾,什麼時候一品變的這麼不值錢了。」李成安眼中寒光閃爍:"他跟到最後的地方是哪裡?"

  「王震繞了好大一圈,半個月前到了定州,然後就像奴婢剛剛說的...」

  李成安沉思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去查查定州那個地方有什麼特殊的。"

  冬雪輕聲道:"奴婢回來之前,已經去了一趟暗衛那邊..."

  說完便從袖中取出一份文卷,低聲道:"定州在大乾來說只是一座小城,但它卻非常的特殊,它是北境三州糧運的咽喉要道,所有運往北境的軍糧,都要在定州糧倉中轉。"

  李成安指尖輕叩藤椅扶手,眼中精光閃爍:"王震帶著三位一品高手去北境糧運樞紐...他想做什麼?造反?但是造反他也沒那麼多兵馬啊,也不會把一家老小全留在京都,如今又沒有戰事,他到底要幹什麼?"


  說完,他又躺了下去,顯然對這位王家的老家主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李忠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世子!王公公來了,說是來找世子的!"

  李成安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他來幹嘛?父王造反被抓了?通知我去領人的?"

  「那倒不是,王爺這幾日都沒在家,說是出去辦事了。」李忠對於世子的不著調已經見怪不怪了,能進世子這院子的,都是自己人,也都不會亂傳。

  話音一落只見王全一身絳紫袍,來到小院。他眯眼看了看李成安披頭散髮、衣冠不整的模樣,嘴角抽了抽:"老奴見過世子殿下,陛下有請。"

  「王公公見笑了,還沒來得及收拾。」李成安開口道。

  「老奴倒是無妨的,世子還是收拾一下跟老奴進宮吧。」

  一刻鐘之後,李成安梳洗完畢,換上一套白色錦衣,風度翩翩,便跟著王全進了宮。

  "世子,這邊請。"王全佝僂著腰引路,"陛下在御花園等您。"

  「陛下今日也擺爛啊?那剛好...」

  面對李成安的言語,王全沒有回應,只是帶著他穿過九曲迴廊,李成安遠遠望見乾皇正獨自對弈。石桌上的殘局已至中盤,黑白棋子犬牙交錯。

  "臣參見陛下。"李成安正要行禮,乾皇卻抬手制止。

  "免了。"乾皇指尖夾著一枚黑子,"來,陪朕下完這局。"

  李成安坦然落座,執白應對,"陛下今日這麼有雅興,還還跑來御花園下棋..."

  "剛剛你在門口可不是這麼說的。"乾皇突然落子,吃掉一片白棋,"你不是說朕今日也在擺爛嗎?"

  李成安手腕一顫,棋子險些脫手,一旁的王全微微一笑。

  「臣知罪,只是沒想到陛下的耳目這麼好。」

  「廢話,朕好歹是個二品,在你小子嘴裡就那麼不堪,這點小話都聽不到?混帳東西。」

  李成安摸著腦袋笑了笑,左右是自家長輩,說幾句也是無妨的,而且這裡又不是御書房,也沒那麼嚴肅:「不知陛下今日找臣前來,是為了何事?陛下莫不是良心發現,打算給臣換兩州的鐵礦?」

  「換是換不了的,你小子姑且先用著吧。」乾皇卻自顧自說道:"今天找你來,是想告訴你一聲,這一個月以來,你們做得有些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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