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15章 趙承霄入宮

第315章 趙承霄入宮

2025-09-10 10:51:24 作者: 西蜀小胖

  世家之人,不管是在地方上的利益爭奪,還是朝堂里的紛爭,總會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哪個世家手上沒有點人命?

  平日裡身為特權階級,家中有人穩坐高位,自然相安無事,但在這個時候,卻被有心之人全部被挖了出來。

  清算孫家,已經成了南詔朝堂這幾日的主流,除了孫家自己的官員,沒有人敢站出來為孫家說話,眼下這種情況,已經不再是孟敬之針對他孫家,而是徹底成為了南詔朝堂的一場政治鬥爭!

  「我知道了。」趙承霄冷笑,「把控人心,好一個孟敬之,果然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不留活路...」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我先進宮見父皇,其他的回來再說。」

  說完,他便冒著大雨坐上了駛向皇城的馬車,雨聲敲窗,仿佛在為這場權力的遊戲奏響哀歌。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金磚上。趙崢屏退左右,只留趙承霄一人跪在案前。

  雨聲敲打著琉璃瓦,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皇帝緩緩放下手中的奏摺,目光如刀:

  「後悔了嗎?」

  趙承霄抬起頭,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兒臣不知父皇所指何事。」

  「呵。」趙崢冷笑一聲,將一份密報擲到他面前,「洪州三日之內商路斷絕,孫家聲名掃地,朝堂上下一片彈劾之聲...這般手段,除了他,你覺得還有誰能做到?」

  趙承霄拾起密報,指尖微微發顫:「兒臣...不後悔,一切都是為了南詔!」

  「為了南詔!」趙崢緩緩起身,龍袍在燭光下泛著冷光,「明知他快死了,這個時候去找他麻煩,值得嗎?!」

  窗外雷聲炸響,映得皇帝面色陰沉:「天下人都在盯著,這個交代朕一定要給,朝堂上該死的那批人,朕也會殺,若是你將來能當太子,孫家還有未來!你若失敗了,孫家便沒有未來,你還是覺得值得嗎?」

  趙承霄咬牙:「兒臣認為...值得,誰也不知道孟敬之這些年在中域埋下多少棋子,這個時候不挖出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與其讓他們藏下去,不如犧牲一個孫家,把這群人挖出來,否則,後患無窮...」

  「後患無窮?」趙崢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你若是太子,朕覺得你這一步棋走的很聰明,但你現在還不是,這一步棋便走的很蠢!」

  他走到趙承霄面前,俯身凝視:「不過到你如今這個年紀,能有這等想法,也算勉強有資格在旁邊觀棋了,至於說落子,你還差點火候!」

  雨聲漸急,敲得人心惶惶。

  趙承霄垂下頭:「兒臣知錯。」

  「知錯?」趙崢直起身,語氣忽然平靜下來,「既然做了,就別後悔。你自己也清楚,這些是孟敬之留下的棋子,但是未來下棋的人,會是他嗎?將來有機會落子的,是李成安,而不是他孟敬之!

  你就那麼肯定李成安會用他這位老師留下的棋子?你以為孟敬之會看不透你的想法?但他依然選擇了敲打你,可見南詔這些棋子在他眼中可有可無,這些棋子也並不是留給他那位學生的。

  你連將來誰來落子都搞不清楚,還貿然出手,連自己的後路都不管,實在是愚蠢!朕給你說了很多次,局勢不明,出手必要留有餘地,你現在告訴朕,你接下來要如何收拾這個爛攤子?」

  趙承霄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狠厲:「斷臂求生。棄孫家,保根基。」

  「起來吧!」趙崢挑眉,「斷臂求生?說的好聽,朕知道,你還有別的世家支撐,但是你想過沒有,一個孫家都保不住,將來你拿什麼來翻盤?」

  趙承霄緩緩起身,「既然父皇問起,那兒臣就直說了,兒臣翻盤的希望便是...李成安!」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他若能投效我南詔,這老頭留下的一切都是我南詔的。」

  「若是他不同意呢?」

  「那就死!他死了,我南詔同樣可以獲益匪淺!」

  

  燭火噼啪一跳,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投在牆上,如同兩隻對峙的猛虎。

  良久,趙崢忽然輕笑一聲:「想法不錯,但你覺得那李成安真那麼好殺?」

  「不好殺,也要殺!」

  趙崢轉身走向御案,「下去吧,朕會給孫家一條活路。朕也給你翻盤的機會,但是朕必須要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若你沒有抓住這次機會,你便只能從這棋局裡滾出去,明白嗎?因為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父皇放心,兒臣不會輸,也絕不會敗!」

  他等的就是父皇的這句話,如今的太子之爭,要想在幾位皇子中脫穎而出,尋常的手段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只有藉助棋盤之外的力量,才能讓自己有機會坐上太子之位,而眼下,就是最好的契機,他不能再等了,若是再等,他那幾位弟弟,也會把目光投向大乾,他只能兵行險招。

  趙承霄躬身告退。在他轉身的剎那,皇帝忽然又道:「話別說的太滿,你已經葬送了自己一條後路,也莫要小看了那個地方的人,別再讓朕失望了。」

  殿門開合,雨聲湧入又悄然退去。趙崢獨自站在御案前,手指輕輕摩挲著一枚白玉棋子。

  窗外電閃雷鳴,映得他眸中神色莫測。

  殿門輕輕合攏的剎那,一道黑影如墨跡般從角落中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立在御案旁。來人約莫四十上下年紀,面容瘦削如刀削斧鑿,一雙鷹目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正是南詔第一刀,顧長歌。

  「陛下覺得這小子能成事?」顧長歌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刀鋒摩擦。

  趙崢摩挲著白玉棋子,目光深遠:「這孩子有野心,也有膽魄,就是...」他頓了頓,「太過急功近利,他此行,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顧長歌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豈止急功近利。明明知道孟老頭沒死,還要在這個時候去試探他,不就是為了你能給他這個機會嗎?」

  他手指無意識地按在刀柄上,骨節分明的手背青筋隱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