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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王家三兄弟

2025-09-04 15:34:01 作者: 西蜀小胖

  窗外風雪更急,吹得窗欞"咯吱"作響。王震起身點燃了書房的燭火,跳動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硯川啊..."王震突然壓低聲音,"從這大半年來看,李成安這小子的棋風就是如此,善於用天下大勢來逼你,但越是這個時候,你應該越冷靜一些。

  咱們家的富貴已經足以撐好幾代人了,再高的富貴,咱們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再去想,這買賣,咱們沒必要急著下場。"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重要的是,那小子練的是純陽心法,將來的檻很不好看過。"

  王硯川猛地坐直身子:"什麼意思?"

  "到時候中域會有很多人不希望他的純陽心法到極境。"王震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是很多,不是一家兩家那麼簡單。"

  書房內一時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噼啪"的聲響。

  "您是說..."王硯川瞳孔驟縮,"李成安他..."

  "噓!"王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此事到此為止。為父只是告訴你,這位世子將來的麻煩...很不簡單。"

  王硯川沉默良久,突然笑了:"有意思。將來的大乾比我想像的還要精彩。"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漫天風雪,"爹,您說...咱們要不要落一顆閒子?"

  王震皺眉:"你什麼意思?"

  "銀子嘛,咱們家不缺。"王硯川轉身,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既然來年陛下有新政,我覺得江南也沒必要搞特殊,讓他們折騰試試,自家的地盤,就算有些損失,也控制的住,贏了,王家有資格分一杯羹,輸了,王家也沒法抗旨,實屬無奈。"

  王震盯著兒子看了許久,突然也笑了:"好小子,比你爹我精明。"他捋著鬍鬚,"不過這事急不得,先穩一穩再說吧。"

  父子二人低聲商議起來,窗外的風雪漸漸小了,但京都上空的陰雲卻愈發濃重。

  夜色漸深,王家大宅東側的小院裡,一盞紅燈籠在風雪中輕輕搖曳。王硯川獨自坐在石亭中,面前的小炭爐上溫著一壺梨花白。

  "三弟好雅興啊!"院門被推開,王家長子王硯之披著狐裘大步走來,身後跟著抱著食盒的二哥王硯書。

  王硯川眼前一亮:"大哥二哥怎麼來了?"

  "聽說你今兒個見了那位世子。"王硯書將食盒放在石桌上,取出幾碟小菜,"父親神神秘秘的,我們只好來問你。"

  王硯之拍開酒罈泥封,給三人各斟了一杯:"大過年的,別談那些煩心事。來,先干一杯!"

  三隻酒杯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王硯川一飲而盡,熱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痛快!"王硯書夾了塊醬牛肉放進嘴裡,"三弟這酒是越藏越香了。"

  "那是自然。"王硯川得意地晃了晃酒壺,"這可是埋了好久的陳釀。"

  王硯之忽然壓低聲音:"說真的,那位世子...沒為難你吧?"

  "為難?"王硯川輕笑,"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為難咱們得,只是..."說著將白日裡的談話簡要說了一遍。

  "嘶——"王硯書倒吸一口涼氣,"七成名額?這位世子胃口當真不小!"

  "三弟。"王硯之眉頭緊鎖,"這些年倒是難為你了,雖說家裡很多人都覺得你這些年不著調,但是大哥明白,這些年你為家裡做了很多,你從小就是咱們家裡最聰明的人,也是最不喜歡沾染這些麻煩事的人。

  這麼多年了,父親想方設法把你綁在家裡,大哥都看在眼裡,可將來王家只能交到你的手中,若是尋常生意上的事情,我和你二哥還能幫襯幫襯,但涉及到大的方向,王家只能靠你,我們沒那個能力。"


  夜風拂過,炭火"噼啪"炸開幾點火星。王硯川給兄長們續上酒,輕聲道:"大哥今日怎麼說起這個了,娘走的早,老頭子一個人也不容易,這些年大哥二哥已經做的很好了!"

  王硯之沉吟片刻:"大哥今天說這個,是想告訴你,父親年紀大了,家族早晚要交到你手裡,雖然很多事情父親沒有告訴我們,但是大哥只是腦子沒你那般靈活,並不是傻子。

  

  從你來了京都之後,便開始接手家族的事情,父親帶了那麼多高手遠去定州,再加上今天這位世子,我看得出來的,王家在面臨一場很重要的選擇..."

  "沒錯。"王硯書此時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今日來大哥來找你。"王硯之笑著拍了拍王硯川的肩膀,"便是想告訴你,父親既然讓你將來接掌王家,這一點,我們改變不了,王家也只有你才有資格去接,所以不管碰到什麼事情你拿主意就是,大哥二哥永遠站在你這邊。

  當然,最重要的是,大哥二哥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走,不希望你將來做事束手束腳,哪怕束縛你的這個人是父親,也就算將來王家輸了,我們兩個也陪著你。"

  王硯川心頭一暖。炭火映照下,兩位兄長的面容格外親切。他突然想起兒時三人在一起的場景。

  「三弟,你趕緊幫我出出主意,我把父親的青花瓷給摔了。」

  「三弟,你得救二哥啊,先生留的這難題若不能按時解開,父親知道二哥就得挨揍了。」

  「這是跟父親去雲州的時候淘來的翡翠,給你弄了個墜子,硯川啊,這可是好東西,大哥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

  王硯川摩挲著溫潤的玉墜,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雪又開始下了,但小院裡的炭火卻燒得更旺了。

  「大哥二哥,若是將來我有一天的決定連自己也沒把握,會有極大的風險,一旦輸了,便會讓王家萬劫不復,該怎麼辦?」

  若只是大乾這場棋局,他王硯川有把握讓王家立於不敗之地,哪怕多一個大康,他也是有勝算的,但如今牽扯到了一個中域,要想和這些千年世家過招,王家的底子上可是差了好幾個檔次,他自己也沒有絕對信心的,這就和下象棋一般,同樣的水平,開局少一個車馬炮,那怎麼玩兒?沒人會開這樣的棋局。

  聞言,王硯之和王硯書對視一眼,微微一笑:「王家這麼多年的富貴都享過了,還怕什麼?高風險就意味著高回報,有什麼可想的,我相信我家硯川絕不輸天下任何人,就算輸了,大哥陪你便是了。」

  「大哥說的沒錯,陪你便是,莫不是你還擔心我們兩個富貴久了,就貪戀這權勢富貴不成?你二哥的確喜歡金錢美人,那也要看跟誰比,跟我家三弟比起來,這條命,你二哥也是捨得的。」王硯書也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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