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棋起床後坐上馬車來到了驪山。
現在他是驪山的負責人,雖然驪山修建皇陵有專業的團隊進行,但是作為負責人的何棋也要時不時的露面。
而且何棋剛剛才放了二十八萬多的刑徒,後續還要放走一些刑徒,這樣一來整個驪山的勞動力就大大缺少了。
何棋雖然向嬴政保證過,會讓人來自願的幫助修建皇陵,但是現在計劃還沒有開始。
等到何棋來到皇陵的時候,這裡已經重新開工了。
門口守衛的小吏也換人了,那個白費在那天從皇陵逃跑後,第二天就被人抓了起來。
聽人說現在那個白費正在牢里接受訊問呢。
經過入口的時候何棋發現換人了,他還特意看了一眼黑隗。
但是黑隗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臉冷漠。
中午時分有人將何棋的飯食拿進來,何棋坐在那裡吃過飯後,他突然有些心血來潮的想看看那些刑徒吃的是什麼。
以前在後世的時候,他只聽說過鐵窗里的人吃的很健康,二百斤進去,出來的時候能瘦到一百多一點。
何棋就想知道兩千年前的刑徒是不是和後世一樣吃的很健康。
不過當何棋看到那些刑徒吃的飯時,他只能用後世的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狗都不吃。
真的後世狗吃的東西都比這些刑徒吃的好,這些刑徒吃的那是飯嗎,那就是泔水啊。
別說油星了,就連能吃的米或者面何棋都沒見到。
看完了這些刑徒吃的東西,何棋都有些佩服這些古人了,就吃這些東西還能幹一天活。
還沒累死,這身體素質是真的強。
看完這些刑徒的飯食,何棋順路來到了那些秦軍的住處,他想看看這統一了六國的大秦銳士吃的是什麼。
結果不出何棋的預料,吃的也就比那些刑徒好一些,雖然為沒有油星,但是這裡管飽。
何棋走到一處飯桶前,拿起一個饅頭,仔細的看了看,這怎麼面上還帶殼啊,這都沒有磨好啊。
放在嘴裡咬了一下,好傢夥這哪是沒有磨的問題啊,這饅頭跟後世的比,真是差的太遠了。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回少府大人,我們平時不吃這個。」
何棋鬆了一口氣,他就說嗎這麼難吃的東西怎麼是平時吃的呢。
「這個我們每個月才能吃一次,您今天來的正好,是我們改善伙食的日子。」
「臥槽!!!!!」
何棋都要說不出來話了,這破東西還每個月才能吃一次,媽的他們過得這是什麼苦日子啊。
何棋知道這個時候人們過得苦,但是沒有想到竟然苦到了這種地步。
「你們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有石磨的嗎?怎麼不用啊?」
黑隗一臉鄙夷的看著何棋,他罕見的給何棋解釋了起來。
「你以為那石磨是一般人能用上的嗎,那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排隊等著呢。」
「就算是一些官職小點的他家裡吃的也就是這些東西。」
「不是人工石磨有人排隊,那用水利啊,那麼大的渭水為什麼不利用起來啊。」
「水力?」黑隗都不知道何棋說的是什麼。
「呵。」何棋無奈的笑了一下,他算是知道昨天那購物軟體刷新的那些東西是做什麼的了。
媽的,當時何棋看到那東西氣的直接將手機關掉了。
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昨天何棋興高采烈的打開手機後,等到購物系統刷新後,他點開一看,差點直接罵娘。
那上面竟然刷新了一個水車的模型和圖紙,還有很多的齒輪。
何棋原本以為那些東西是為了讓他去灌溉農田的呢,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樣啊。
走到那些秦軍身邊,何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我向你們保證以後會頓頓都能吃上白面的饅頭。」
「謝大人!!」
不管那些秦軍相不相信何棋說的話,既然何棋已經說了,那他們就暫時相信一下吧。
走出這些秦軍的帳篷,何棋抬頭看著天空,久久的不語。
「怎麼被觸動了?」黑隗走到何棋的身邊一臉平靜。
「可能吧,黑隗你知道嗎,在華夏的發展過程中,從大一統的秦朝開始,一直到我生活的時代。」
「足足兩千多年,這兩千多年裡只有最近的幾十年才讓大多數的普通百姓吃飽穿暖。」
「其餘的時間裡大部分百姓都和現在沒有什麼差別。」
「兩千多年的封建王朝,無盡的亂世,外族的入侵,內部的鬥爭,到最後還是百姓遭殃。」
「哎!!」
黑隗沒有說話,他就陪著何棋站在那裡一起看天空。
良久後,突然何棋嘴角有了笑容。
「不過,天佑中華,讓我們的那個時代出了一位偉人,在他的帶領下華夏才真的擺脫了束縛。」
「陛下不會比你嘴裡的那位偉人差。」
「這個我不做評價,雖然陛下在後世褒貶不一,但是『千古一帝』的稱呼陛下實至名歸。」
驪山上的風吹動著何棋的衣角,他的身旁是一臉平淡的黑隗,二人就這樣在這裡站了很久。
第二天何棋坐上馬車來到了渭河旁,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很多工匠。
剩餘的工匠等人何棋讓他們做一個巨大的石磨。
這些工匠雖然不知道何棋這樣做的意義何在,按照何棋規劃的石磨。
那都不是人能夠推得動的,就是用上牲畜都不行。
幾天的時間裡,眾多工匠將一個兩人高的巨大石磨造了出來,它就放在距離渭水不遠的地方。
「你說這麼大的石磨,那位大人是要做什麼?」
「誰知道呢,可能只是想做個標誌吧。」
「我看不見得,這幾天那位大人時不時走過來,好像是在丈量距離,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管他呢。」
在這些工匠在那裡討論何棋要用這巨大的石磨做什麼的時候。
何棋正在帳篷里嘲諷著黑隗。
「我說黑統領,你看這裡你都畫歪了,還有這裡,這明明需要一個齒輪,你怎麼沒看到呢。」
黑隗滿臉黑線的蹲在地上,正在畫水車的圖紙。
何棋美名其曰他的手機不能暴露,所以只能將水車的圖紙截圖下來,然後由黑隗畫到紙上。
只要有了這個圖紙,那麼工匠們就可以很順利的將水車建好。
畢竟古人只是古,他不是廢物。
不過看那個圖紙水車的比例,和建設水車的要求,何棋抬頭看向咸陽方向:「看來要向陛下要人了。」