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爾蒙是一名地精,他鬍鬚發白,滿臉皺紋,垂下的皮膚像一頭哈巴狗。在來之前,誰能想到,這麼一個不堪的外表下,居然能寫出足以打動整個大陸的歌謠。
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地精,他掌握著十種語言,通常他用精靈語做詩歌,然後再將寫好的詩歌翻譯成各種語言。
作為大陸有名的游吟詩人,他在哪裡都是座上賓,許多的王公貴族都曾經邀請過他。
和平的年代裡他則待在埃辛都格給冒險家寫歌謠。
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張豎琴。每當這位地精準備歌唱他的詩句時,他手中的豎琴總能彈出最理想的音符。
其實那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豎琴,但約爾蒙用習慣了它。即便這個豎琴已經維修過好幾次,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可約爾蒙還是認為,沒有這把豎琴他就無法創作詩歌。在失去豎琴的這段時間裡,他整個人蒼老了許多,每日鬱鬱寡歡,醉生夢死。
「艾克森先生你的威名我已經聽說了,如果你能幫我找到豎琴,我一定為你寫歌謠,不僅如此,我還會向國王與公爵們推薦你。」
約爾蒙搓了搓手,一雙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艾克森,期待艾克森能說出豎琴的下落。
「是的約爾蒙先生,我們這次來,正是為你帶來了豎琴的消息。」
「太好了。在哪裡呢?」
艾克森的話給約爾蒙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原本灰暗的雙眼,此時變得發亮。
「先不著急,約爾蒙先生你一共有幾個女兒。」
「我的女兒。包括私生女嗎?抱歉,我的妻子有很多,大概十一個。我每年都要支出一筆高額的贍養費。」
約爾蒙尷尬地笑了笑。
誰能想到,這個醜陋的地精,因為能說會道,騙了許多女人的感情。
「是嗎?你豎琴失蹤的時候,有幾位女兒在你身邊。」
「艾克森先生容我確認一下,你是說我的豎琴失蹤和我的女兒有關係?」
「是的,約爾蒙先生你的女兒與你豎琴的失蹤有直接關係。」
「諸神在上,容我想想。嗯,那段時間有可能接觸到我豎琴的女兒。」
約爾蒙陷入思考,很快他的腦海里有了三個答案。
「我在這個城市裡有三個女兒,有機會碰到豎琴的也是她們三個。其中兩個已經出嫁,還有一位正和我一起住。」
「先把那一位喊出來,我們聊一聊。」
「我明白了。你去喊塔利雅出來。」
正在僕人離開後,艾克森繼續和約爾蒙談話。
「你還記得,豎琴失蹤的那一天發生了什麼嗎?」
「當然。那一天的情況我永生難忘。那時我正在書房裡創作,我喝了很多的酒,在紙上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堆。」
「哦,對了那天是我們地精的一個節日。所以家裡來了很多人,包括我的三位女兒。她們都是我妻子生的。」
「我敢肯定你的豎琴失蹤就在這三位女兒手裡。」
「我明白了。可她們為什麼這麼做呢?」
約爾蒙嘆了口氣。
「我想你女兒們的心思,你比我更懂。」
不多時,塔利雅來了。她是一位年輕的地精,皮膚精緻白亮,雖然長著一對遠比精靈細長的橫耳朵,身材也和矮人相近。
但是她和自己面容恐怖的老父親比起來,真是好看太多了。
「你父親丟掉豎琴的那個夜晚,你在做什麼。」
「我在客廳里和我的幾位侄子玩耍。然後宴會結束,我回到了房間睡覺。從來沒有進過老父親的房間裡。」
「是這樣的,塔利雅是一個很乖的孩子。」
「另外兩位女兒什麼時候來?」
「需要等一會。艾克森先生你確定是她們做的嗎?」
「是的。」
艾克森十分篤定。
「我想想,第一個發現我醉倒在桌子上的人是我的女兒艾卡西亞。她抱著孩子上樓向我辭行,見到我一動不動的趴在桌子上,讓僕人帶我走。」
「另外一位女兒呢?」
「白丹妮的話,她懷有身孕。這兩人都不可能偷走我的豎琴。她們沒有機會的。」
聽到這話的艾克森陷入沉默,小女兒生活富足沒必要冒著被父親打斷腿的風險做事。而其餘兩位女兒似乎都有無法偷竊的理由。
「你是誰?你能破案嗎?」
塔利雅走上前,打量著艾克森。
「沒問題,我可以做到。」
雖然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的範圍,可這三個都是約爾蒙的千金摯愛。如果冤枉了一個,約爾蒙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艾克森這裡來。」
黛安娜拉著艾克森走到一邊。
「怎麼了,黛安娜你有什麼發現嗎?」
「如今約爾蒙的豎琴已經被盜一周,黑市上有無出現過他的豎琴的消息呢?」
黛安娜的一句話,引起了艾克森的興趣。
「約爾蒙先生你在黑市上打聽到你豎琴的消息了嗎?」
「沒有。」
「這說明偷盜者已經找到了買家。一得手就賣掉了豎琴。」
聽到這話的約爾蒙心裡一緊,居然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父親!」
塔利雅趕緊查看父親的情況,侍從餵了藥才阻止約爾蒙沒心臟病去世。
「你這傢伙,如果破不了案。我要你好看。」
塔利雅比布瑞坦還矮一點,在艾克森的大腿上,可目光卻異常銳利。
「塔利雅不要無禮。艾克森你有什麼想法?」
「調查三位小姐的交際圈子,尋找她們最近和誰交流。說不定能查出可疑人士。」
「說的好,塔利雅你的行蹤應該是最好調查的。」
「哼,我有什麼問題?」
「你最近一直外出是怎麼回事?」
老父親開始對小女兒起了疑心。
「我,我是去找朋友。」
「哪些朋友?」
「當然是我的好友們。我們聚在一起開茶話會,一起寫詩歌。」
感到老父親在懷疑自己,塔利雅有些委屈。
「真的嗎?塔利雅你沒有和不了解的人接觸吧。」
約爾蒙喊來了宅子裡的馬車夫,想要了解塔利雅的行蹤軌跡。
「我為什麼要偷走父親的豎琴,這根本是污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